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类瓶瓶罐罐按类摆放,机器设备一应俱全,就连动线都设计的极为合理。
“这辈子混上一个这种材料室也算是值了。”林瑜喃喃道。
她的目光在上面浏览,看见了那支现在就需要的融合试剂。
“太高了,帮我拿下来吧。”
费尔蒙道:“好。”
林瑜后退几步,给费尔蒙让出距离。
材料室的空间比较狭小,部分材料就直接按箱子堆放在了过道里,想要拿到高处的物品就要提前将地上的重物给移开。
费尔蒙弯腰,臂肌鼓起,轻轻松松就将地上的箱子搬起来移动到了另一边。
他正准备抬手去碰高处的试剂,手臂一把被林瑜拉住。
肩膀处,深褐色的布料上一点点渗出长条状的湿痕,紧紧贴在皮肉上。
林瑜将手轻轻搭上去蹭了蹭。
材料室昏黄的射灯之下,指腹上浮现出丝丝缕缕被稀释过了的红。
“你受伤了?”
费尔蒙猛得退后几步,捂住自己的肩膀,回避道:“没什么,只是一丁点小伤,两天就好。”
林瑜没理这句说了堪称没说的废话,绕到费尔蒙身后,抬手掀开了他的衣服。
纵横交错的青紫淤痕在后背上,像是用藤条抽上去的,严重的地方已经破了皮往外渗着血丝。
按理说要细致地在伤口处上药包扎避免感染,但是他只草草处理了一半,药膏抹的混乱不均匀。
“电话里你怎么不说?”林瑜不满地拧眉。
“因为你着急啊。”费尔蒙一脸理所当然,“只是看着严重,过两天就没事了。”
“怎么弄的一身伤?”
费尔蒙垂下脑袋,随意蹭了下地板:“不小心。”
林瑜问:“和这个材料室有关系吗?”
费尔蒙瞬间抬头,急切道:“没有!”
那就是有。
林瑜目光定定地看着费尔蒙:“兰迪教授?”
费尔蒙在林瑜的目光中寸寸败下阵来,终究是松了口:“不是他,北部的一群老头,看不惯我做事,你不用管。”
“没这实验室我照样也要挨栽,你别有负担。”
他一垫脚,将试剂捧进手心,像是献宝一样递过来。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林瑜张嘴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将试剂塞进包里。
“带药没有?”
费尔蒙点点头,从衣服口袋中找出来一罐药膏。
清凉的触感忽然抵在腰背,费尔蒙瑟缩了一下身形。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啪——
挺清脆的一个巴掌声,随意甩在他的侧腰。
“躲什么?”
林瑜从罐子里蹭出来一点药膏,连带着手指上都糊上了一层透明的膜。
费尔蒙忽然不敢再看,慌慌张张将头偏倒在一侧。
没过多久,他发现故意不看更让人为难。
身后的触感越发明显,勾勾缠缠,细瘦指节细致地在创口上滑过,刺痛和痒前后交织,刺激的他眼眶通红。
再摸下去他就......
“好了吗?”费尔蒙忍不住低声催促。
林瑜重新挖出一块药膏,细致地将最后一丁点伤口抹上:“差不多了。”
一口气还没松完,林瑜又说道:“转过来,还有正面。”
“正面也要?!”
林瑜随手将费尔蒙的衣摆卷吧卷吧,塞进他的手里:“自己抓好。”
主动掀开衣服,任她施为。
费尔蒙像是被煮熟的虾,从头到脚的皮肤都开始发红,耳根更是要红的滴血。
“快点行吗?”
林瑜没说好不好。
头顶上的射灯亮度晃眼,费尔蒙身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她都能尽收眼底,腰腹紧绷,拧成一种夸张的硬度,额角上冒出的细汗像是碎钻一样闪着光。
林瑜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手指在创口的边缘来回揉弄研磨,可怜的一块软肉被蹭的灼热发红。
她坏心眼地问:“你很热吗?”
如愿以偿听见了费尔蒙喉咙间溢出难耐的闷哼,林瑜笑了笑,将药膏罐子盖上打算收手。
“好了......”
话音还没落定,她被推着一路往后回退,腰背抵上硬质桌面。
一双手被反握在身后,庞大到像是小山一样的躯体猛然朝下压,将她禁锢地动弹不得。
“你故意的是不是?”费尔蒙咬牙切齿。
林瑜露出一个分外无辜的笑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费尔蒙将手指插进她的乌发,腕部抵住她的后脑凶狠地朝前压。
那张凌厉英俊的脸在视线内不断放大,姿态强硬,在即将要贴上她唇的那一刻又止住所有动作。
等了半天无事发生,林瑜重新睁开眼。
费尔蒙很小声地征询意见:“可以亲吗?”
谁会在这个时候问可不可以亲?
林瑜哽住一下,故意板起脸没做声。
费尔蒙继续很小声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是可以亲!”
三秒钟都没够,林瑜甚至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费尔蒙就急匆匆地压了上来。
他的亲吻凌乱又毫无章法,完全是照着吃了上顿就没下顿的气势来亲,牙齿一瞬间就将她的唇角磕破了皮。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费尔蒙恍若未觉,用力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完全嵌进骨血之中,连带着额角青筋也兴奋地鼓起。
林瑜嘴里控制不住地泄出几声轻吟,腿上发软站立不稳。
费尔蒙顺势将她捞进怀里,把腿分开放置在自己腰间,仰着头去蹭她柔软的唇瓣。
他还不会适时停下来让双方都缓口气,说点甜腻的小情话,只会用力靠亲吻抒发心里的喜欢和振奋。
林瑜抽不出时机换气,被亲的险些窒息,视线中只有费尔蒙微微下敛的长睫。
身体又狼狈地被费尔蒙举过头顶,一阵头重脚轻。
失控的泪滴顺着眼角坠落,砸在费尔蒙高挺的鼻尖。
费尔蒙亲吻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氧气终于顺畅地灌进她的鼻腔,林瑜咳嗽几声,将头蹭在他的颈侧缓着气。
良久之后,林瑜的理智重新回神,咬牙切齿:“你技术太烂了。”
费尔蒙看见了林瑜唇上被磕碰出来的伤口,心虚目移:“我会学的。”
林瑜对这种话不置可否,带着力道拍上费尔蒙的肩。
“放我下来。”
“我不累。”
“没人问你累不累!”
“哦。”
费尔蒙磨磨蹭蹭不愿意动身,眼见林瑜看上去要生气,他这才将人放在桌上,又忍不住问道:“以后还能亲吗?”
“不行!”林瑜一口回绝,从桌上跳下来。
抓起来背包就准备走,一转头,费尔蒙用手腕撑住桌子,脸颊烧红,弯着腰身,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
“怎么了?”林瑜问道。
费尔蒙脸上显而易见的尴尬:“亲的胃痛。”
真胃痛假胃痛她自会分辨。
林瑜目光略略下滑,唇边勾起狭促的笑意:“我在车上等你?”
费尔蒙小心地松下一口气,身体总算是不再那么紧绷。
“好”还没说出口。
林瑜又重新回头转身:“我忘了,我没有车钥匙。”
费尔蒙脸色一僵。
“看来我只好待在这里了。”林瑜贴心问道,“用我帮忙吗?”
第39章 是我失态
“呃...啊...”
耳边尽是哼哼唧唧的呜咽。
林瑜微微侧过身,余光中轻易就能看见费尔蒙被情欲蒸腾地熏红的眼睛。
他身上衣衫大敞,裤腰松松垮垮地垂在桌边。
嘴里含着从她手中要来的一方丝帕,露出的一丁点边角已经被口水浸湿,脸上尽是迷醉之色。
手臂上的游鱼刺青像是活过来一样,随着浪涛奔涌摇曳。
林瑜忍不住道:“你是小狗吗?”
不曾想费尔蒙吸了吸鼻子,含含糊糊否认:“布是。”
等他收拾好残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费尔蒙脸色通红,胡乱将丝帕塞进口袋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到了学校,本打算将她送到宿舍楼下,没想到前不久的季风将校园里的树给刮倒一棵,恰巧挡在路上,开车过不去。
费尔蒙摇下车窗,气不打一处来:“学校怎么干的事?这都多久了树躺在这里不挪开,留着冬天当柴火烧呢?”
林瑜盘算了下距离:“算了,这里离宿舍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给你送过去啊!你等等我,我把车停在另一边!”
或许因为刚刚在材料室厮混了一阵,费尔蒙现在特别黏人,开着车都不忘凑过来问之后能不能再亲亲。
眼见计划好了送林瑜到寝室楼下,现在平白无故地冒出来一棵树,耽误了两个人的相处时间,他哪里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