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很合理的怀疑今日是江述白实在是很生气,慌不择路间竟将她带回了还未修缮完毕的房子里。
江述白在门后的凳子上扒拉出来几个一次性水杯,在直饮口接了杯冷水直接灌下,随后捏扁杯子丢进用快递箱临时充当的垃圾桶。
沉吟片刻,他还是选择直接将话问出口:“在车里,我拉着你的手,为什么忽然挣开,是嫌弃我吗?”
江述白忽然发难,说发难也不太准确,更像是受了委屈的良家小伙抱着孩子进城讨说法,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偏偏又能听出话里话外间的委屈。
林瑜一脸无辜:“热啊,空调的暖气真的很烫手。”
江述白继续问:“我想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为什么假装听不懂,用那样的话搪塞我?”
林瑜震惊:“你什么时候表达出这种意思了?”
别的质问或许还有些根据,可这句话林瑜是真觉得太委屈。
她是真的没有听出来江述白的言外之意,甚至以为是江述白家底实在是太薄,已经可怜到要考虑住进学校寝室里。
江述白上前,将头埋进林瑜怀中,这次她没再推开。
江述白仰脸询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还能叫你宝宝吗?”
林瑜叹出一口气:“你叫我宝宝的时候我一次也没有反驳过。倒是你,回来之后一直在自己头脑风暴,莫名其妙的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充盈的喜悦感鼓动着江述白的身躯,他忽然很想冲到楼下疯跑两圈来发泄体内多余的精力。
手臂一捞挽住林瑜的腿弯,将她抱进怀中。
只是这样的肌肤相贴让他有些无法满足,心中叫嚣着想要更多。
可是江述白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从骨缝中渗透出来的焦渴感一直没有得到满足。
他只好一遍一遍问。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之前我是不是太笨,让你觉得很厌烦?”
“我离开了那么久,你有没有喜欢别人比我更多?”
林瑜很耐心的一桩桩一件件地把江述白的满腹疑问解答清楚,江述白也终于稍微放下心来。
“我回来的太晚,这学期马上结束就要放假,本来计划在假期和你住在一起,所以就先装修了卧室。”
江述白打开里间房门,弯下腰将林瑜放在床边,表情纠结:“你先在卧室休息,我让人送饭上来,今晚我......睡客房?”
其实他很想抱着林瑜一起休息。
第72章 听见
为什么会有人将睡客房这种话说成一个疑问句?
林瑜侧躺在床边撑起身子,有意逗弄:“我还没有答应住在你家。”
江述白瞪大了眼睛:“我都答应睡在客房了!”
林瑜很认真地问:“两者之间有逻辑关系吗?”
江述白快要被气昏了,揪住林瑜的衣袖,攥在手心里磨来磨去,像是暗地里磨牙的小狼犬。
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述白不情不愿从林瑜身边挪开,一路小跑去门口接刚刚定下来的餐食。
林瑜顺势拉开卧室窗帘,这座大平层坐落于22层,下方络绎不绝的车流依稀可见,车道上橘红色的车尾灯汇聚成奔流的海洋,圣普斯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尖方塔突兀地占据了落地窗的正中心。
手边放置着一座状如藤蔓的支架,支架上放置着一套精致茶具,杯口处已经有了些微磨损的痕迹。
在林瑜的印象中,江述白总是生机勃勃富有活力,很难想象他也会有一个人站在窗边静静凝望尖方塔的时候。
江述白站在门外敲敲门,探进一颗脑袋:“现在吃饭吗?”
林瑜侧过身:“为什么单独买了这一套房子?”
江述白斜靠在门框边,答案尚在意料之中:“因为能看见尖方塔。”
平时看不出来江述白是这么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就连学生会会长季昀都未必会把新房买在一眼能看见尖方塔的地方。
“这么喜欢,明年你生日,我是不是应该送一个微缩尖方塔给你?”
江述白贴近林瑜为她添上一壶新茶:“不用了,想见的人已经在身边了。”
林瑜看看窗外的尖方塔,又看了看手边那杯冒着热气的新茶,问出了潜藏在心底多时的疑问:“为什么没直接来找我?”
“不清楚你过的怎么样,如果我忽然出现会让你不幸福呢?”江述白端起支架边上的茶杯,眺望着远方,“那天你给我发消息,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季昀照顾你时或有错漏,而我回来或许能让你更幸福。”
“起初会觉得时间太难熬,好几次控制不住想要联系你,后来忙起来也就习惯了。”江述白甚至抽空开了个玩笑,“站在这里和漫长的时间共处,这门课程我修习的还算不错。”
林瑜心里像是缀上了一块秤砣,沉甸甸的难受,慢吞吞地张开臂膀扑进江述白怀里。
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江述白过的如此可怜,她就不故意逗弄他了。
江述白将手叠在林瑜腰间,笑意盈盈道:“怎么了?怕我难受?”
林瑜像是一朵被雨水淋湿的阴郁蘑菇,很小幅度地点点头。
江述白煞有其事地想了想:“宝宝亲亲我,我就不难受。”
林瑜仰起头,现在江述白还处在珍贵的回国保护期,她踮起脚尖,用手扶着江述白的后脑勺,在他的唇边小心地啄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沁着一丝甜意。
江述白一阵头晕目眩,鼻腔里尽是林瑜身上自带的小香风,骨头很没出息地酥了大半,结结巴巴道:“真、真的亲啊。”
他还没做好准备。
两人过来的匆忙,车里一阵奔波劳顿,情绪也经历大开大合,实在是没有什么吃饭的胃口。
江述白找人送上来了两碗清粥,配上几道解腻小菜。
一顿饭吃完,胃里也舒服不少。
江述白确定林瑜没有再从这里离开的迹象,行事越发大胆无拘。
林瑜正仰躺在沙发上消食,江述白也一道贴上来,手掌顺着衣摆贴上了她鼓起的小腹,美其名曰帮林瑜看看晚饭到底有没有吃饱。
宽大的手掌刚刚探进来时还带着几分凉气,林瑜小腹下意识绷紧,身体往后仰倒,索性在江述白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宝宝。”
“嗯。”
“宝宝。”
“嗯。”
“宝宝。”
“嗯。”
江述白一声一声叫林瑜,林瑜就一声一声地应,两人默契地执行着这项简易程序,并且乐此不疲。
暧昧熨帖的气氛在两人四周涌动。
江述白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手静静搭上林瑜小腹不再动作,感叹道:“像是做梦一样。”
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林瑜翻身,趴在江述白身上,将手垫在身下仰头去看。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之间欲望袒露的分明。
某种心照不宣的激烈的火花忽然被引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易燃物,铺天盖地的烧成了一连片。
江述白扣住林瑜后脑,舌尖长驱直入,勾缠出一阵暧昧水声,理智随着热气止不住向外蒸发。
林瑜被他猛烈的动作刺激的招架不住,未战先败,脑袋里只剩下一片茫茫然。
更糟糕的是,两人分离时间已经太久,她的身体尚且不适应江述白的触碰,先于她的个人意识选择了闪躲。
即便是最简单的触碰,她的反应也极其激烈,全身的肌肉能调动的肌肉都寸寸绷紧,像是迷途的羔羊,警惕着外围陌生的庞然大物。
她表现的太过明显,江述白自然也能发现。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手心太冷,仔仔细细地将手捂暖,再搭上顺滑白皙的后背,林瑜照旧着动弹着身体试图往外躲。
林瑜遮遮掩掩:“你手轻一点。”
江述白将人抱进卧室,关上顶灯。
厚重的窗帘漏出一道缝隙,洒进朦胧月影,恰巧照在两人床头。
江述白动作有些迟疑,抬手扯开两粒林瑜身上的衣扣。
沉吟许久,他手里攥着扯下的扣子,别别扭扭道:“我是不是该先找个教程什么的。”
林瑜爆发出一阵明快的笑声。
江述白面子挂不住,略微沉了脸。
他虽然没经验,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前不久刚刚去过工地干活,里面的男人向来荤素不忌,即便刻意避开,浑话还是听见了那么两句。
“真要用我的办法来?”
林瑜敏锐的从江述白的话音里窥探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来不及推拒,江述白用手掌握住她的小腿,顺势将她的双腿架在劲瘦的腰上。
方才还能堪堪蔽体的衣服刹那间被蛮力撕成了几片烂布。
夜色蒙蔽着江述白的感知,他后悔方才进门时将顶灯关的太快。
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很想看着林瑜,看林瑜每一个因他而动的表情,伸展到极致时肌肤绷起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