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周家人没回来,姜秀先占用厨房把午饭做好。
把青菜洗干净剁碎,加点葱花和调料搅拌上玉米面,等铁锅烧热,把菜饼子沾到锅上,周北分到的只有碗底一点油,早上炒菜用了点,烙饼肯定是不够的,姜秀也不敢浪费油。
没油润锅,饼子有点粘锅,姜秀翻的勤一点倒还好。
她躺在病床那四年,前期病症没那么严重时,没少看美食视频。
菜饼子烙好,又凉拌了个黄瓜,清炒了一盘豆角,最后来个玉米疙瘩汤。
饭刚做好周家人就回来,姜秀端着两盘菜出来碰见推门进来的周国父子三人,三个人弓腰塌背,一脸疲惫,可见那活有多累。
父子三人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早上就没吃啥东西,又干了一上午体力活,又累又饿,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姜秀,一个个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周国也不知道周北给他媳妇说了啥,愣是让一个软脾气的人硬气起来,一点也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周国哼了一声甩胳膊回屋了,给周大森和周二森说:“等你们媳妇回来,让她们赶紧做饭!”
周大森虎着眼死死瞪着姜秀,周二森也瞪着姜秀。
兄弟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这女人才嫁到周家一天就害的他们没了八十块钱,还背了五百二十块钱的账,害的他们媳妇去挑粪,害的一家子一个月干着又脏又累的活还挣不了几个工分,往后的日子再没了以前的滋润,恐怕都得啃窝窝头就野菜。
姜秀可不怕他们。
她闻了闻凉拌黄瓜和炒豆角,发出一声享受的喟叹:“真香啊。”
盐和醋还有灯笼椒和大蒜拌出来的味道挺不错的。
这下周家两兄弟更气了,两人被那饭菜的香味勾的肚里的肠子像是被人搅了几下,饿的直发慌。
姜秀把菜端回屋里,又拐回厨房把烙好的一摞菜饼和疙瘩汤也端出来,正好碰上挑完粪回来的婆媳三人,三人蔫巴巴的,满脸苦相,可见挑粪的活有多痛苦。
在她们看过来的时候,姜秀嫌弃的捂住鼻子:“你们掉粪坑里吗怎么这么臭,太影响食欲了。”
说完还配合的干呕了一声。
然后颠着步子回了屋子。
赵艳玲干了一上午的活,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回到家又被姜秀嘲讽了几句,一下子忍不住了,过去就要找姜秀算账。
戴春杏长记性了,偷偷溜了。
胡秋兰没长记性,她还记着被姜秀掐过的仇呢,跟着赵艳玲过去找姜秀算账。
“姜秀,你别以为有周北给你撑腰,老娘就不敢收拾你!”
胡秋兰跟着喊:“你给我滚出来!”
姜秀走到屋门口懒懒的靠在门框上,嫌弃的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好臭啊,能不能离我家远点,别把我刚做的饭熏臭了。”
赵艳玲肺都要气炸了,她撸起袖子,还没动手,靠在门框的姜秀忽然捏着鼻子大喊:“救命呀,婆婆打儿媳妇了~”
赵艳玲:!!!
胡秋兰喊:“你闭嘴!”
姜秀挑衅的歪了歪脑袋,继续喊:“救命呀~”
“你给老娘闭嘴!”
要不是怕周围的邻居又跑过来凑热闹,把她们欺负姜秀的事捅到大队长那,到时候她们就不是在生产队挑大粪了,而是去劳改场挑大粪。
赵艳玲真想活生生撕烂姜秀的嘴。
赵艳玲那个悔啊,她当时咋就看走眼了,以为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是个浑身长满刺的。
婆媳两没讨到便宜还惹了一肚子气。
胡秋兰和戴春杏又苦哈哈的去厨房给一大家做饭,本来早上就没吃啥,又干了一上午体力活,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偏偏进了厨房还闻到姜秀做晚饭的香味。
胡秋兰吸了吸鼻子使劲闻着香味,馋死她了。
戴春杏给灶里面添柴火,也不知道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原来日子过得多好啊,都怪她婆婆,看人都能看走眼,娶了个惹事精回来。
中午周北回来的有点晚,姜秀往窗外看了好几眼才看到周北背着两大捆茅草回来。
原来他回来这么晚是去割茅草了。
男人步子迈的大,能看见有一点跛脚。
周北一进门就察觉到盯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循着目光看去,见姜秀趴在窗户上,见他看过去,姜秀笑了笑,脆生生的笑道:“饭好了,洗完手进来吃饭。”
周北脚步一顿,心里最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从娘没了后,再也没人特意等他回家吃饭。
以前家里人留给他的都是空盘子,去了部队都是一帮老爷,操练起来一个个跟不要命一样,到了饭点都不用人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吃饭。
男人锐利的棱角都柔和了许多:“我洗把脸就来。”
周国靠在床上,从窗户正好看到外面,骂道:“不值钱的狗东西,那狐狸精甜两嗓子就把他魂勾没了。”
赵艳玲冷笑:“尝到女人滋味了呗,男人那玩意进了温柔乡可不就软了骨头。”
周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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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系统系统,快告诉我林文朝是不是男主是男主的话,哇哦,姐弟恋呀~
周北:媳妇,你现在可是有老公的人!
第8章 争吵 热敷能缓解肌肉紧绷
姜秀舀了两碗疙瘩汤放在桌上,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抬头看见周北进来。
男人体格高大,屋门又矮小,进屋时不得已歪了下头,避免脑袋碰到门顶。
姜秀把盛好疙瘩汤的碗往前推了推:“玉米面做的疙瘩汤,我放了点盐和葱花调味,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北:“好。”
男人拉开板凳坐下,喝了口已经温了的疙瘩汤,余光看到姜秀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周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夸奖道:“好吃。”
周北的一句夸赞,让四年没做过饭的姜秀有一种成就感。
姜秀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底也像是铺满了细碎的亮光。
现在六月份,天正热的时候,吃过饭好多人都要休息会,周北却不休息,又出去割茅草。
姜秀蹲在井边洗碗筷,注意到周北的左腿比昨天要跛点,从他受伤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现在的医学也没后世发达精进,伤势肯定恢复的也不是特别理想。
加上他退伍回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两天还要抽空割茅草,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姜秀忽然有些愧疚了。
早知道先不给周北说换屋顶的事了,短时间闻闻发霉的茅草问题不大,但腿要是不养好就是一辈子的事。
病了四年的姜秀只认定一个道理,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死瘸子。”
周家饭桌上有人咒骂了周北一句,姜秀小脸一冷,抬头冷冷盯着胡秋兰。
胡秋兰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察觉到姜秀的目光,扭头瞪她:“你看啥看我又没骂你。”
姜秀:“但你骂我男人了。”
‘我男人’三个字从嘴里生涩的吐出来,还真让姜秀不习惯。
但这会哪管习不习惯的事,胡秋兰骂周北的话她没听到就罢了,听到了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北腿是怎么瘸的你们不会不知道,他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为了守护我们这个国家,他和犯罪-分子,特务分子周旋打仗的时候你们在花着他的钱还骂他没良心!谁都没资格骂他一声瘸子,你更没资格!”
说完姜秀气不过,端起洗碗水朝胡秋兰泼过去。
胡秋兰被姜秀一张嘴皮子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半个木盆的洗碗水泼成了个落汤鸡。
胡秋兰“啊”的尖叫了一声:“姜秀,我跟你拼了!”
姜秀站在那动也不动:“来啊,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去公社,去县里举报你辱骂为保卫国家受伤的退伍军人,还殴打退伍军人家属,到时候你就不是挑粪这么简单了,把你送到劳改场改造一年都是最轻的了。”
举着手跑过来的胡秋兰一下子刹住了脚步,咬着牙死死瞪着姜秀,还真不敢跟她动手。
胡秋兰的头发沾了水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衣服也半湿半干的滴答着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看向周大森:“大森,你就看着你媳妇被人欺负!”
姜秀说的话周家人都听见了,虽然都不太相信真有姜秀说的那么严重,但经过今天早上的事,他们都不敢赌。
万一真跟姜秀说的一样呢
那她们岂不是都得进劳改场
周大森也不敢打姜秀,要是姜秀给周北告状,以周北的性子,估计都能卸了他的胳膊腿。
周大森不耐烦道:“行了,你别叨叨了,换身衣服把锅碗洗了,歇一会还得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