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矜愣是把人往户外位置拖。
这边客人不算多,大门对出来的位置放着落地花架,一溜的小盆绿植,长串的装饰灯缠绕,以及配套的黑色铁艺桌椅,很是文艺清新。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价格偏高很多,加之音乐节加持能宰一波是一波的理念,菜单上的数字要比别处贵上一半。
点了招牌蟹煲和一堆烧烤,一顿夜宵吃了两小时。
这里的夜生活很长,晚上十一点多周边的摊位也没有要冷清的意思。
老板说他们一般都营业到后半夜两点,零点后反而是人最多的,年纪大点打完麻将的也都出来觅食了。
宴青宁瘫在椅子上看天,找不出几颗星子,扭头对着在拍肚子的姜矜矜说:“想点乐子出来,不然太无聊了。”
姜矜矜啃着刚烤出来的小青龙,“这里能干啥去啊,要么也打个牌?”
“打牌可以啊,筹码是什么很重要。”
钱这种东西就别说了,大家都不缺钱,关键还俗,得是有点新意的。
姜矜矜想了会,把虾壳一丢,抽纸擦手,“脸上贴纸条吧,怎么样?或者纸条上写字也OK。”
宴青宁举手,“那我还要求挂着纸条去海滩跑一圈。”
两人商量完,叫老板上一副扑克和纸笔。
商停云和裴熠对视了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是否要手下留情的纠结。
第一轮姜矜矜输了,脑门贴了两张,裴熠看她两眼睛都挂帘子了,默默给她贴在了下巴上。
原本想给她挽留一下形象,结果莫名成了个等腰三角形,感觉更奇怪了。
姜矜矜就这么飘出去在海滩狂奔一圈回来,中间还把一个玩沙的小朋友给吓哭了,不过小孩家长倒是笑的格外开心。
打牌继续,一轮一轮的速度很快,基本都是姜矜矜和宴青宁两人轮流丢脸。
裴熠轮到了一次,怀疑是故意放水的。
等到两张脸都贴无可贴时,宴青宁将脸一抹,收拾干净表示不玩了。
“你看了一晚上戏,总要有点表示吧?”宴青宁不冷不热的对着商停云说。
本来想给自己找乐子,现在折腾了一出,发现好像是给别人找乐子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头。
姜矜矜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扭头看裴熠,“你也是,你们俩得来个压轴。”
商停云很好说话的点头,“需要我们做什么?”
宴青宁凑过去小声对姜矜矜说:“你不是想知道在你之前裴熠是不是雏吗?机会来了。”
“你是要我命吗?这问题问了,我还能活到明天?”姜矜矜不可思议的看她,觉得这坑挖的着实有点离谱。
“选择权在你,机会反正帮你创造了。”宴青宁坐直身体,冲那两人说,“一人一个真心话,不过分吧?”
商停云点头,裴熠抬了抬手示意姜矜矜问。
姜矜矜犹豫着,她跟裴熠交往了大半年,自己是没心没肺的性格,不用对方问就把老底扒干净了,反观裴熠话少谨慎的作风,至今对他的了解都很有限。
但是有些问题主动说跟去问是两回事,对比而言她更希望是对方可以自愿交代,而不是借机逼问获得答案。
她在沉默数秒后问:“你昨晚用了几个套?”
宴青宁猛地扭头,“你不是说你昨晚在赶作业吗?”
“......”姜矜矜蓦然心虚,“那什么......作业赶着赶着就被人叫去喝酒了,然后......”
宴青宁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然后就被裴熠接走滚了床单,关键她喝蒙了,压根没记住滚了几次,就感觉蛮刺激的,挺爽。
裴熠虽惊讶于这个问题的大胆,但也很好的接受了,冷静地说:“三次。”
“才三次?”姜矜矜也惊讶了,不怎么相信地说,“有这么少吗?”
裴熠轻轻挑了下眉,“那你觉得几次比较合适?”
“......”女人嘛,对这种事情会有次数限制吗?
姜矜矜干咳了一声,不想自己显得太过饥渴,将话题抛向宴青宁:“该你问了。”
“我的很简单。”
姜矜矜提醒:“常规问题没意思,不作数。”
宴青宁摆弄着一只筷子,笑的贼兮兮地说:“你今天的内裤什么颜色?”
姜矜矜皱眉,这问题有难度吗?男的除了黑白灰还能穿出什么花来?给他个蓝色好不好?
商停云面不改色地回答:“粉色。”
“......”姜矜矜愣了一瞬,“这么恶趣味?有没有印HELLOKIY?”
宴青宁说:“你以为他是你啊,文胸还穿个机器猫。”
“你小时候还学蜡笔小新拿水管当大象鼻子玩呢!”
宴青宁的脸一下就绿了,“好意思说我,你第一次做春梦啃的还是孙猴子呢。”
“......”
这个晚上两人的友谊裂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在各自的男友那边得到了慰藉。
在工作室实习的这段时间,宴青宁慢慢也有了一些客源,甚至有人私下对她进行邀约。
叶菁蔓倒不会限制底下人的发展,得知宴青宁推掉后反而告诉她这些都是机遇不要轻易浪费,未来若是还有人找上门,记得不要回绝。
“我要单独接生意了,岂不是砸你招牌。”
“我怕你砸招牌吗?姐姐可是靠实力的,哪是你们这些小孩随便能砸的。”
今天出了一个外景,闲暇时间两人找了个地方喝咖啡。
“现在业务量这么大,不准备扩招吗?上次有人建议可以参照头部杂志的做法,将时尚资源做整合,创办自己的杂志社。”
叶菁蔓笑了笑,“哪有说的这么容易,更何况那些夜场酒会我也去腻了。不瞒你说,对比起城市的高节奏生活,我更想去偏远地区找个小院呆着。”
“你能舍弃这里的外卖?”
“......”叶菁蔓捏了捏小腹上的赘肉,“变相减肥方式,你信不信?”
宴青宁哈哈笑,“不是我看不起你,是真的很难信。”
下午开工没多久接到了姜矜矜的电话。
在那边哭诉中午好像吃错了东西,这会肚子绞着痛,裴熠去集训了联系不到,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在A市人生地不熟,能靠的只有宴青宁了。
宴青宁二话不说去请假,好在今天另外跟了两个助理,少她一个问题不大。
随后驱车前往姜矜矜在外的住所,把人送去医院。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快?”她有气无力的问。
“正好在附近出工,算你运气好。”
“好个鬼,我都要死了。”姜矜矜疼的想哭,“我就吃了点藤椒鸡啊,怎么就疼成这样了?”
“说不定急性阑尾炎,扭头就得开刀了。”
姜矜矜更想哭了,“我不要,我不要肚子留疤。”
“真要是阑尾炎,留不留疤这个事情还轮到你选?”
两人一路拌嘴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做检查,还好结果不用开刀,同样是急性炎症,好在是肠胃炎,输几天液就行。
半瓶点滴下去,姜矜矜就感觉活过来了,开始指挥宴青宁干活。
不是要喝水了就是要上厕所了,扭头又想吃粽子了。
“你有病吧?这个点你让我去哪给你搞粽子?”
“十足便利店就有啊,赶紧给我去买,我肚子都吐干净了。”
“那你还不让你肚子休息一下。”
嘴上这么说着,宴青宁还是站了起来往外走。
路过大厅时跟一个男生撞个正着,对方手中捞的单子飘荡着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宴青宁捡起手边的递给他,视线扫过时恰好看到对方的名字,“蒲桓远?”
男生将纸接过,疑问地看着她。
其实重名不算稀奇事,只是对方看起来年纪跟他们相仿,宴青宁脑子里突然跳出一种可能性。
“你认识商停云吗?”
男生更惊讶了,“他是我同学,你跟他认识?”
“我看到了你的处方单,你......”宴青宁适时停下。
他苦笑,“前阵子一直头晕,集中不了精神,反正各种不得劲,然后来医院看医生就给我开了这个药,本来我还不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呢,结果吃了药还真不晕了。”
同样的药物名称,网购药物时跳出的病人信息......
宴青宁缓慢的点了点头,“吃药有效果就好,他帮你买过药吗?”
“商停云?当然没有啊,不过他陪我来过医院,很感激他。”
宴青宁去十足便利店买了两只粽子,然后回到输液室递给她。
姜矜矜单手接住,一边抱怨:“你这服务不行啊,你看我这半残的样子能自己搞吗?好歹帮我把袋子剥了是不是?”
絮絮叨叨跟蚊子叫似得声音完全没往宴青宁耳朵里去。
她在边上落座,有些木然的问姜矜矜,“矜矜,我很好骗吗?”
“你这么简单的脑子,很好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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