毕霄把地上的零食袋收拾好，给祝晴空拎上包：“走了，明天都别睡过啊。”
“这就走……”徐晚不自觉跟着站起来，她有些坐立难安了，刚才四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现在都要走，一下就剩她和陈朝暮……还挺不适应的。
从小学毕业后她就没再和陈朝暮同住过一间房了。
虽然在订房前就知道是这样，可真到了这时候还是浑身别扭，更尴尬的是，他们也才刚刚和好。
毕霄笑着挑了下眉，挥手：“拜拜！好好休息啊你俩！”
人走了。
该休息了。
陈朝暮把剩下的垃圾收拾好，看向徐晚。
气氛忽然无比尴尬起来。
室内静谧无比，徐晚也看向他，怀疑是不是供暖导致的，她现在热得要死。
半分钟后，她咳了下：“谁先洗漱？”
房间挺大的，但就一个洗手间。
陈朝暮脸也有点烧，不自觉眨了几下眼，说话：“你要洗澡吗？”
“……今天先不洗。”
“嗯……那我们可以一起洗漱。”
陈朝暮轻声说，脸红得和徐晚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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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要暂时停更一段时间了，两周实训和一周期末考试，实在没有时间[爆哭]，一月中旬复更，大概还有几万字完结，绝对不会坑
提前祝宝贝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健康顺遂开开心心[红心]
第63章 恋恋
“我们可以一起洗漱。”
徐晚睁大了眼。
陈朝暮：“……省时间。”
确实省时间。
跟陈朝暮并排站在洗手台前时，徐晚想。
洗手台很大，镜子里一览无余，两个人挤在一起后周边还有很大空位，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人刻意拉开距离，任凭手臂“不小心”碰一下擦一下的。
漱口杯接满水后，“哗哗”的水声停下，随后就是机械地刷牙声。
猝不及防的，徐晚在镜子中和陈朝暮对视，下一秒两人就默契错开视线。
徐晚刷牙的动作顿了下，有点后悔没把手机拿进来放点音乐，太安静了。
安静到陈朝暮的一举一动她都知悉，几乎是和自己紧贴着的人，一呼一吸她都在清晰感知，很别扭，很局促，很不想承认还有一点脸颊发烫。
眼神盯着镜面，只好意思落脚在两人鼻尖以下，生怕不小心对视上。没注意到镜子里的另一人眼神一眨不眨，平和又粘腻地落在她脸上。
洗漱中两人手臂不时碰到一块，每一次碰撞都禁不住让人一晃神。
洗脸的时候徐晚特意调成凉水捧起一捧往脸上扑。
“不冷吗？”
陈朝暮笑看着她，将擦脸巾递过去。
徐晚接过，低头将脸埋进去，闷声：“暖气太足了。”
“噢，看出来了，”他慢悠悠地说，也洗好了脸，等徐晚擦完脸后顺手接过半干的擦脸巾往脸上盖，声音含糊，“耳朵都红了。”
“哎……”徐晚一愣，看着他这么自然把自己用过的东西往脸上蒙，刚冷静下来的脸颊瞬间又爬上绯色。
展开的擦脸巾在他脸上完美契合，徐晚还能看见鼻尖位置一鼓一瘪。
这下浑身都燥热起来。
她脑中反复咀嚼着他刚说过的话，不甘示弱，伸手在水龙头下冰了下便踮脚，抻着去摸他耳尖：“我看你也是……”
陈朝暮完全不知道她的动作，滚烫的耳尖被冰得他一激灵，下意识抬手握住耳边的手腕。
徐晚本就没站稳，被猛地一拉，便随着他力道倾斜过去，急忙伸手找支点，慌乱之间按在了陈朝暮胸膛上。
一抬头额角擦着他下巴划过，抬眼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差点就要撞在一起。
徐晚：“……”
手下的触感由柔软变得坚硬，她呆呆的，自高中后就再没和陈朝暮靠这么近过了，脑袋全然是懵的，只愣愣按在陈朝暮身上，对视了几秒才猛然回过神。
她迅速低头，尴尬地咳了下，推推陈朝暮，发现掌心的触感变得很硬实，徐晚脸烧得更厉害。
陈朝暮也尴尬地别过脸，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弯腰从地上捡起擦脸巾，蹭了蹭鼻子：“你……”
徐晚还沉浸在刚在，听到他出声回神：“我……我一会，一会洗，你先收拾吧！”
说完溜出卫生间，直直奔到客厅，拉开窗户，对着冷风大喘气，拍拍脸降温。
拍了几下脸她突然顿住，缓缓低头看向左手掌。
刚刚……好像就是这只手按在了陈朝暮……胸上？
徐晚想捂脸，刚贴近手掌又想起方才的手感，瞬间觉得左手哪哪不对，像是被下了封印似的，想摸自己脸都不好意思。
“哎！”
她重重叹了口气，将窗户开得更大，刚才的冷风白吹了。
窗外夜幕深重，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地面亮晶晶的，白花花一片。
徐晚出神地扒着窗棂往下看，不知不觉又想到陈朝暮，方才的手感还停留在掌心，他是上大学后悄悄健身了吗？
眼神暗暗往自己左手欲盖弥彰似的瞟了眼，徐晚禁不住缩起脖子抖了抖，又是一阵脸热。
陈朝暮皮肤一直挺白的，徐晚越想越不受控制，已经忍不住想象他常年被衣衫遮盖着的身体皮肤是什么颜色，她方才按过的地方又是什么风景，和脸脖子是否存在色差。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短视频平台时不时刷到的一些慷慨视频现下让她更不受控地往陈朝暮身上幻想。
徐晚，你真得少玩点手机了。
徐晚狠狠敲了几下脑门，对着窗外无奈叹气。
脑中乱糟糟的思绪汇成火炉，烧得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热气。
直到敲头的手猛然被陈朝暮抓住才回神。
脑中不可描述的幻想对象猛地出现在面前，徐晚一哆嗦，把手往回拽：“你……你干什么……”眼神还下意识从他胸口移到脸颊，慌乱对视。
陈朝暮拧眉，攥紧了她的手：“手冻得冰凉。”
话落他上前一步将窗户关严。
“傻了？”他晃晃她，徐晚回神，眨眨眼，意识到被他攥着的是左手，一顿：“我再去……用热水洗一下，啊，正好，你洗完啦？那我去用下卫生间。”
说完甩开他的手跑回卫生间。
洗漱完毕后她又在里面待了会，离家出走的理智总算回来了点。
打开手机微信，徐晚怔怔看着新加的好友，思索两秒，点了置顶。
怔忪一会，她点进聊天框，除了好友申请通过的两句招呼话，再无其他。
小学三四年级徐晚有了**，初中时建了微信号，后来每次清理缓存时都能看到和陈朝暮的聊天记录有几十个G。
那时的她想，高考后换手机时一定要换个内存很大的手机。
她如愿了，新手机启动时她还特意跟着教程操作，最后在新手机上能看到所有的聊天记录才安下心。
却没想到新手机没用两周就清理了几十个G。
徐晚揉揉眼，算了下大概的房费，给陈朝暮赚了一笔钱。
这边刚转账成功，外面就响起陈朝暮的声音。
声音逐渐往卫生间过来。
徐晚拉开门，一下撞进来人怀里。
要说的话闷进他衣襟，淡淡馨香沁入鼻息，徐晚双颊爆红，狠狠推了一把陈朝暮。
陈朝暮：“……”
她抬头，看到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你怎么不敲门啊！”
“？”陈朝暮晃晃还在半空中的手臂，“我刚要敲。”
徐晚：“……噢。”
她要出去，却被陈朝暮抬手拦下，两人距离拉近，徐晚不自觉屏气凝神看他。
陈朝暮微微弯腰，凑近：“为什么给我转这么多钱，为什么推开我，又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你是不是忘了高考完毕霄拿你笔记卖钱了，这是给你的分成。”徐晚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刻意低下来，“之前……之前毕霄就给我，我还没给你就被你给拉黑了，陈朝暮。”
“……”陈朝暮僵住，垂头，低声道歉。
“……算了。”
“什么算了？”
他猛地抓住她手臂，紧紧盯着徐晚。
徐晚眨眨眼，在心里叹气，说：“以前的事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气了。”
她复杂地看着陈朝暮，从前她认为自己是和陈朝暮关系最密切的人，但现在才发现了解从来都是片面的。
她不知道他遭受的层层压力，不知道他在最有成就的那年经历了什么，他也不理解她的彷徨和纠结。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人成熟不少。
十几岁太过单纯和执拗，那时的她们只满心扑在学业上，目光所及只有短短的一张四方试卷，走过最广阔的天地也不过是偶尔回老家帮忙时收过的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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