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
道童仔细查探,突然眉头一皱:“师父,我在卜为星君附近发现了魔气!”
“魔气?”
这话不是鉴命问的,而是莫得问的。他大步向前,冷着脸走过来:“你们说在重缘的附近发现了魔气?”
鉴命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下仙吓唬住,面上不由得挂不住,冷着脸点头:“确实是这样,只是重缘仙子她现在正在李家村.....”
话音未落,莫得上前就推开他,竟然就要亲自去看鉴凡镜。
鉴命星君一惊,下意识地拦住对方:“莫得下仙,万万不可啊!且不说这镜子被天帝下了禁制,就说以你的修为一旦看了就会遭受反……”
话音未落,待看到莫得闪着金光的双眼,面色大变:“你、你不是莫得,你是慰生上仙!”
仙人皆知,慰生上仙有一双神眼,传说那是用神界之水浸润所致,神界是神休息的地方,从古至今只有慰生的师父进去过,因此慰生的师父自诩为神的唯一传人,慰生也就是神唯一的徒孙,因为继承了神力,拥有许多天材地宝,受到天帝的青眼,自然成为了天界的中流砥柱。
而慰生的神眼更是为人所称道,传说那双眼睛能看破一切,无论是仙魔妖的障眼法,还是一切迷障,在那双眼睛下都会无所遁形。
若是让慰生看了鉴凡镜,那么重缘的所在地岂不是就被暴露了?
天帝可是连连下令,不能让慰生知道重缘的一点消息,否则他道心大乱再跑下凡间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鉴命赶紧拦住他:“上仙!上仙!只是一点魔气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你懂什么?”
“莫得”,不,是慰生冷冽地看对方一眼,他不是怕魔气,而是怕魔气使出来的背后之人是隐峰,谁都知道妖王行森、魔尊隐峰对重缘觊觎,如今重缘周围有魔气出现,他不得不多想。
想到现在隐峰有可能将重缘的转世抱在怀里,他就恨不得马上冲下凡去,只是如今天帝对他下了禁制,他根本出不了府邸,只能变成莫得的样子对重缘的消息打听一二。
虽然鉴凡镜有禁制,但他的神眼是神水所炼,鉴凡镜还没有反噬他的资格。
想到这里,微微眯起眼,眼中金光大盛,瞬间向鉴凡镜射去。
与此同时,在凡间一直注视王白的李尘眠突然微微皱眉,猛地望向天空。
长空万里,狂风呼啸,在骤然拔高的视线中,有不知名的仙云缭绕之地,一扇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厚如山,发出低低的嗡鸣,门上金玉刻画的奇珍异兽昂首咆哮,似在恭迎无上之尊回归此地。
在仙阶的尽头,一樽为祥云织就,流水为柱的宝座之上,一身白袍,通体白得近乎于“无”的神坐于其上,他一手慵懒地拄着头,白发蜿蜒落地,与座下的神水徜徉在一起。神识从门外疾射入眉心,他缓缓睁开双眼。
在鹤羽的长睫下,是一双似盈流云,似含白雪的白眸,瞳孔之中,一圈耀目金轮缓缓转动,微微一垂眸,似人间已轮回千年的风雪,天界流散万年的行云。
万般沧桑,千般飘渺变化只在长睫震颤的一瞬间。
只是一眼,整个神殿微微震动,疾风骤起,金门紧闭,无形的波动掀起正个天界流云溃散,九天之上道童一个身形不稳,再一看时只听“啪”地一声,那块停了上千年的鉴凡镜轰然炸裂!
慰生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颤抖着放下双手时,双眼猩红一片,流下了鲜红的血。
-----------------------
作者有话说:知道为什么叫“尘眠”了吗?男主真的在“睡觉”
还有类似的带隐喻的名字,我看爱情篇完结后能不能一起说一说。
第38章 暴露
看到已经被大夫宣布死亡的杜晋倒吸一口气活过来,众人吸的凉气比他还要足。
“活、活了?!”
“这怎么被雷一劈就活了,难不成是诈尸?!”
“孙二家的,你爹不是刚死没两天吗?赶紧把他挖出来也看看,被雷劈一下能不能活?”
“我去你m的!老子现在就劈死你!”
现场乱成一团,所有人都退后一步,在最前方的钱县令提着腰带慌忙向后退,大喊衙役上前保护他,衙役们纷纷抽出刀,但刀尖抖得比钱县令脸上的肉还要厉害。
这么多人看着,有好奇的有吃惊的,要说这里面谁最害怕,那就只有曹横了。曹横看着杜晋缓缓睁开的眼,似是看到洪水猛兽,转身就要跑,却没想到一回头差点撞到衙役的刀上,顿时软了腿栽倒在地,小六子扶都扶不起他:“公子,公子你别怕啊,他、他这也许只是诈尸呢!”
曹横被吓得魂不附体,杜老太太也有些害怕,试探地喊了两声:“晋儿啊!晋儿!”
甄芜撤下防护罩,有些疑惑地看向杜晋,她活了这么多年,确实看过人死复生的事,但那大多数是还没死透,她确定杜晋已经没了气息,怎么就突然就活过来了?难道是地界里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杜晋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杜晋对池心毫无信任,如今大局已定,他死而复生也改变不了。想到这里,冷静下来看戏。
所有人都谨慎不敢上前,只有池心一把扑上去:“相公!相公你可是活过来了?”
杜晋睁开眼,眼珠微微一动。他似乎做了一个梦,然而这梦到底是什么却记不清了,只记得似乎是飘到了云层里,然后被一道雷当头劈下……
“相公!你真的活了!”
池心看他眼珠在动,又哭又笑,赶紧扶他起来:“老天有眼,让你起死回生!你真的活过来了!”
听到这声音,临死之前和曹横说过的话顿时又涌入了脑海,杜晋猛地变了脸色,起身将池心推开。
池心一愣,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杜晋回避池心的眼神,咬着牙说:“我与你夫妻情分已断,不用你假惺惺。“这时杜老太太冲了出来,扑到杜晋身上:“儿啊 !儿啊!你果真是活了啊!”
杜晋与杜老夫人抱头痛哭,众人见他能说能哭,便不是诈尸,这是真活过来了,不由得惊奇。曹横被小六子扶起来,有些谨慎地躲到柱子后,钱县令扶了扶官帽,咳了一声道:“杜公子起死回生,乃是天下奇闻。想必地界见你阳寿未尽,特放你回来了结此案。杜公子,你既已无大碍,就随本官一起回衙门,好好梳理此案吧。”
杜晋有些回不过神,池心脸色一变,赶紧爬到杜晋旁边:“相公,你要相信我啊,我和曹横根本没有什么的,那个手帕是我的不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了曹横的手里,相公,你我是结发夫妻,我和你多年的情义竟然比不上旁人一句污蔑的话吗?”
杜晋道:“那你为何对昨日去佛寺一事支支吾吾?”
池心还想解释,钱县令的大手就是一挥:“有什么话去本官的堂上说吧,来人,把他们都带走!”
池心一惊,她此番看出来钱县令和曹家是一伙的,此时钱县令为了摘下曹横失手杀人的罪,定然要把所有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此时若是被带去县衙,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只是若她反抗,可会抵挡这些膀大腰圆的衙役?若她不反抗,可有一人信她,为她作证?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地想到刚才扶住自己的中年女子,满目仓皇地寻找对方,但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池心不由得绝望。
就在她要被衙役带走之时,突然听到人群之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且慢!钱大人,本道知道此事的真相!”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惊涛瞬间拍进人耳里,众人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在众人背后,一个个子不高,一袭灰衣的道士甩着拂尘缓步而来,他满脸沟壑,面目平凡,像是随便就能从道观里揪出来的一个普通道士,但若是对上其双眼,就能发现其双眸幽静,有令人心平气和之感。
道士走到人前,对钱县令道:“大人,此案另有蹊跷。但本道知道其中隐情,若你给本道一盏茶的时间,我会当场为您查出真相。”
一个道士竟然也能查案?众人看得稀奇,但一想杜晋都能起死回生,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的?
池心看着道士,满脸陌生,不知此人到底为何而来,为何说知道此中隐情,难道昨天在佛寺时他也在?可是他一介道士,即使说了真话又有何用,杜晋不会信,钱县令更不会取信。想到这里,池心的眼光暗淡下来,她低下头只希望这道士能拖延一些时间,其余的也不奢求了。
甄芜跪坐在杜晋身后,听道士一番话不由得冷笑。一个小小的道士而已,即使对方看到了什么难道以为就会打乱她的计划吗?
钱县令见这道士一身朴素,见自己拜也不拜,立刻就冷了脸色:“哪里来的臭道士,竟敢插手本官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