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逗了逗年年,忽然从兜里取了好几张大团结装进年年口袋,姜秀反应过来,想把钱拿出来还给齐骏,男人已经走了,背对着姜秀摆了摆手:“不用还我,那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怎么说我和周北也认识。”
姜秀:……
年年还在开心的玩树枝,小嘴时不时的叫唤一声。
姜秀把钱取出来看了眼,和宋峥一样,十张大团结。
姜秀:……
这些人都这么有钱吗一出手都这么阔绰
市委大院又陆续进来了七八个人,有的人看见姜秀,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二楼开会室里,周北和认识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聊了下市里最近的动向。
“周北。”
周北转头,是宋峥。
宋峥拉开板凳坐在周北旁边,将领口的扣子松了松,闲聊了两句:“煤场那边怎么样”
周北:“老样子,还可以。”他问:“等会开完会你回医院吗”
宋峥看他:“你要带年年去医院检查”
周北颔首:“嗯。”
宋峥道:“回,开完会我们一道走。”
“正好我也去医院做个体检,凑个热闹。”
齐骏忽然出现,拉开板凳坐在宋峥旁边,宋峥掀起眼皮睨他一眼:“怎么做全身体检,要结婚了”
周北挑眉看向齐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年纪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宋峥推了下眼睛:“的确该结婚了。”
齐骏也不恼,翘起二郎腿,唇角噙着笑看着宋峥:“你比我大两个月,要结婚也是你在前头。前几天听我爸说,你家里正忙着帮你张罗相亲的事,天天打电话催你回去,怎么要不我亲自开车送你回去一趟”
齐骏笑了下:“给你免油钱,哥们仗义。”
宋峥摘下眼睛,极具攻击性的脸庞冷漠不耐,他取出灰蓝格子的帕子擦拭镜片,不咸不淡的吐了一个字:“滚。”
齐骏“啧”了声:“急眼了”
宋峥:……
这个会开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
周北第一个迫不及待地出去,宋峥和周北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在会议结束后第一个冲出去,以前他都是不急不躁的最后一个出去。
“秀秀。”
周北跑出来看到树下面逗年年的姜秀,过去把年年抱到怀里,让姜秀歇一会。
姜秀揉了揉胳膊:“年年出来一趟稀奇的不轻,非让我抱着他到处走,抱的我两只手臂酸疼。”
周北一手抱着年年,一手帮姜秀捏了捏手臂:“晚上我帮你捏捏胳膊。”
宋峥出来,看了眼周北帮姜秀捏手臂,男人的目光在姜秀前臂内侧的位置停留了一瞬,上前朝年年伸手:“年年,叔叔抱。”
年年一转身抱住周北的脖子咯咯笑,在齐骏看过来时,又把小脸埋在周北怀里咯咯笑,姜秀被他这副模样萌的不行,周北轻轻揉了揉年年的后脖子,在年年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下:“不愧是我儿子,除了爸,谁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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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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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峥:真欠
齐骏:嗯你能怎么样
第82章 结婚 秀秀,你怕吗
说好的开完会出来去医院给年年做个全身检查, 几个人往出走的时候,姜秀发现齐骏也跟着。
她好奇转头看了眼,周北搂住她的肩膀, 用年年挡住姜秀的视线:“怎么了”
姜秀好奇道:“咱们给年年做检查,他跟着干什么”
周北:“他做全身体检。”补了句:“结婚。”
齐骏:……
他转头瞥了眼周北, 又看向姜秀, 唇角噙着几分讥笑:“嗯, 结婚,和你丈夫结婚。”
周北:……
他给了齐骏一脚,齐骏侧身躲开,挑眉看着周北,看的周北真想跟他打一架。
姜秀被齐骏的话惊到了。
这年代, 这种话, 他也真敢说, 牛啊!
她喝了口北冰洋汽水, 看了眼齐骏,又看了眼周北,然后低下头忍着笑意, 忍到最后肩膀都抖动了, 周北瞬间明白姜秀脑袋瓜里想的什么, 男人黑着脸, 一把搂住姜秀的肩膀,沉声道:“喝汽水的时候别笑, 小心呛着。”
姜秀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捂着嘴哈哈哈笑起来。
齐骏:……
宋峥:……
到医院宋峥给开了几张单子,又给周跃年检查了一遍身体,检查完结果得等到下午, 齐骏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宋峥瞥了眼他:“你做不做检查”
齐骏没抬头:“不做了,我最近贫血,不能再抽血了。”
宋峥:……
周北:……
姜秀:……
到了中午的饭店,几个人打算去国营饭店吃顿午饭,年年刚才检查身体被折腾了一番,有些哭闹,奶粉也不喝了,就趴在姜秀怀里往她胸上使劲蹭想喝奶,姜秀抬头看向周北。
宋峥和齐骏也看见了,两人错开视线。
齐骏转身出去了。
宋峥道:“办公室暂时没人进来。”
说完也出去了。
周北道:“秀秀,我在外面等你,顺便再给年年倒点热水。”
姜秀点头:“嗯。”
周北出去把门带上,姜秀坐在齐骏刚才坐过的地方,解开扣子先给年年喂奶,说实话,从一开始姜秀也不习惯给孩子喂奶,总觉得别扭,羞耻,尴尬,现在连着喂了四个月,也习惯了。
她看了眼医院风格的布置,尽量忽略鼻尖消毒水的味道,低头看乖巧的吃奶的年年,对医院的抵触和恐惧在看到年年时,消减了许多。
医师办公室外面,三个男人并排站着。
来往的医生看见宋峥,打了声招呼:“宋医生,你站在这干嘛呢”
宋峥:“等人。”
没一会,办公室的木门从里面打开,姜秀抱着年年出来,周北上前接过孩子,将水壶递给姜秀:“喝点水吗”
姜秀摇头:“不喝,刚才喝了一瓶汽水,肚子这会还涨着呢。”
宋峥和齐骏先下去了,周北和姜秀在后面跟着,姜秀走得慢,周北跟着她的步伐陪着她。
姜秀看了眼前面的齐骏,齐骏和宋峥一样高,两人都穿着白衬衫,不过裤子颜色不同,腰间都勒着黑色皮带,虽然体型都差不多,但从后背看,还是能一眼区分开来。
她抬头看周北:“刚才开会前齐骏来看过孩子。”
周北额角猛地一跳,脸色也不易差距的沉了下去,又听姜秀说:“他给了孩子一百块钱,说是见面礼,我想着是给孩子的,就没拒绝。”
周北眯眸睨了眼前面的齐骏,腮帮子的肌肉动了动,声音都绷着:“那就收着,等他结婚我们还回去。”
宋峥给孩子包一百块钱的红包说得过去,两人是好几年的战友。
他和齐骏并不熟,也就运输度往煤场拉了几回东西,一来二去两人认了个熟脸而已。
周北不想多心,但心里有根弦绷着,控制不住。
三人到了国营饭店点好菜,等菜上来,周北不停地给姜秀夹菜,姜秀看着面前堆的跟小山一样的碗:“别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周北:“吃不完给我就行。”
姜秀:……
明明能好好吃饭的,他怎么总能让他自己吃剩饭
这顿饭是齐骏请的客,美名其曰:他蹭了宋峥一顿饭,算是还回去。
宋峥懒得跟他争。
吃过饭齐骏先回运输队了,运输队下午忙的飞起。宋峥和周北姜秀也回了军区医院,在医院等了两个小时,拿到了年年的检查报告单,一切正常。
明明知道什么事也没有,姜秀还是松了一口气。
宋峥没错过姜秀眼里一闪而过的放松。
和周北离开军区医院,男人带着她去百货商店买了些东西,然后去了县市局,坐上了回煤场的大车。
一回家就听凌红娟说了个消息,赵艳玲死了。
姜秀震惊:“什么时间的事”
凌红娟:“昨天晚上的事,我们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姜秀:“赵艳玲不是在劳改场吗她怎么死的”
难不成是夫妻两感情不合,被周国捅死了。
提起周国的死,凌红娟后背都有些发凉:“是胡秋兰用板凳砸死的,听说把赵艳玲脑袋都砸烂了。”
姜秀倒吸一口凉气。
脑袋都砸烂了,这得多大的恨啊。
具体什么情况凌红娟也不清楚,当天晚上,大队长来找周北,说了赵艳兰被胡秋兰砸死的事,年年在屋里睡着了,姜秀在外屋听了个全部。
周大森死了,胡秋兰去劳改场把这个消息告诉赵艳玲和周国。
周国没反应,倒是赵艳玲气的跳起来,指着胡秋兰的鼻子骂,骂她扫把星,克星,贱货,害死了她儿子,为啥死的不是她,是她儿子赵艳玲的辱骂刺激到胡秋兰,胡秋兰抓起板凳砸在赵艳玲脑袋上,赵艳玲当时就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