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道:“找酒。”
烈酒开瓶,辛辣的气味顺着瓶口往外挥发,帐篷里充斥着暴裂的酒香,人像是被泡在一罐酒坛之中,理智都在顺着香味缓慢蒸发。
已经灌下两口酒,迟来的劝阻才传来。
“别喝了。”
林瑜微微皱起眉:“你感冒了?”
或许有那么一些不对劲,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已经分不出余力再去思考,话好像是豆子一样顺着往外倒。
身上怪异地传来些让人冒火的灼热,身上似乎从指尖开始发软,外溢出些软绵绵的热气。
暖风机的档位调的太高了。
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些凉爽轻快的东西,将身体贴上去。
温软的声调在帐篷内回荡,避无可避。
季昀分外清醒,跪坐在林瑜身边,静静听着她对江述白的细致叮嘱和规劝,手默不作声握紧了膝盖处的方寸布料。
如此细致的关心,从来都不属于他。
他没想诱骗林瑜,更不想趁着夜色昏沉套上江述白的躯壳停留在林瑜身边。
“我......”
话还未说尽,一团温软猛然飞扑进他的怀中,夹带着烈酒醇香的亲吻落在他唇边。
林瑜的亲吻毫无章法,用手摁紧了季昀的腰肢,只会虚虚地贴着唇啃咬,不小心磕在了坚硬的牙齿上,又把自己委屈的哼唧难受。
她感受了下唇侧的痛感,很明显的不大高兴。
“说了不想你打舌钉,磕的好痛......”
哼哼唧唧的小声抱怨,和撒娇没什么差别。
季昀想说的话即刻忘光忘尽,后颈麻了一整片。
小巧的舌尖似是在故意拨弄,刮过唇侧,口腔中的酒味被冲散,只剩下陌生的甜。
季昀被动由着林瑜作弄,像是专属于她的大型人偶,隐忍到额角处的青筋暴起,尝试性地拦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拖拽。
不对,他们不能这样。
“小瑜,你先把我放开......”
林瑜被扯得不舒服,啧了一声皱起眉。
往日吹个口哨江述白就恨不得贴上来摇尾巴,这个时候装什么呢?
又一声轰鸣,烟花亮起,炫目的白光映亮男人高挺的鼻尖和下颌,唇角红肿,泛着可怜的水光,唇角更是不小心被磕破了皮。
“你稍微冷静......”
季昀话还未说尽,啪一声,脸被打到偏向一侧。
左脸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灼痛感,鼻息里是林瑜袖口间无意沾染上的酒香,整个下腹控制不住发麻。
“小瑜。”季昀迟疑地又叫了一声。
啪——
压着刚才还没消下去的红痕,脸上又是一巴掌。
林瑜声调压的极低,又磨磨蹭蹭将手探进他的怀中,随意揉捏着手边软弹的胸肌,再到腹肌。
“准你说话了吗?”
隐秘畸形的兴奋点被戳中,季昀眼眶兴奋到发酸,乖顺着追逐着林瑜的手垂下头。
随后,下颌被一双手猛然扳起。
唇边冷不丁被递上坚硬圆滑的瓶口,酒液不打招呼直接倾斜而下,灌满他的口腔和来不及发出的低声抗议,露出一双因为错愕微微瞪大的眼睛,勉强吞咽着酒液。
一整瓶酒见了底,季昀被灌得呛咳几下,捂着唇小心喘着气。
他想起了和林瑜的第一次见面。
林瑜跟在江述白身后,听着江述白的介绍,只是勉强分给他一个眼神,随后嗯了一声。
好想让林瑜只看着他啊,好想让林瑜的眼睛也因为他染上神采啊,好想让林瑜只属于他......
帐篷搭建在露天的山体背风处,只有风声和烟花的声响,D口通道没他准许保镖不会放进来一个人。
是小瑜凑上来亲吻他,主动引诱他,甚至过分到把他当成小狗玩。
他倾身上前,将林瑜摁倒在柔软的垫子上,顺手将她的头发捋到脑后,张口含住那张绵软的唇。
他拼尽全力当然也能抵抗,不过他自甘下贱,愿意做林瑜的乖小狗,也愿意在欲望中沉沦。
舒爽到指关节打颤,筋骨肆意舒展,季昀一把拉回见状不对,想要逃跑的人,发出满足的慰叹。
“林瑜,我是你的。”
林瑜吃力地应对着席卷而来的狂风骤雨,就连指尖也被抓住细细吻过了一遍。
冰冷的指尖灵巧挑开系扣,揽住腰侧,她拧起眉,踹了他一脚:“没东西。”
高大的身影跪坐在身边,激烈的低喘抓人耳膜,语调急促凌乱:“我带了......行吗?”
林瑜蹭动了一下后腰,用浆糊一样的脑袋思索了一番:“也行吧,你记得轻点。”
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早爽不如晚爽啊。
到时候把江述白甩了,不是就吃不到了?
数不清是第几次咬着毯子哭泣,被吊的不上不下的难受。
“小瑜,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叫我的名字,我想听的。”
林瑜断断续续地叫着江述白的名字。
帐篷外刮起更猛烈的风雪,窗口上铺盖上了一层雪花,真正夜深,外面的气温濒临0度,哭喘被烟花窜起的巨大响动遮盖得密不透风。
不对,他不喜欢这种连名带姓的称呼。
像是报复一般,很小心得将不满身体力行得传达出来。
福至心灵,林瑜忽然叫了句:“老公?”
紧实的胸膛压下来,将她揽进裹挟着淡香味的怀抱之中,耳边是和缓的呼吸声。
林瑜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季昀又重新起身开始清理。
为她换上干爽的衣物,打理被汗湿的额发,灌了温水递到唇边为她补充水分。
林瑜察觉到了,但懒得动弹。
第二日起身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周围不见人影,小桌边的保温杯里灌上了蜂蜜水。
一张嘴尝试说话,嗓子几乎失声。
抬手在枕头下摸手机,林瑜顺手找了个软垫放在腰边,先检查了一遍通知消息。
今天研学活动是在山上自行考察,等到晚上统一汇总考察结果,没有集体活动。
意味着她可以一直在帐篷里休息到晚上,然后再出去蹭一份姜韵她们的考察报告。
点开和江述白的聊天框。
林瑜止不住感叹美色误人。
实在是江述白昨晚喘的太好听,一不留神就掉进了他的圈套。
不过,他怎么想到随身携带安全套的?难道是早有预谋?
怪不得之前那么兴奋非要凑过来跟她一组。
【你去哪里了?】她抬手发送消息。
江述白手头或许有事,一时没回复。
林瑜索性把手机给收了起来,穿好衣服,打算先出帐篷看看。
清冽的山间空气窜入鼻腔,周围白雪皑皑,刚出帐篷立马就感觉到了冷。
一抬头,看见一个肩上附着着霜雪的人影。
季昀就站在帐篷外,穿了件高领毛衣,脖颈和手腕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下唇奇怪地肿起来了一小块。
刚刚醒来迟钝的脑袋终于开始重新打转。
林瑜下意识后退两步。
她昨晚和江述白待在一起,为什么现在过来的人会是季昀?
第27章 名分
“刚刚起床吗?”
季昀的身上像是裹着一层寒霜,身形矗立在山顶,袖口处探出的手掌上,骨节被风吹的有些发红。
他不太赞同地看了一眼林瑜。
“太薄了,今天应该会在室外待很久,最好再回帐篷增添衣物。”
林瑜扶了扶肩,下意识把加绒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上,遮盖住昨晚留下的红痕。
她甚至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帐篷里做那种事荒诞,还是醒来不知道昨晚身上的男主人公是谁更荒诞。
她最起码需要有些知情权,来保证面对江述白时不会露馅。
林瑜顿了顿,说道:“昨天晚上......”
话音还未落地,季昀忽然倾身上前,宽厚的身形结结实实将她笼罩在身下,手指微动,贴上她的脸侧。
一小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脸上传来,像是被什么小虫叮了一下,仰头距离自己不过几寸远的地方,刚好能看见季昀优越的脸部轮廓。
林瑜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季昀示意她将视线往下看。
红色绒毛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应该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脸从枕头上滚了下来,皮肤无意间蹭上了帐篷里的暖绒垫子。
“真可爱。”季昀笑了笑,将掌心蜷起。
林瑜脑海中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季昀书桌上放置着的保险箱。
那些零零碎碎的物件都与她有关,或许这条毛绒线也会成为他众多收藏品中的其中一个。
“在讨论什么?”
一道灼热宽厚的胸膛忽然抵上腰背,江述白语调听不出来喜怒,宣示主权一样用手臂圈住林瑜的腰,冷冰冰地和对面的季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