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宋峥, 男人搓洗围裙的手顿了下, 垂眸看她:“你对七哥很感兴趣”
姜秀笑道:“这么神秘的人当然感兴趣了!我每次看见他, 他都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一双眼睛。”
人一向对神秘的事存在好奇心,她也不例外。
那双眼漂亮的眼睛璀亮好看,里面充满了对齐骏的好奇和崇拜,宋峥眉峰几不可察的蹙了下, 将围裙扔到拧干:“我只知道他是黑市七哥, 其余的也不清楚。”
“啊, 原来我们一样呀。”
姜秀转身背靠桌沿, 抱臂托腮,琢磨七哥这个人。
太神秘了。
他到底是谁呢
宋峥第一次看见这么灵动的姜秀,思考问题时, 眼睛会一眨一眨, 细弯的眉毛会动一动, 他再次想到了周北之前说过的话:秀秀是多变的。
还真是多变的。
他把水盆递给姜秀, 姜秀不明所以接过,听男人说:“别想了, 把水倒了。”
姜秀:“哦。”
宋峥把围裙洗干净晾在橱柜的把手上:“我回宿舍了,晚上有什么事可以找陈姐。”
姜秀点头:“好。”
宋峥出门时又问了句:“明早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姜秀指了下厨房:“骨头汤还有呢,我明早下点面条,你早上回来吃。”
“好。”
宋峥一走, 姜秀就去哄年年睡觉,等年年睡下她去水房把贴身衣服洗了洗,碰见了李静和汪月月也过来了,三人聊了会天就走了,姜秀躺在宋峥的床上,望着窗外的半月,又算了算时间。
现在十月二十一了,距离二月十八号还有小四个月时间。
怎么能让宋峥在四个月内喜欢上她然后不顾和周北的兄弟和她结婚
姜秀绞尽脑汁想了个主意。
多接近宋峥,关心他,体贴他,要得到一个人就先得到他的胃,要不从明天开始她多做好吃的,先让宋峥爱上她的厨艺,再喜欢上她这个人
姜秀觉得这个法子很拙劣,而且一不小心不仅没得到宋峥的喜欢,还会被他讨厌。
姜秀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些事,一直到半夜才睡着,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七点半了,她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以为家里进贼了,快速套上衣服裤子跑出去,一开门,看到的却是宋峥。
姜秀愣住,看了眼外屋的门,宋峥解释:“我有钥匙。”
姜秀:……
男人看了眼姜秀披着的长发,发尾垂到腰间,零碎的刘海自然的搭在眉眼上,衬的脸蛋愈发的小了,她出来的着急,领扣上面两颗扣子没系,能看见小片的肌肤和雪白的颈子、锁骨。
宋峥无端想起那年在老首长家,姜秀拽着衣领在镜子前看自己颈子的红痕。
那是周北留下的吻痕。
宋峥移开视线:“你先去洗漱,面条快好了。”
姜秀揉了揉蓬松的头发,听见厨房骨头汤沸腾的声音,问道:“你从哪来的面条”
宋峥:“我买的挂面。”
姜秀“哦”了声,挂面在几十年后是凑合的面条,但在这个年代却是精细粮食,她还想着今天起个大早擀面条呢,结果睡过头了。
姜秀刚去水房年年就醒了,哼哼的哭声叫妈妈。
宋峥刚把面条下到锅里,他没盖锅盖,转身去屋里抱年年,年年看见宋峥,瘪着小嘴叫爸爸,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泪珠子,宋峥闻言,沉默片刻,又应了声:“爸爸在。”
床上没有年年衣服,宋峥抱着年年转身正要开柜门,手刚搭在柜门把手上,看到了把手上晾着的衣架,上面挂着姜秀贴身的内/衣内/裤,男人耳根倏然间红了一截,快速开柜门拿出年年衣服给他穿上。
姜秀洗漱完过来,年年醒了,饭也好了。
年年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抱着奶瓶喝的咕噜噜的,显然是饿坏了。
她坐在桌前,刚吃了一口面条,忽然发现宋峥红红的耳朵:“你耳朵怎么了被蚊子咬了”
不对啊,这个季节好像没什么蚊子了。
宋峥没抬头,顺着她的话“嗯”了声:“宿舍那边有一片林子,从那过来的时候估计被蚊子咬了。”
姜秀决定先抓住机会试一试,她贴心道:“那耳朵是不是很痒家里有花露水吗你抹点花露水吧。”
姜秀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宋峥诧异抬眸,姜秀被他看的有些别扭,但仍旧扬着笑脸,问道:“家里有花露水吗”
男人咽下嘴里的饭:“没有。”
姜秀:“那你等会去医院买一瓶花露水,记得抹在耳朵上。”
宋峥:“好。”男人补道:“等会嫂子和我一起去医院。”
姜秀挑面条的筷子僵了下:“怎么了”
“年年昨天睡觉,没做体检。”
“行,吃完饭我跟你去。”
吃过饭姜秀跟着宋峥去了医院,第一件事就是给年年做体检,其它检测结果出来的早,唯独抽血化验的要下午才能出来,姜秀上午依旧在宋峥办公室坐着看连环画,宋峥一上午很少在办公室,一直到快下班才出现。
姜秀看他手里拿了瓶花露水,又看了眼他耳朵。
宋峥耳朵没那么红了,不过能看见耳尖上有个针尖小的痕迹,周边还红红的,一看就是蚊子盯的。
姜秀问:“你抹花露水了”
宋峥将花露水放在桌上:“嗯。”
宋峥抱走年年,带着姜秀离开医院,到了楼下,男人忽然开口:“嫂子。”
姜秀扭头看他:“嗯”
宋峥:“你先回家做饭,我带年年去趟七哥院子把干果带回来。”
姜秀笑道:“好啊。”
一道出来的还有陈丽丽汪月月,姜秀和她们一起回去了。
宋峥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抬手挂了下年年的小鼻子:“叔叔带你去玩。”
年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攥着钢笔的小手使劲摆动。
中午下班的点路上人很多,只要是单位和工厂的都下班了,只有运输大队还在忙活,一场洪水积压了许多货,都要一一对单子把货物搬到货车上,一批批往出送。
运输队的搬运工是个体力活,但却是个工资高福利好的好工作,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去都进不去。
好多人知道运输大队这几天临时工,就两个要求:力气大,心细。
应聘临时工的人不少,运输大队的院子也挤了不少人。
宋峥抱着年年进去时,在外面登记的张虎以为是谁带孩子来干活了,正要训人,一抬头看到了宋峥,他愣了下:“宋医生”然后看到他怀里的孩子。
宋峥开门见山:“齐骏在哪”
张虎指向二楼:“老大在二楼。”
“谢了。”
宋峥抱着年年上了二楼,走到二楼办公室前抬手叩门。
叩门声很有节奏,不像是张虎的风格。
齐骏抬头:“进来。”
办公室的门推开,宋峥抱着年年进来,对方拉开齐骏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年年放在自己腿上,小家伙玩着钢笔,眼睛圆溜溜的,小脸肉嘟嘟的,孩子五官有周北的影子,也有姜秀的影子,尤其眼睫毛,长长的,很像姜秀。
这是齐骏第二次见姜秀的孩子,没想到几个月不见都这么大了。
在宋峥抱着孩子进门这一刻,齐骏就猜到了。
他把钢笔丢桌面上,脊背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朝年年打了个响舌:“年年,几个月不见,想齐叔叔没”
年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齐骏,然后抬头看宋峥,小手指着齐骏:“爸爸,爸爸。”
宋峥蹙眉,握住年年小手,纠正道:“他是齐叔叔。”
齐骏倏然起身,绕到桌前弯腰看年年,男人丰俊的眉眼透着笑意:“年年想叫爸爸,齐叔叔也没意见。”
宋峥将年年抱起面朝自己,给齐骏留了个后脑勺,抬眸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齐骏“啧”了声:“年年亲爹都没意见,你一个叔叔急什么”
宋峥额角青筋跳了跳:“你试试在周北面前说这句话。”
齐骏坐在桌沿上,朝年年挑眉逗他:“他在我也敢说,大不了打一架,正好我也好久没练了。”
宋峥懒得理他,将钥匙放到桌上:“你的钥匙,嫂子不租了。”
齐骏瞥了眼桌上的钥匙,冷笑的看了眼宋峥:“你速度还挺快。不过,那小媳妇租不租我的房子,你那么积极插手干什么”
宋峥脊背靠在靠椅上,捏了捏年年肉嘟嘟的小手,平静道:“周北临行前嘱托过我,让嫂子离你和林文朝越远越好,也避免你们接触她,嫂子和年年这段时间住在我那,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那天姜秀租房,他知道齐骏见过林文朝,以齐骏的观察力,应该也猜到了林文朝的心思。
齐骏:……
周北这小子防的还挺严实。
年年扭头看齐骏,齐骏挑眉,朝年年拍手:“要不要齐叔叔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