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眉峰微蹙:“煤场房子住不了了”
姜秀赶紧摇头:“不是,能住。”
她看了眼宋峥。
特别想说,我租房还不是为了接近你做任务。
但这话她没敢说,要是他能主动开口让她住在他房子,她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了,让她主动提出住在宋峥房子的事,她真说不出口。
宋峥:“既然能住,怎么想起要在市里租房子”
是啊。
她该用什么借口糊弄宋峥
说她想接近他嫁给他
呸,姜秀觉得她要敢说出这两句话,宋峥绝对离她远远的,生怕因为她坏了他和周北的兄弟关系。
姜秀低着头思索,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挺起来还算不错的理由。
她说:“我回家想了一晚上,年年上次着凉发烧的事让我心里总是不安稳,我怕年年再有个小病小痛的,生产队的卫生所又看不好,周北不在家,我一个人没主意,所以就想着在市里租个房子,万一年年再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好及时带他去医院,等周北回来,我再搬回去。”
先搬到市里,再想办法豁出这张脸皮接近宋峥。
男人薄唇轻抿着,布满红血丝的瞳眸看着姜秀,喉结吞咽了好几次,又垂眸看向手里的钥匙。
“嫂子已经租好房子了”
姜秀点头:“租好了。”
她看了眼宋峥手里的钥匙,听他问:“租的哪个位置的房子”
姜秀:“凤尾街12号胡同的一个独门独院。”
话刚落,男人倏然抬眸看向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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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一点有一更~[撒花]
第126章 年年 宋峥:爸爸在
姜秀被宋峥看的心虚的厉害, 生怕他看出她对他的图谋不轨。
她佯装疑惑问:“怎么了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男人将钥匙递给姜秀,眼尾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位置不错,离军区医院近, 你和年年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赶到。”
姜秀接过钥匙,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宋峥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
姜秀:“明天中午就搬。”
宋峥眉峰挑了下, 姜秀见状, 又赶紧补道:“都说大灾过后必有大疫, 煤场就在山脚下,周围还有生产队的猪场,还有鸡圈,这些动物都没了,也不知道山里有没有动物的尸体, 我怕这些都会有传染病, 年年还小, 万一年年有个什么, 我想来市里都赶不及,所以想早一点搬过来。”
宋峥:“正好,我这边也忙完了, 我陪嫂子回去, 明天和你一起过来。”
姜秀笑了下:“谢谢。”
正好, 能有机会和宋峥多待就多待, 现在一切以任务为重。
两人说完去了林文朝那边,姜秀问宋峥:“你吃过午饭了吗我和林文朝打算吃完午饭再回去。”
宋峥:“还没。”
姜秀:“那正好我们一起吃。”
三人去了国营饭店, 宋峥没让姜秀点菜,让她坐那休息,他点了几道菜才坐到姜秀侧面,男人抬手揉了揉泛酸的鬓角, 眼底的红血丝好像更多了。
姜秀知道医生在做手术时必须要专注,尤其是那双眼睛。
宋峥熬了六个多小时,算起来一夜没合眼了。
她正好卖一波好感,贴心道:“要不等会吃完饭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和林文朝回去,明天搬家有林文朝帮我,我们忙得过来。”
宋峥捏鬓角的指尖轻顿,放下手抬眸:“我记得林文朝家在盖院墙,他挺忙的,我正好忙完了,今天陪你回去,明天和你一起把东西搬过来,你也不用回去了,林文朝也不用来回跑。”
姜秀当然知道这事。
既然宋峥都这么说了,他愿意帮忙也正好。
姜秀转头看向林文朝,弧度漂亮的眼睛扬着笑意:“林文朝,那明天搬家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有宋医生帮忙,我们两一趟就搬完了,你也不用来回跑,还能省一笔车费钱,你家院墙也能早早盖好。”
少年看向那双明动的眼睛,“好”字在舌尖滚了几圈才艰难吐出来。
饭菜上来的时候,姜秀发现宋峥点了四盘菜,四盘菜全是辣菜。
姜秀秀眉动了动,诧异看宋峥:“你不是不吃辣的吗”
男人夹了块麻辣茄子丁:“吃,只是吃得少而已。”
姜秀:“哦。”
然后,宋峥吃了几口辣的,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姜秀注意到他额角都浸了一层薄汗,鬓角青筋都凸起了。
姜秀:
她往宋峥那边移了点:“你真能吃辣”
宋峥喝了口水:“还行。”
姜秀:……
这叫还行
这一看就是平常不吃辣,猛地吃辣后不习惯的反应。
宋峥又咳了声:“昨晚忙了太久,这会吃点辣也能提提神。”
这顿饭林文朝吃的不多,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姜秀见状,扭身正要问林文朝怎么吃那么少,另一边宋峥又咳了几声,咳得还特别厉害。
姜秀:……
她赶紧给宋峥倒了一杯水塞到他手里:“你快喝点水,实在吃不了辣你就别吃了。”
宋峥喝了半杯,淡声道:“能吃。”
许是咳嗽的原因,男人声音沙哑了些。
吃过饭三人去了汽车站,前排的位置都占满了,最后面一排还有四个位置,宋峥让姜秀坐在最里面靠窗位置,他挨着姜秀,林文朝拿着东西坐在宋峥边上,没一会,车上又来了八九个人,本就挤满的车更挤了。
车里又是一股难闻的味道,姜秀现在无比后悔那会把口罩还给七哥。
“试试这个。”
耳边传来宋峥低沉好听的声音。
姜秀低头看见他手里拿了个浅绿色的小瓶子,跟小拇指大小差不多。
男人将小瓶子递给姜秀:“拧开抹在鼻子下会好受点。”
姜秀照做,往指尖倒了点涂抹在鼻子下面,顿时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沁入鼻腔,瞬间驱散了车里闷热又难闻的味道,她拿起瓶子看了看,诧异道:“这是什么”
宋峥:“我自调的提神薄荷水。”
姜秀又给指尖倒了点抹在鼻子下,闻着薄荷水的味道都感觉舒心了不少。
“你也抹点”
她示意宋峥抬手,给他也倒点。
男人伸出食指,姜秀倒完又伸手往林文朝那边来:“林文朝,你也试试,清清凉凉的特别好闻。”
姜秀和林文朝中间隔着宋峥,她往林文朝那边一凑,半边肩膀无可避免的靠到了宋峥手臂上,男人垂眸,看了眼眼前俏生生的小脸绽放着笑意。
车子忽然启动,推背感让姜秀猛地朝后靠去,男人迅速伸手揽住姜秀肩膀,声音低且沉:“坐好了。”
姜秀“哦”了声,然后屁股往窗户那边挪了点。
宋峥的手一触即离,手掌搭在腿上微蜷。
回到涡阳县已经下午了,从县城到生产队还得走两个小时,当然,这两个小时是姜秀的脚程,对于宋峥和林文朝来说,一个小时足够了。
两人一直随着姜秀的脚步走,到了向红生产队村尾,林文朝把东西递给姜秀,视线一直徘徊在她脸蛋上,像是要将那张脸上的一颦一笑刻在心里,他眼睛一瞬不瞬的凝着:“我回去了。”
没等姜秀接,宋峥已经接走了林文朝手里的东西。
姜秀笑道:“好,我今晚去找你,给你说酿酒的顺序和步骤。”
宋峥侧眸,瞥了眼姜秀,低声提醒:“路上有蛇。”
姜秀立刻话锋一转,又说:“林文朝,你晚上来找我吧。”
林文朝看了眼宋峥,‘有蛇’二字让他想到了两年前在红旗生产队地头,姜秀被水蛭吓到蹦到他背上的事,那时他觉得她小题大做,胆小,娇气,事多又麻烦。
现在呢。
他想,她一点也不麻烦,他甚至希望她天天麻烦他。
少年垂眸,说道:“好。”
告别林文朝,姜秀和宋峥往煤场走,一靠近家属房姜秀就听见了年年的哭声,嘴里喊着爸爸妈妈,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委屈,许翠和红娟还有刘秀芬抱着年年在门外面来回走都哄不住年年。
姜秀急忙跑过去:“年年,妈妈回来了。”
听见姜秀的声音,年年小脑袋瞬间转过来,看见姜秀,顿时哭的更凶了,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串的滚下来:“妈妈,妈妈,妈妈。”
叫的姜秀心疼的不行。
许翠和凌红娟刘秀芬三人额头都冒了一层汗。
姜秀抱住年年,年年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也抱住姜秀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怀里哭的特别凶,姜秀哄了一会才不哭了,许翠她们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凌红娟:“嫂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姜秀拍了拍年年的后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去了趟市里,来回耽误了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