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桂兰没说话。
那是国家大事,是机密任务,有多危险她们也不知道,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而且周北也帮衬了她们朱家不少,她们都希望周北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家里还有姜秀和孩子呢,万一周北有个三长两短,让那母子两怎么办
下午刘秀芬去了姜秀家一趟,没话找话,就想陪姜秀解闷。
刘秀芬和朱大强一样都是话少的老实人,姜秀看着她没话找话都觉得累,但心里却暖呼呼的,凌红娟和许翠下午也在姜秀家,三人轮流帮她带年年,姜秀也正好有时间炖鸡汤。
姜秀原本想做辣子鸡,但想到宋峥不吃辣,她干脆炖成鸡汤。
小火炖鸡汤,炖了两个小时,那个是个老公鸡,肉不多炖咬不动。
浓郁的鸡汤味蔓延到外屋,凌红娟她们馋的直咽口水,姜秀做饭本就好吃,又舍得下料,鸡汤味飘到外面,和姜秀家挨着的一排邻居都出来了,全耸动着鼻子使劲闻那个味道,恨不得把空气里的香味都吞了。
姜秀炖了许多,给凌红娟许翠刘秀芬家一人盛了一碗。
她想了下,去外屋桌上拿饭盒,给林文朝也装了点,感谢他专门跑一趟帮她买玻璃瓶。
晚上炖的鸡汤,焖的米饭,姜秀还炒了两道菜。
待客总要有个待客的诚意。
凌红娟一直帮她带着孩子,姜秀刚把饭菜端上桌,宋峥正好回来了。
男人看了眼姜秀腰间拽着的围裙带子,错开视线,去一边洗手。
凌红娟把年年交给姜秀走了,外屋的门依旧开着,主要是避嫌。
宋峥看了眼抱着奶瓶吃奶的年年,叫姜秀:“嫂子。”
姜秀转头:“啊”
男人说:“我抱着年年,你先吃吧。”
姜秀赶紧摇头:“不用,你先吃,吃完了你还要回宿舍。”
宋峥没再问她,而是看向年年,朝他伸手:“让不让宋叔叔抱”
年年两条小腿激动的一摆一摆的,抓着奶瓶使劲咬奶嘴,然后朝宋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男人镜片后的瞳眸里折射出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接过年年,对姜秀说:“嫂子先吃吧。”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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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有一更~
周北:年年,到底谁是你爹
年年:爸爸,爸爸
第100章 修罗场 隔着门,站着他和他
吃过晚饭, 宋峥帮忙把碗筷收到厨房,顺便把碗筷洗了。
姜秀看了眼厨房,又看了眼。
宋峥背对着厨房, 穿着白色衬衫和黑棕色长裤,袖子挽起, 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好看的小臂, 男人身高腿长, 和周北不相上下,弯腰站在锅台前时,总让姜秀有种周北在家的错觉。
她张了张嘴,小声道:“你放那,我自己洗。”
宋峥没回头:“你带孩子不方便, 我顺手的事。”
洗完碗筷天已经黑了, 男人洗干净手, 没有多停留就去了煤场宿舍。
宋峥一走, 姜秀莫名的松了口气,她把年年哄睡着,自己倒水洗漱了下, 头发太长, 洗头发都费了不少力气。
姜秀擦了擦头发, 去酒屋看了下酒发酵的怎么样了。
外面传来叩门声, 在静悄悄的夜里突兀响起,姜秀吓了一跳, 走出酒屋,小声问了句:“谁呀”
门外传来少年清润的嗓音:“是我,林文朝。”
姜秀松了口气,上前开门, 隔着门缝看见林文朝背着篓框站在外面。
林文朝低头看了眼门缝里的姜秀,一头乌发湿淋淋的,衬的小脸俏生生的白,她睫毛也沾着水珠,身上穿着的白底碎花的衬衫被水珠浸湿,隐约显现出柔软的轮廓。
少年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顶,那灼烧的红意从耳根子蔓延到手指,烫的整个人像是在火里滚了一圈。
姜秀小声问了句:“玻璃瓶买回来了”
林文朝轻颔首:“嗯。”
尾音刚落,一只细白的小手从门缝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来。
林文朝怕姜秀拽不动他,顺着她的力道进屋,一回头,见姜秀把门关上,插上,少年瞬间感觉外屋的空气里都充满了淡淡的馨香,那些香气像是无孔不入的热气,扎进他的皮肉里,延伸着经脉血管一路窜进心脏。
林文朝感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着,他甚至听见自己心跳动的声音。
“你跟我进来。”
姜秀率先进了酒屋,林文朝踌躇片刻,跟进来。
少年蹲下身,放下背篓,尽量错开视线不去看姜秀。
姜秀蹲到背篓前,原本是看看玻璃瓶的,结果看到了两个小背篓,就和去年林文朝送她装桑葚用的小背篓一样,姜秀几乎立刻猜到了,她扬起小脸问:“这里面是葡萄和里子”
林文朝低头撞上那双明亮的眼睛,视线又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脖颈处,看到了她锁骨上红艳的吻痕。
少年神色僵了下,移开视线:“嗯,葡萄和里子。”补了句:“我尝过了,不酸。”
姜秀笑道:“谢谢。”
她没着急看玻璃瓶,拿着小背篓起身,解开背篓上绑着的苎麻绳往里面看了眼,一颗颗圆滚滚的黑葡萄洗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摘葡萄的人一颗颗挑选洗干净的。
姜秀捻了一颗葡萄,入口甘甜,只有一丁点葡萄自带的酸感。
甜,好吃。
姜秀连着吃了好几颗,林文朝看着她扬起的眉眼都是满足的笑意,少年眼里也不自觉染上淡淡的温柔:“好吃吗”
姜秀点头:“好吃。”
她头发披着,发尾还在滴水,林文朝低头咳了声:“你去擦头发,我装酒。”
姜秀:“好。”
她没跟林文朝客气,去外屋用干毛巾擦拭发尾,林文朝在酒屋一瓶瓶装酒,这是他第六次进这间酒屋,与第一次进来时不同,第一次进来,酒屋里并没有那张小床。
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看了眼靠墙角放着的木床。
床上放了一床被褥,上面叠放着一件藕粉色和泥黄色的薄薄的衣服。
很薄,很小。
少年眼睛似是烫了下,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装酒。
“林文朝。”
外面传来脆生生的音色。
少年“嗯”了声。
姜秀靠在门框上,歪头擦拭发尾:“你今晚去黑市还是明晚去”
林文朝没抬头:“今晚去。”
少年顿了下,续道:“后天煤场的车要去县城,你要去黑市,可以后天白天去,不用赶在晚上。”
姜秀眼睛一亮:“白天更好,后天几点出发我去煤场外面等你。”
林文朝拧好酒瓶盖子:“后天上午十点。”
“叩叩——”
外屋的门忽然响起,姜秀下意识转头问了句:“谁啊”
“是我。”
男人顿了下:“宋峥。”
姜秀:
他怎么回来了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煤场宿舍吗
姜秀立刻看向林文朝,林文朝眉峰微蹙,问了句关键问题:“他知道吗”
姜秀当然知道林文朝问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宋峥知道她酿酒,但她不知道宋峥知不知道她偷偷卖酒搞投机倒把的事,不知道周北有没有给他提起过要是说过了还好,她不用藏着掖着。
可万一没说过呢
要是宋峥知道她搞投机倒把的事,会不会对她接近他的任务中又多了一道坎
原剧情里,宋峥的家人可是对投机倒把的人很是反感。
姜秀朝林文朝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迅速关门。
林文朝:……
姜秀走到门后面,佯装困倦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透门而入,带着夜晚特有的质感:“我忘了拿行李,里面有洗漱用品。”
姜秀回头,看见了桌子上放着军绿色的小背包。
她松了口气:“我给你拿。”
她转身拿起包,门半开了点,将军绿色小背包递出去,宋峥垂眸看了眼伸出来的一截雪白的小臂,葱白好看的手指提着他的背包,他接过背包的同时,目光上移,瞥见了女人被水濡湿的前胸。
白底碎花的衣服沾了水有些透光,贴在白/软的地方,勾勒出圆形的轮廓。
乌黑的长发松散的搭在肩前,往上是一张白生生的巴掌大的小脸,唇湿红,眼睛被水润过,睫毛毛茸茸的。
宋峥眸色几不可察的深了几分。
他几乎是一瞬间便移开视线,鼻息间侵袭着浓郁的馨香,夹杂着很淡的水果香气,还有啤酒香。
宋峥颔首:“谢谢。”
他刚转身,鼻尖处忽然嗅到极淡的,不属于这间屋子原本该有的味道。
男人转头看向姜秀,正要关门的姜秀被那双深邃望不见底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尾椎骨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就像是柔软冰冷的蛇沿着尾椎骨一路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