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宫苑内小心养护的新绿被灰白染血的断手压塌,纯白的宫墙也被泼上了一幅幅触目惊心的血色新画。
庭中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一边抖擞着刚长出来的新绿,一边漠视着这一切。
沈雍没有停留,快步走到宫道上,飞身上马。
正待出发时,回头一看,却见尉迟丰将人用殿内柔软的长绸稳稳地绑在了马背上,他顿时不悦。
“谁准你让她上马的!”
“放下去。”
察觉到沈雍语气中明显的不虞,尉迟丰连忙照做,可还未来得及问具体要如何个“绑法”,沈雍便策马扬鞭,率先向宫外飞驰而去。
尉迟丰提着口气,不敢耽搁,下意识驱马追赶沈雍,毕竟若无军令,他是不能擅离主帅左右的。
然而,如此一来,长绸一端系在马鞍上,一端绑在柳忆春身上,尉迟丰这一扬鞭,直将她拖着往前走。
最初她还能顺着本能迈开腿跑两步,可不多时便没了力气,直接跌倒在地,由着快马将她一路拖行。
三月里正是美好的春日,宫道两侧种了些早樱,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簇在枝头,从仰视的角度看去,西斜日色之下,端得是一幅云蒸霞蔚之貌。
骏马奔驰而过,卷落了阵阵花雨,落英沾上血、又被碾作尘,宫墙边间或出现一两个倒伏的宫人、御林军,让这幅春日良辰奇景染上了不合时宜的死气。
“王上!王上!”
沈雍在前方奔驰,对尉迟丰的呼唤充耳不闻。
“慢些吧!公主她受不住的!”
方才沈雍其实回头看过一眼,见到被拖行的懿春公主并未呵斥他,反而夹着马腹加快了速度。
尉迟丰便知道,王上这是在拿人出气。
可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郎,从小被养在深宫里的公主,如何受得了这些?
众人打马而过的是一条笔直的宫道,直通皇宫西门,道路还算平整干净。
可出了宫之后,那可是一幅激战后的混乱场景,不见得能继续行在兵器横陈、死尸遍野的路上了。
这让被拖行在后侧的公主怎么办?
尉迟丰实在不解,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竟让喜怒不形于色的王上如此苛待这位倾国倾城的公主。
再这么下去,偶然撞上一把刀刃让公主断胳膊断腿也未可知。
更有甚者,当场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先前他还觉得那些被杀的宫妃公主很是可怜,可现在看着这位懿春公主的惨状,他突然觉得也许利落地死去反而是好事。
正想着,前方那人策马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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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被夫君献给神龙后》,求求求收藏~![狗头叼玫瑰]
文案:
[1]
扶渊注视着眼前鲜嫩可口的人族女子,淡淡的金瞳闪过一丝兴味。
明明弱小得可怜,却满目警惕、浑身抗拒。
紧握手中的剑,像是打算用这破铜烂铁刺穿他连天雷都不惧的麟甲。
可她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龙族对自己的贡品享有所有权,他无需再征得她的同意,便能对她为所欲为,吃干抹净。
于是长剑被铮然打落。
巨龙盘旋而上,缓缓遮掉了山洞中最后一丝幽光。
......
[2]
沈倾羽恨自诩恩爱的夫君把她献给怪物,更恨这怪物蛮不讲理,予取予求。
她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可几番尝试都未能如愿。
上天垂怜,一日祂突然化成个冷傲矜贵的仙人,眼神中霸道的占有欲不再,反倒尽是冷淡嫌恶。
不仅要她与他形同陌路,还勒令她对这段经历守口如瓶。
呵呵,那语气,那神态,明明被强占的是她,却好像他被玷污了一样。
但沈倾羽顾不上太多细节了,连口答应,“好!”
她早就想离开,这个提议简直正中下怀!
后来,她渐渐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偶尔晦气地与他迎面撞见,也都恪守承诺努力当个透明人。
可再后来,独属于他的小世界中,四道光雾强硬缠上她的手脚,叫她难动分毫。
淡漠的仙人化作龙身,金瞳闪烁,爱欲浮沉,明明神思清醒,却要装作灵识受损与她重现人间荒唐。
沈倾羽瞬间崩溃——说好的形同陌路呢!?
——
男全c,除了前夫、男主,估计还有别的男嘉宾。
大概是一个前期男主战损状态兽性占上风微强制,恢复后高岭之花真香暗戳戳疯狂追妻,而女主在吭哧吭哧升级流的故事。
第2章 捅她
沈雍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女人,久久没有动作。
她究竟是想活,还是不想活呢?
至今为止,她唯一主动做出过的动作就是往剑刃上撞,是知道下场会惨烈所以想死个痛快罢?
可是寻死失败之后,却又变回一副无知无觉、任人宰割的模样,好似对生死无甚在意。
她真的能对自己毫不在意吗?
沈雍将视线移向城门口,那里侧倒着一辆板车。
“尉迟丰,将她运回军营去。”
“是!”
尉迟丰终于松口气,女人嘛,该是拿来疼的,尤其是这种人间绝色。他堂堂男儿只斩敌人,可不想亲手杀掉一个无冤无仇的女人。
还好,王上想通了,将人放板车上慢慢运回去多好呀,放在地上拖可是遭老罪了。
王上还是嘴硬心软的吧。
可回到军营之后发生的一切,却让尉迟丰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方才的想法咽回肚子里去。
游骑营是大军中主要负责侦查信息、预防偷袭的组织,行军之时必少不了他们,而两军对战时,游骑营中的兵往往也会加入战斗。
因此,能入此营者,皆是佼佼者。
如今游骑营的营长是陆峰,尉迟丰对这人的能力倒是服气,偏他有个毛病他非常看不惯——无比好色。
王上给军中定下了十二令,半点不可突破,为的是保证士兵的最佳战力。
其中一条便是所过之处不可随意奸。淫。妇女,且军中不设营妓,行军作战之时全军禁色,其余时候则不做约束。
两个月余的战争今日终于以胜利告终,今夜本就是大军庆功行乐之时。
像陆峰这种人,早就憋坏了。
于是他在看到尉迟丰拖回来的板车之上我见犹怜的倾城公主时,眼睛都直了,就连说话都变得大胆起来。
“王上,听说这大越朝的公主个个绝色,怎么就掳了一个回来给我们庆功啊?”
尉迟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好僭越,便立在原地朝沈雍望去。
沈雍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马夫,闻言轻飘飘回头看一眼板车上的柳忆春。
她粉白色的衣裙已被勾得破破烂烂,露出些如凝脂般的肌肤,其上鲜血尘土混杂,无端添上了一丝奇异的凌虐美感。
但如先前一样,这般下流之语入耳,她依旧依然毫无反应,就连动都未动弹一下,依旧是一副眼睛微睁要死不活的模样。
她连女子的贞洁也不在意?
说实话,沈雍被她这幅要杀要剐请君随意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心里憋着一口气始终发泄不出来。
他看着她,在给她最后一次求饶的机会,只要她求他,他就救她。
可是几息过去,周遭依然寂静得只有远处的啾啾鸟鸣,沈雍终究收回了目光。
他偏头看向已经有些惶恐的陆峰,“一个,便够了。”
随即,他快步走上主座,“不若多叫些兄弟来,才好看看,这久负盛名的懿春公主,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冰肌玉骨。”
得了沈雍的首肯,陆峰顿时乐开了花,快步迈向游骑营,叫上了几个要好的兄弟过来。
美色当前,让他无暇细想,曾经最厌恶女色的沈雍,为何今日会一反常态地坐于高台观赏此等俗事;而那个立下禁止强行奸。淫。妇女军令的主帅,又为何会破天荒地纵容他们一众人等对弱女子施暴。
只有一侧的尉迟丰有些担忧。
“王上,真要如此?”
今日发生的种种,他如何品不出来二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恐怕自家王上对这懿春公主,在意多于恨意,这才被她的冷淡态度给惹恼了。
可别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来才好。
可沈雍只淡淡瞥他一眼,身子微微前倾,单手支颐,目光紧紧锁在远方板车上那个玲珑身影。
长直的睫毛在西斜的日光下,于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洒下大片阴翳,让人不敢逼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峰几人已行至跟前将柳忆春团团围住,几乎要将她淹没入黑暗。
破旧的黄木板车,如冰似雪的女人,破碎的粉白衣裙,星星点点的鲜红血迹...
在几缕夕阳残照下,眼前的一幕仿佛化成了一幅隽永的画,与充斥着不怀好意哄笑的军营恍若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