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去厨房下面条,宋峥抱着年年走到厨房门前,看着站在案板前的女人,闻着厨房里浓郁的饭香味,忽然间觉得家清冷的家里好像多了人气。
“啊”
年年咬了下奶嘴,拽一下叫一下,宋峥伸手捏了捏年年鼻子逗他。
年年咯咯笑。
“爸爸,爸爸,爸爸”
连着叫了好几声,叫完又叫妈妈。
姜秀听得眼皮子突突直跳,想着纠正年年,但每次纠正他照样叫,索性放弃了。
吃过晚饭宋峥给年年喂了药才把年年交给姜秀,男人把锅碗洗完,去外屋把带回来的东西挑出来,有几幅中药,有个熬药的陶瓷罐,还有一网兜蔬菜,猪肉,满满当当一大堆。
姜秀这会才注意到那一堆东西,除了肉,还有好几种蔬菜,水果。
下这么大的雨,还能买这么多东西,可见宋峥这一趟跑了多远。
姜秀看到宋峥的裤子还是湿的,她提醒道:“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见宋峥回头看她,姜秀指了下屋里:“我和年年在外屋待着。”
男人咳了声:“不用,我先熬药。”
外面天已经黑了,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姜秀抱着年年在外屋慢悠悠走动,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雨声,等中药熬好,放着凉了会后,宋峥用一块干净的巾布在药汤里沾了沾,对姜秀说:“把年年放到床上,我给他擦穴位。”
“好。”
姜秀回屋把年年放下,她脱掉年年身上的衣服,年年好巧不巧的尿了,幸好垫着尿布,姜秀赶紧用干净尿布擦了擦年年的小屁股和小弟弟。
年年蹬着小腿咯咯笑,姜秀佯装生气瞪他一眼:“尿床了还笑。”
她擦干净年年的小屁股,转身冷不丁的撞进宋峥黑的望不尽底的黑眸,男人英俊的脸庞似乎也绷紧了几分,平静沉默的神色配上那张极具攻击性的好看的脸庞,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姜秀没那么怕宋峥了,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宋峥垂眸,单膝蹲到床边,声音似乎比方才低哑了几分:“没事。”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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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秀:他哪根筋不对了
宋峥:……
第116章 心思 他的手抚上女人湿淋淋的唇
宋峥给年年用巾布擦穴位时, 年年特别乖,可能有些穴位比较刺激,年年哼哼唧唧的蹬小腿, 被宋峥一只手捏住两只小脚丫。
“年年乖,一会就好。”
巾布凉了, 宋峥又在汤药里濡湿, 再用温热的巾布给年年擦穴位。
反反复复半个小时终于擦完了。
年年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姜秀用温毛巾给他擦干净,穿上干爽的小衣服,她发现年年精神好像比上午还好了,她还是不放心,问宋峥:“年年晚上真的不会烧了吗”
宋峥似是笑了下, 耐心道:“不会。”
姜秀又松了口气。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 已经八点半了, 外面还在下雨, 不过雨小了许多。
宋峥挽起袖子,看了眼自己屋子。
床上,桌上, 房间角落都是姜秀和年年的东西。
男人垂眸, 喉结动了动:“嫂子, 天不早了, 你和年年早点睡,我去隔壁书房睡, 晚上有什么事敲门叫我就行。”
姜秀去过宋峥的书房,只有书架和桌椅,没有床。
她有点不好意思,宋峥好心把她和年年接进来, 又是给年年看病又是买东西,自己和年年睡了人家屋子,反倒把人挤到书房,姜秀脸皮再厚也没厚到占了人家的房间还能坦然的接受。
看在周北的份上,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但宋峥越是看在周北的面上对她和年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心里也没底,越头疼。
姜秀问:“书房没床怎么睡”
宋峥从柜子里拿了床被褥:“我睡椅子上就行。”
姜秀想到了宋峥去年来向红生产队时,也是在厨房拼了个椅子睡觉,那天的事她还记得,大队长错把催情酒带过来几个人喝了,那晚周北和宋峥还有杜七牛在后山溪水里游了半晚上。
宋峥似乎也想到了那晚的事,男人咳了声,抱着被褥走了。
年年今天白天睡得多,晚上八点多也没睡。
姜秀给他冲了点奶粉,一直到快十点的时候年年才睡着。
到了半夜,雨又下大了,姜秀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噼里啪啦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她翻身摸了摸年年的额头,温凉的,不烧。
姜秀感觉喉咙刺疼,难受的咳了几声,脑袋也晕沉沉的难受。
这症状是感冒了。
不行,她明天得让宋峥带点感冒药回来。
但凡是和身体有关的,姜秀一点也不敢马虎,她爬起来摸黑穿上鞋子,走到墙边拉灯,试了几下都不亮,估计是雨下的太大了,整个云闵市都停电了。
姜秀摸黑开门,外屋黑漆漆的,她眯着眼才能看清一点点。
“咳咳”
姜秀又咳了两声,顺着白天的记忆走到桌前,手摸到了杯子和暖瓶,倒了点热水,正准备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咳嗽了”
卧槽!!
姜秀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杯子也掉了,身侧迅速伸来一只手稳稳接住即将落地的杯子,宋峥将杯子递给姜秀,深黑的眸凝着夜幕里那张被吓得苍白的小脸。
“是我。”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特有的安抚人心的安全感。
姜秀松了口气,心这会在呯呯直跳。
大晚上黑灯瞎火,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人身后面,是想吓死谁!
外面磅礴大雨,屋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姜秀也看不清宋峥离她有多近,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到的,竟然能又快又稳的接住她掉落的杯子,而且杯子里的水都不见洒出来一点。
她抱着搪瓷缸喝了点水,又咳了两声。
宋峥看着离她只有半步距离的姜秀,她身上穿着小背心和短裤,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雪白的颈子和细白的手臂,小背心没遮住肚子,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腰,两条白生生的细直小腿也撞进宋峥眼里。
鼻息间除了中药味,还有姜秀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低头,双手捧着搪瓷缸一点点喝水润喉咙。
男人耳根攀上红意,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喉咙疼吗”
姜秀咽下水,点头:“有点疼。”
“除了咳嗽,喉咙不舒服以外,还有什么症状”
宋峥的话让姜秀忽然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刚进医院那会,主治医生拿着核磁共振的片子问她,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除了肺部有些不对劲,还有什么症状
姜秀的呼吸不自觉的开始急促,握着搪瓷缸的手指一根根绷紧,垂下的睫毛也心慌的频繁眨动。
肩上忽然覆上一只手,那只手温热,五指有力,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耳边是宋峥低沉有力的声音:“别紧张,你只是单纯着凉而已,吃点药就能彻底痊愈。”
姜秀抬头,黑夜中看不清男人的脸,她视线飘忽,好一会才道:“我头有点晕,后脑勺有点疼。”
“小感冒而已,几片药就能搞定。”
宋峥的声音像是一剂安定剂,瞬间让姜秀惊慌的心稳定下来。
她咽了咽喉咙的涩痛感:“谢谢。”
“我给你拿药。”
宋峥又安抚的捏了下姜秀单薄的肩膀,松手时,看到了他的手毫无阻碍的搭在女人雪白的肩上,手心到指腹清晰的感觉到那片肌肤的光滑柔软。
男人指尖几不可察的蜷了下,他收回手,从门后面拿了个手电筒出来,对姜秀说:“我需要进屋,医药箱在柜子里。”
他是在征求姜秀意见。
姜秀快速点头:“好。”
宋峥将手电筒开到最低档,推门进屋,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在中药和奶香的味道里异常明显,他看了眼床上睡的香沉的年年,视线从他平日里枕着的枕头和被子上掠过。
上面是被姜秀压过的褶皱,还有残留的余温。
宋峥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关上柜门,低头看到了放在角落背篓里的东西。
上面的衣物拿走了,露出下面的铁盒子。
一个放铁盒子盖子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一张结婚证,一张照片,还有两张存折。
照片上是周北和姜秀,结婚证上的名字也是周北和姜秀。
宋峥平静抬眸,看了眼床上的年年,是周北和姜秀的孩子,外屋站着的是他战友的妻子,不出意外,周北再有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男人沉了口气,提着医药箱出去。
姜秀规规矩矩的站在桌子前,手里还抱着搪瓷缸,手电筒的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也将那露在外面的白晃晃的肌肤扫进了宋峥眼里,男人将手电筒对着厨房,目光极有分寸的落在医药箱上。
屋里有了手电筒的亮度,姜秀视线总算看清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