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要命。
手机似乎已经震了许久。
或许是昆卡?或许是借了他摩托车的兄弟?
不过此时似乎都不太重要。
费尔蒙僵硬地接起电话。
像是被馅饼砸中了头,熟悉的声线带着微微不满地埋怨,像是恋人之间贴着耳根叹出的亲昵撒娇。
“费尔蒙,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我在你家门口已经等你好久了,晚上实在是太冷了。”
第50章 大床换小床
林瑜站在费尔蒙的家门口等了许久。
又过了十分钟,路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费尔蒙身上裹着一身寒气,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格外显眼,路过发出的巨大嗡鸣让周围的声控灯依次应声而亮。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一个厚重有力的拥抱铺天盖地压上来,林瑜被一双胳膊禁锢得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头健壮的牛给撞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委屈里透着酸调,带着点细微的埋怨,还有安定的释然。林瑜从来没听过费尔蒙用这种语气跟人讲话。
“我跟你说了,今晚实验室有事,忙完了当然就来找你。”林瑜有些无所适从,轻轻拍了拍费尔蒙的肩。
费尔蒙低声道:“我以为你早就走了,门卫说你走的还急,连宿舍钥匙都忘了带,让我帮忙给你捎带回来。”
“所以呢?”
“所以我以为你今天去找季昀了。”费尔蒙语气闷闷的。
费尔蒙能心平气和地提起季昀,怎么不算是大进步?
林瑜顺手摸摸费尔蒙低下的脑袋。
“我买了张大床。”
费尔蒙猛地抬头,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买了什么?”
“床啊。”林瑜指了指旁边的大包裹,“你要我一起跟你挤在一张小床上睡吗?”
床这件家具太特殊,人的一生相当长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
买床,用大床替换掉一只小床。
两人可以同居在他的家里,可以睡在同一张大床上,林瑜浑身上下能灌注上他的气味,可以一起互相拥抱着醒过来。
费尔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低低地应了声:“哦。”
外面的床是需要专程抬进来再拼装。
费尔蒙心里一股兴奋劲没处发泄,正好拖了那床过来,直接抱着木板开始拼装,偶尔握着锤子在上面叮叮咣咣地凿。
进屋就开了暖气,一干活身上更是燥,费尔蒙脱了外套,身上就剩下一件单衣。
紧实精壮的小腹绷紧发力,腰腹发力带动隆起的臂肌,透过光线,能恰好看见他单衣里那节劲腰隐隐若现。
林瑜没忍住,悄悄摸摸凑上前摸了一把。
费尔蒙身形一僵,手里的木板差点砸在地上。
“等急了?”
林瑜将手从费尔蒙的腰上撤开:“等床等急了。”
床已经初具雏形,再套上床垫和床单就能睡觉。
至于先前的那个巴掌大点的小床,塞在卧室里实在是占地方,费尔蒙一早将它堆在了客房。
等林瑜终于能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四肢百骸都流淌着舒适的气息。
好软,好舒适。
这么对比一下,昨天的那张小床实在是小的可怜。
费尔蒙坐在床边,磨磨蹭蹭躺在林瑜身边。
他又不是没那功能,昨晚刚刚开荤。
那么大一个林瑜躺身边说没点反应,狗都不信。
林瑜翻了个身,胳膊一下搭在费尔蒙的胸口:“怎么了?跟机器人一样。”
费尔蒙将胳膊往一边探去,抬手拉住林瑜的腰。
肌肤相贴,温热的触感在两人身上流淌蜿蜒。
两人昨晚闹腾的太晚,白天又没有补觉,林瑜的头刚刚点着枕头,上下一双眼皮就开始打架,困到睁不开眼。
“我不管你了,我要困死了,先去睡觉了。”
费尔蒙身上的火顶的全身发烫,急切地连上半身的扣子都解开了两粒。
闻言,他脸色一变。
“这就睡吗?”
“现在就睡?”
……
“真的不干点别的?”
半梦半醒之间,林瑜似乎是能察觉到费尔蒙轻轻巧巧地凑在她的唇边轻啄了一口。
“晚安。”
这晚安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林瑜迷迷糊糊地应:“晚安。”
这一觉睡的实在是昏沉,等到她醒来时。
费尔蒙的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头抵在她的胸口,恨不得能将整个身体蜷缩进她的怀中。
林瑜本想轻手轻脚地从他臂弯中挪出来,没想到刚一动身,费尔蒙便醒了。
“几点了?”
林瑜看了眼放在枕边的手机:“已经睡到中午11点了,不起床吗?”
费尔蒙将身后的被子往前扯了扯,盖住一双耳朵,往林瑜身边硬贴了几分,小声咕哝。
“不管,再陪我睡会觉。”
林瑜失笑。
早晨醒来发现身边有人的这种经历很稀奇,她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再跟小狗共享过视线。
看来这项能力对她的影响在逐渐减小,是个好兆头。
她顺手摸出来手机。
不过是一个晚上再加一个上午没有看手机,各类资讯都争先恐后地弹出来,挤占着原本就狭小的手机屏幕。
林瑜将不重要的消息滑过,目光看见了被压在角落中的一条短信,在一堆垃圾消息里显得格外突兀。
【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
【?】
【??】
【为什么,为什么!??】
林瑜几乎能窥见文字下面的愤恨不满以及因为情绪带来的波动和慌乱。
整个屏幕几乎被硕大的问号占据,发来的字句夹杂着错别字。
是谁不小心发错了吗?
她把手机号码复制粘贴到通讯录,手机提示为空。
【你是谁?】
林瑜发送消息。
她握着手机静静地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是始终没有等到那人再发来任何消息。
她倒回去查看发信时间。
最早的那一条在昨天傍晚,那时她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
昨天傍晚。
刚刚从教学楼中走出来,天色尚早。
因为早就知道了某个结果,就连这一段路都走的没什么意思,身上像是泄了力一般疲软。
这种情绪很反常。
景映玉在学生会大楼前顿住脚步,手缓慢地塞进衣服口袋里。
费尔蒙和季昀,到底哪一位才是林瑜的座上宾?
或许是生活条件太极端,他反倒没有因为同为男人而对林瑜产生什么负面看法,甚至还带着某些了然。
就该是这样啊。
一个心眼太多,一个心眼太少。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和挑水果是一个道理。
味甜的果子表皮不美观,表皮美观的果子不好吃,林瑜当然可以挑挑拣拣再做取舍。
反正都与他无关。
景映玉顿感荒谬。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林瑜,甚至还能想起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更荒谬的是,他居然一时情绪上头,跟费尔蒙起了争执。
陈兴阳刚刚解决,这个时候再惹上他,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决策。
景映玉颇为头痛,起身进入学生会大楼。
果然如林瑜所说,他的身边换上了一个新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男生。
讲解细致,有问必答,从来不会像林瑜一样将他撇在一边自己勾头做作业。
怎么看怎么比林瑜这位不算尽责的老师都更耐心。
“会长,你这次出差时间真够长的。”
季昀手边抱着几份文件夹,闻言轻笑道:“被你这么一提,确实是久了点。”
“呦,会长今天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啊。”
门口又进来几个学生,围着季昀争前恐后打趣。
季昀一概虚虚地应了,只是唇边的笑意始终未压下过:“之前也是这样,也不见你们这么感兴趣。”
有一男生在中间插嘴。
“看着可不像是简单高兴啊,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表白成功了?女孩同意跟你亲嘴了?两个人要同居了?”
周围的起哄声愈演愈烈,季昀被一群人堵在正中,缠的无可奈何。
嘈杂的声音连绵不断地往耳朵里钻,像是一条细韧的游蛇,身躯绞缠住大脑,几乎让人无法思考。
他听见季昀说。
“具体事情不方便讲,但今天确实心情不错。”
“她明媚,漂亮,聪慧,和她待在一起,不管是谁都会高兴。”
这话算是变相地承认自己有待发展对象,偏偏主人公又是季昀,落在学校中堪称爆炸性新闻。
“谁那么命好,能套牢我们季昀会长?”话说的半是赞叹半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