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青宁一下看过来，皱着眉把青菜吞进去，“你在幸灾乐祸吗？”
“吃绿色有营养，小商做的很好。”
“我又不是兔子，都说不喜欢了非得塞过来一筷，所谓的维生素我吃吃水果一样能回来啊。”
商停云顺着她的话说是这样，夸她听话有进步，又应承晚上给她做喜欢的大福
宴青宁虽然还是在那撇嘴，不过没再嘟嘟囔囔的继续计较。
宴既明笑着跟张继榕咬耳朵，“总算有个人能治她了。”
张继榕看了全程，这会也算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给宴既明舀汤，“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午。”
张继榕挑眉，“那我比你早。”
“嘿！”宴既明惊讶地看着她，“那你不早告诉我？”
“看你们都蒙在鼓里也蛮好玩。”
日子就这么过着。
时间一长虽然没正式明说，但大家都默认了他们进一步的关系，结合长期以来的相处这种改变不算突兀，周围人接受的更是坦然。
毕竟这两人一同对外时都是怼天怼地一脸看垃圾的表情，只有面对彼此时才会展现另外一幅面孔，有了软肋的妥协和纵容。
临近毕业时宋泽亦牵头的项目面世，在智能领域掀起一片热潮，那阵子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这一块的讨论，天天挂在热搜上。
“我看到了。”商停云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所及皆是鳞次栉比的商业大厦，“恭喜你，开局大胜。”
主创人员名单中宋泽亦并没有按他所说的将他的名字抹掉，而是沿用了之前的代号“S”，放在技术最中心的位置，赋予了他能力的认可，也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还不是托你福。”宋泽亦在那边笑，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后面真就退出了？我可以位置给你留着，等那边事了了再回来。”
“不了，你以后也少找我，免得宁宁想起你。”
“......”
宋泽亦再次对这个恋爱脑表示无语，都到如今的地步了还在计较学生时代的事情，莫名预感这人估计一辈子都得耿耿于怀。
毕业季到来，商停云回校答辩，但是并没有参加毕业典礼。
说来也是男神级别的风云人物，这么久没出现，好多人都寄希望于毕业典礼上能再窥探一二，不管是同级的还是只听说过他的新学生，结果等来了惊天噩耗。
当天校友圈子顶出好几个热帖，都在哭诉男神不厚道。
宴青宁躺在公寓里刷的津津有味，嘎嘎乐的给他分享看到好玩的句子。
商停云对别人给自己的评价无所谓，问她：“你们的典礼是什么时候？”
“下周一，跟矜矜说好了到时借一套学士服给她一起拍照，苏青梧那天还要穿婚纱呢，毕业季等于分手季，她准备在分手前先跟男朋友拍个婚纱照。”
商停云“嗯”了一声，“别的还有吗？”
两人都在客厅窝着，商停云在看邮件，宴青宁躺在沙发上，两只脚一摆一摆的搁在他大腿上。
闻言看他一眼，“还要有啥？也就拍拍照的事情。”
商停云抿了抿唇，别扭的提醒她，“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不是很忙吗？”
来了A市也每天会议邮件的搞不停，林川更是电话不要钱一样的打。
以前宴既明管理的时候都没见这么忙过。
商停云沉默了下，又说：“这点时间还是抽的出来的。”
“再说吧。”
宴青宁没当回事。
室内安静下来，本来时不时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这会连工作声都没有了。
宴青宁迟钝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她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瞅了他一眼。
头发已经长出来不少，前天刚修剪过看着干净利落，精致的五官仍旧无遮掩，漂亮的眉弓鼻梁下颌组成移不开眼的面部线条。
只是这会表情有点硬，像在无声跟什么较劲。
宴青宁结合上下聊天内容，难得机灵了一次，“你在不开心？”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凑近他，歪头盯着他的表情。
“你想去我毕业典礼？”
商停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嗯。”
宴青宁一把打掉他的手，“你有毛病啊，想去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一个人搞脑子？”
商停云拿掉电脑，将宴青宁搬过来抱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如果你主动说我会更开心，就像你邀请姜矜矜，却不邀请我。”
这么一来，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好像依旧不高。
他闹了一出，结果就证实了这一点，多少也是有点难过。
宴青宁好笑，“谁跟你说我邀请姜矜矜了？她知道时间主动安排好了拍照任务，我才不主动摇人呢，如果想要就自己来。”
宴青宁捧住他的脸，盯着他压低声音，“你也一样，要么自己凑过来，要么就离我远点，当然了，凑过来我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商停云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靠过去亲了口，“知道了，宝宝。”
那天的天气格外好，连风都多了点温柔的味道。
宴青宁在人群中穿梭，跟熟识的几个同学拍照留影。
商停云过来时捧着一束香槟玫瑰。
漂亮的身段包裹在一套黑色运动服中，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
明明穿着也不起眼，可只要一出现就能莫名吸引别人目光。
姜矜矜感慨：“主要还是这身形太优越了，再搭配那个高冷的气质，特别带劲。”
“带劲？”这个词有点新鲜。
“嗯。”姜矜矜用力点头，“有人说看见男神就会升起一股念头——想把他衣服给扒了。”
“看样子我要找裴熠聊聊了。”
“……”姜矜矜冤的一逼，“那是人家说的，我只是转述，关我屁事啊！”
“不也是你的男神吗？”
“……”
商停云刚好走到跟前，将玫瑰递过来，“毕业快乐！”
姜矜矜连忙乐呵呵地把商停云推到宴青宁身边，“赶紧站好我给你们拍照。”
宴青宁捧着花说：“你给我拍好一点啊，别又歪鼻子歪脸的。”
商停云帮她理了一下帽穗。
宴青宁拿胳膊捅他，“赶紧站好。”
两人端端正正站着，宴青宁微微朝他靠拢，难得留下一张正经照。
半天过去，宴青宁换好衣服，陪着商停云在校区内走，絮絮叨叨说着这边的布局。
商停云听得仔细，目光落在各个角落。
“来这里四年，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和你一起走在校园里，感觉错过了很多。”
宴青宁远没有他这么感慨，“又不是四年没见到，每晚还不是跟你待在一起，要这么说应该可惜没住校，大学生活体验得不够全面。”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四年在宴青宁的生活圈中他的存在是不被接受的，用各种借口将他隐藏掩盖生怕扯上联系引来旁人的关注。
他没有被允许站到阳光下，更不被允许站在她身边。
校道上有学生往来，擦肩时偶有目光投过来。
商停云伸手牵住宴青宁的，落叶飞扬，碧空无云，这一刻来之不易。
回到C市没多久，宴青宁有点呆不住了。
所有人都有事做，只有她每天吃睡吃睡跟只猪一样，体重也在默默往上升。
宴既明的最后一次化疗已经结束，虽然没有按医嘱用药，但是化疗效果不错，可能有良好的心态加持，病情一直很稳定往后按时复查就可以。
“不行，可以在这边开个影楼，没必要往A市跑。”
晚上宴青宁说起想回叶菁蔓那边工作，商停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离不开C市，怎么可能放宴青宁自己出去。
“开什么影楼，我又不想给别人拍婚纱照，叶菁蔓那边业务对口，能接触到各种各样圈内的人能学到的更多。”
商停云脸色很差，想到那阵子宴青宁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而他只能旁观什么都做不了的恼火感又上来了。
他不可能让宴青宁自己一个人去A市。
但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她只会削尖了脑袋更要往那边跑。
“我考虑考虑。”他说。
宴青宁狐疑地看着他，“考虑的快一点啊，我可等不了多久，而且我是在通知你，不是问你意见。”
简而言之，你考虑成什么样不管，她这是非走不可。
商停云喉结隐忍的滚动了下，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压抑着浓重的情绪。
宴青宁一愣。
他先一步起身朝外走，“我去给你倒杯喝的。”
他们这是在书房，宴青宁躺在懒人沙发上陪他加班。
这会几句话有点聊崩的意思，她反省了几秒，觉得自己做的也没错啊，怎么刚看他的表情好像自己成了负心汉？
她琢磨了一会，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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