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搞得他们多少年没见了似的。
宴青宁都无语,男人谈起恋爱来都这个德行的吗?
她也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就是多少有点束缚没自由,以前就嫌他管的多了,现在管的更多。
商停云在她下巴上啃了一口,“这个时候你还在走神。”
宴青宁抓了转给他咬的地方,“你是不是属狗的?叫一声给我听听。”
“汪!”
她错愕的愣住。
商停云却好似害羞一般,直接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他们在走廊上不计时间的拥吻。
直到一声“卧槽”炸响耳畔。
宴青宁瞬间汗毛直竖,将商停云给推远,惊慌扭头对上了更加无措的姜矜矜。
她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
宴青宁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随后推了商停云一把,示意他赶紧回屋。
商停云带着满脸被打扰的不悦看了眼姜矜矜,听话的转身走了。
“卧槽。”姜矜矜感觉自己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第56章
当晚姜矜矜睡在了宴青宁房间,跟她好好的唠了唠。
到底已经暗度陈仓多久,连她都不告诉。
宴青宁反倒表现的挺委屈,简单说了酒后误事的经过,然后在那摊手。
“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跑来跟你说喝醉了,跟他睡了一觉吧?”
姜矜矜瞪眼,“咋啦?这怎么就不能说了?好姐妹不就是要来分享倒霉事的吗?”
她顿了一下,“不对,这好像也不能算是倒霉事,放另外的人身上堪比中彩票了。”
“行行行,我中彩票了。”宴青宁叹气,“中彩票了啊。”
这彩票刚开始中的特别不得劲,现在倒是缓过来了。
“那你们后面会准备结婚吗?”
宴青宁脑袋上升起大大的问号,“为什么要结婚?”
“你俩都这样了还不结婚?”姜矜矜更惊讶,“你上哪再去找第二个商停云?再说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你不喜欢他?”
宴青宁沉默了下,对比起喜欢可能更接近习惯吧,习惯身边有这么个人,处处细心事事妥帖,偶尔觉得啰嗦,但也很踏实。
等不来回应,她又问:“那他总喜欢你的吧?”
“嗯。”宴青宁点头,“这倒是真的。”
喜欢的不得了,跟个疯子似得。
至今都无法理解怎么会看上自己,毕竟在高校不论从外貌还是能力比她出色的比比皆是。
“我就说嘛,上次我就说了他肯定喜欢你,结果还给我挖坑把我吓死。”
两个傻子还想着法子给他介绍女朋友,最后还是要宴青宁自己收拾烂摊子。
说不好的了。
宴青宁往后一趟,双手枕在脑后,“我算是脱单了,现在就剩你,祝你早日戒掉小电影。”
姜矜矜不屑一笑,“脱单而已啊,又不是什么难事,我也有男人的好不好。”
“呦!”宴青宁扫了她一圈,“谁啊?”
“裴熠。”
说到裴熠也是很搞笑,那天之后两人不知道哪里长了吸铁石,但凡姜矜矜走出那道校门就总能撞见他。
一次两次无数次,都这个频率了,不出点火花说不过去吧?
尤其某天晚上姜矜矜还被个酒鬼尾随了一次,这也算是他们的转折点,裴熠的出现在那个当下的她看来真跟神仙下凡一样,全身都是透着光的。
宴青宁听她说完,随口问了句:“睡过了?”
姜矜矜噎住,“卧槽,你能不能稍微委婉点?”
“拿小电影当饭吃的人,你让我委婉点?”
这话也没错,想当年宴青宁也是一朵纯白小花,是她带她见识了新世界,现在变这么豪放多少也有自己的责任。
姜矜矜自我反省了两秒,点头,“而且很能干。”
宴青宁无语。
“真的。”姜矜矜深怕她不信,“能玩一小时呢。”
“呵。”宴青宁冷笑,“那也没商停云厉害。”
“怎么着?学霸这方面难道也格外突出能玩两小时?”
“你当他是螺旋桨?”
“他那玩意是转圈的?”
两人就这个问题辩论到了大半夜。
过完年宴既明带着张继榕直接跑国外去度假了,意思意思的邀请了一下三个孩子,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年宴青宁家里也有点呆不住。
她想去看雪,网上到处都是南方小土豆的梗,作为土豆之一的她也想去凑这个热闹,但是热门地不在考虑范围内。
找了个金牌导游安排了一条小众路线,装备买齐后立马出发。
姜矜矜天真的想追极光,说网上有攻略说可以。
宴青宁让她平时带点脑子上网,国内的最高纬度就算追到极光也就是以为天亮了的一点点,跟真正的大片极光完全不一样。
他们最后到了偏僻的雪村。
这边的旅游业并不发达,但热门地区有的项目也都有。
出行全靠雪地摩托,刚开始有专业人士带,后面就自己撒欢了。
姜矜矜技术不佳,翻了一次,商停云把她从雪堆里挖出来,宴青宁笑话她很久。
他们去追了麋鹿群,泡了雪山温泉。
水下热的要死,头发却在外面结冰,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
结果当晚宴青宁就发起了高烧,商停云喂她退烧药,又不停的给她物理降温。
宴青宁没别的不舒服,不肯让他一直动自己。
商停云把她抱起来放自己腿上搂着,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赶紧好起来,这边医疗条件差,会很麻烦。”
“普通感冒而已,怕什么。”宴青宁全身软绵绵的,但是也不安分,抬手去掐他的脸,故意把他的嘴掐的嘟起来。
完美精致的脸顿时多了几分憨厚可爱。
商停云只是更紧的抱紧她,一点都没有玩闹的心思,外头的雪下的纷纷扬扬,想回程都不现实。
就这么担忧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时宴青宁终于窝在商停云怀中退烧了,只是脸色煞白显得那弧卷翘的睫毛尤其黑,唇色格外艳。
日头升起,又是一个大好晴天。
茫茫雪色覆盖了昨天的活动痕迹,广袤的雪原洁净无边。
姜矜矜过来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退烧了,这会还在睡。”他忧心忡忡的往外看了眼,“我要带她回去。”
下午等宴青宁一醒,几人便出发去机场。
她精神好了很多,觉得就这么回去有点不甘心,况且谁受冻没发烧过?
她想着再争取一下,看看周边接近市区的地方还有没有玩的,或者也不一定要看雪,往西南走也不是不行。
只是世事难料,有些东西就是注定的,这一行就应该结束在此刻。
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早上猪仔没反应,去看的时候发现已经没呼吸了。
好好的一头猪,居然就这么挂了?
宴青宁感觉都有些听不懂,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不得不接受,最后告诉他们先找个冰棺放着,她马上回去。
这几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A市,平时也想不起来这只猪,但是每次回去宴青宁都会给它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偶尔也会让张婶拍几张照片过来看看。
她认认真真的就养过这么一只宠物,往常没有什么表现,实际还是很爱它的。
回程并不顺路,车子半道抛锚了,飞机停飞,之后又晚点,到家已经是隔天下午。
张婶得了宴青宁的吩咐将猪仔放在冰棺里,可能又觉得大过年不吉利,头尾搞笑的挂了红灯笼。
400多斤的猪,老大一只躺在那边,看过去就跟在睡觉没区别,闭合的眼缝甚至弯弯的好像在笑。
原本脑袋空空的宴青宁这时终于有了宠物死亡的实感,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情景。
在那个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院子里,没几斤的小猪灵活的摇着尾巴跑,发出吭哧吭哧的猪叫。
然后她又想到商停云爷爷的离世,也是一只沉沉的棺椁,围着灵幡,少年孤寂的坐在一旁,没有彻底长开的骨架弯出弧度。
她好像能够理解他那时候的沉默了。
死亡代表终结的同时,也代表了无声的语言。
她想再用力的抱一抱那个晚上守夜的少年,可少年再回不来。
但商停云在。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撞进他怀里,将人狠狠抱住。
风掠过,枯黄的树叶飘荡着落在她发顶。
商停云低头,将她脑袋上的树叶摘掉,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没事的。”
但宴青宁还是无声的哭了很久,她很难过,但并没有想哭。
却在商停云说完这三个字后莫名哭了出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但就是止不住。
又或者可能并不是委屈,而是另一种迟来的愧疚,愧疚于对当初对商停云的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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