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女孩要了杯酒水,适时搭话:“这次怎么帮着一个特招生说话?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围巾女孩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今天摆摊的时候,我抱着东西差点撞到她。她扶了我一下,身上香香的,还夸我好厉害,能搬这么多东西。反正……她就是很好。”
一阵更热烈的喧嚷在酒水台爆发,张弦越胆战心惊地瞟了景映玉一眼。
景映玉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去形容,阴沉到像是凝聚了一团化不开的沉墨,黑的吓人。
“咳咳咳。”张弦越不敢再听,火速拿起一边的酒水单去制止那群大小姐再口出狂言。
“美女,这些酒水是我们店里的招牌,有需要可以再看看啊。”
可惜张弦越低估了这群女孩八卦的决心,原本还算正常的话题忽然转折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方。
“凌家恨不得现在就跟林瑜确定关系,该不会今晚就打算爬上她的床吧?”
“咦——”有人搓搓自己的胳膊,“他想爬也要有那个本事,我看林瑜吃的一直都不错,未必能看得上凌加。”
忽然有人问道:“那林瑜护着的男特招生跟她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吧。”围巾女孩想了想,大胆猜测,“以林瑜的个性,就算是陌生人应该也会冲出来帮一把,他景映玉又不特殊。”
又是一阵喧哗过去,那群女孩总算是鸣金收兵,端起手里的酒水去了不远处的露台里拍照。
景映玉的理智不断被怒气冲击,坚硬的大理石桌板被他的指甲剐蹭出道道白痕,他像是丢失了痛觉一样,自虐般地回忆起先前那几个女孩的闲谈。
原来他不重要,也不特殊。
留下丝带让他包扎伤口,专程送他去医院,在凌加面前保护他,这一切就算是换一个人林瑜照样也会去做。
只是他太幸运,刚好那个人是他而已。
另一位服务生适时过来提醒:“二楼包间,凌加先生有预存在这里一瓶酒,需要现在打开倒两小杯上去。”
张弦越连连称是,转过身开始找酒。
待到那位来提醒的服务生一走,景映玉眉眼一厉,抬手攥住张弦越的领口,两指探入他左侧衣服口袋,捏出一包药粉。
“喂!景映玉!你做什么?!”
张弦越眼睁睁地看着景映玉将药粉打开倒进嘴里,拧开一瓶矿泉水又灌了半瓶。
“你疯了是不是?那玩意剂量连我都不敢多用,你要把自己烧死!”
几乎是瞬间,景映玉的脸上浮现出潮红,**,淡声提醒道:“你该去送酒了。”
酒杯送到二楼再进包间,被景映玉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最后又放在旋转餐桌上。
人声嘈杂,热气升腾。
林瑜侧身,抓住景映玉的臂弯,脸上的震惊还未消退:“你还能动吗?”
景映玉的呼吸声低沉短促,混乱地挥开搭在胳膊上的手,说话时的声音已经变了个调子。
“别、别碰我......我忍不住。”
林瑜扪心自问,她为了景映玉做不到这个份上。
她自觉和景映玉只是普通朋友,她也只不过是看不过眼几次,顺手保护了他一下。
景映玉怎么就直接抢下了那杯下了药的酒?
如果不是景映玉,那现在失态的人或许就是她自己。
一群混蛋,做事未免太没底线。
“林瑜,凌加刚才问你平日有没有什么爱好。”负责人在中间提醒。
林瑜起身,压抑着心里的怒气,一拍桌子站起身。
全场的目光在她身上汇聚,她分毫不惧,冷脸直言:“有事,我和景映玉先走了。”
这话说的半分面子也不给,负责人当即皱起了眉,四周响起一阵的窃窃私语声。
“林瑜!”凌加已然动怒,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林瑜带着景映玉自顾自往前走,一次也没回头。
酒店门口,冷风裹挟着寒气冲进头脑,驱散了周身的暖气,昏昏沉沉的脑袋此时开始重新运转。
如果真的是她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酒,凌加打算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脱身?
景映玉目光幽幽,忽然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瑜心下一惊,立刻转头。
景映玉的额上已有一层薄汗,脚下步伐虚软,眼眶被情欲熏的一片灼红,就连小臂都颤动着发抖。
这是人最基本的生理反应,做不得假的。
林瑜忍下疑虑,说道:“想咱们去什么地方。”
景映玉尾音轻颤,话说的可怜:“我给你添麻烦了。送酒的那人是我朋友,我知道这件事的时间太晚了,这事怪我。”
林瑜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懊悔:“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怀疑景映玉?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景映玉或许根本不用趟这一滩浑水,也不会帮她挡酒,中了这么烈的药。
“还能撑到回学校吗?”林瑜揽着景映玉的肩。
“从这里到学校,估摸着还要半小时,你能撑住吗?”
景映玉已经失了意识,歪歪斜斜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脸颊昏红,整个场景透着一股晴色之气,连带着扶着他肩膀的手都隐隐发烫。
林瑜抿了抿唇,试探道:“我先送你进酒店?”
进了酒店房间。
之后怎么办?
林瑜看着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景映玉,忽然涌起一股茫然。
“热,好热。”
长期以来的打工生活让景映玉的身体锻造出了一种异于富家公子的韧性,手掌上结着粗糙的茧,衣料扭曲卷起裸露的腰背蕴藏着夸张的力量。
林瑜起身,将景映玉露出来的身体用被子盖住,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心烦意乱一并抹去。
“水,我想喝水。”
景映玉分出一只手用力攥住林瑜的手腕,眼底是再也难以压抑的欲色。
清凉的水线灌进他的嘴里,但身上还是热。
深入骨髓想要把人烧着的热,下腹硬的想要爆炸,骨头缝里都是一片麻痒。
不够,水喝干喝尽了还是不够。
景映玉看向林瑜,尚未收回的艳丽唇舌上还带着水珠。
一朝被情欲沾染,即便是景映玉也被迫平生出几分欲色,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瑜下意识地看向身后尚未合紧的门板,脸上萌生起游移和退意。
“送我进浴室吧,被你盯着,太难堪了……”景映玉声线粗哑。
林瑜却松了一口气,心里又升起些对景映玉的感激:“我扶你过去。”
两人来酒店时,里面已经没了双人床标间,只剩下大床房,默认是情侣和夫妻过来住。
将景映玉送进浴室,林瑜合上门退出来,脸颊腾地一下变红。
这浴室的门,不全是磨砂质地。
从上到下,磨砂条在上面均匀分布,中间有不少透明的间隔。
景映玉扯开衣服,廉价衬衣的扣子崩开几颗,四散落地。
一只手用力撑住浴室门板,臂肘上筋脉隐隐起伏,“啪嗒”皮带暗扣被挑开,裤子掉在地上。
林瑜脑袋嗡鸣一下,不敢再看,慌乱地背过身,从床头柜上重新开了一瓶矿泉水匆忙灌下。
浮躁的心绪平息几许,身后浴室源源不断地有低吟声传出来。
景映玉用头抵住浴室门板,水流打在他的腰后,汇聚在手心,腰背弓起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极少做这种事情,平日太忙也总是三两下草草了事,烦了干脆就进浴室冲个冷水澡,消减下去就算完。
可今日不行。
身体里一直再叫嚣着不够。
或许是薄薄的一层门板外还有一个人在场。
景映玉侧眼看向浴室外的林瑜。
他跪坐在地,已然满身泥泞,而她站在门外独坐高台。
“林瑜。”
嘴先于意识叫出她的名字。
林瑜转身,走到浴室门边轻敲几下:“怎么了?”
景映玉闭上眼,打开浴室门口的一条小缝,从空隙中攀上她的一支细腕。
“好难熬啊……求老师垂怜,教教我吧。”
第53章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浴室的水声阵阵。
林瑜站在浴室门口,半边身子被水珠打湿,小臂伸进浴室内,上面已经布满红艳艳的指印和抓痕。
门板之后。
景映玉像是溺水之人一朝攀附上了一截浮木,温热的喘息拍打在林瑜蜷缩起手背上。
两人即便没有互相接触,大抵也能知道彼此在这个时候都不算太好过。
景映玉视线迷蒙,跪坐在地上,仰头握着她的手腕。
手腕上柔软的皮肉从他的指缝中透出,被热气一蒸就泛起红,一搭上就再不愿意放开。
“再近一点好不好?”
“我要被烧坏了,流出来了......”
“你还在外面吗?叫我的名字吧,我想听见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