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给年年喂完辅食,帮他擦了擦嘴,这才抬头看向吓得小脸阵青阵白的女人。
这会知道怕了。
早些时候怎么就不听一听他的话
男人抱起年年:“你没事。”
他起身走到姜秀身边,低头看着仰起脸看向他的姜秀:“我给你针灸了四十分钟,给你喂了点药,已经没事了。”
宋峥眉峰挑了下,语气难得的多了几分揶揄:“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嫂子自己应该有察觉。”
男人又补了句:“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姜秀:……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个透顶。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她肯定有感觉,和周北结婚两年多,每晚同房后的第二天都会感觉腰酸乏累,尤其那里的感觉会更强烈。
姜秀:……
她这会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要早知道那是催/情/药,绝对不手贱拿起来闻!
宋峥看着姜秀耳根和颈子都红了,想到昨晚为她擦拭擦拭身体上的薄汗时,指腹/触到的肌肤透着嫣红,她动/情时,被他捧在手心的脚背绷紧,脚趾蜷缩。
“妈妈”
年年吃饱喝足了,开心的叫妈妈。
姜秀尴尬的不敢看宋峥,想要接过年年,被宋峥避开:“嫂子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医院。”
姜秀“哦”了声,想到刚才宋峥说的字字句句,尴尬羞耻的想钻地缝。
宋峥帮她针灸,帮她喂药,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姜秀不敢想昨晚宋峥是怎么帮她针灸喂药的,她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嫂子。”
姜秀没敢抬头:“嗯”
宋峥看着姜秀跟鹌鹑似的低着脑袋,那句“嫂子有没有想过改嫁”的话卡在喉间终是没说出来,他也说不出口。
周北去世一个月,他却对姜秀说这种话。
姜秀许久不见宋峥说话,忍着尴尬转头看他:“怎么了”
男人看着姜秀的眼睛,那句话最终吞下去:“快点吃,吃完了我们走。”
还是再等等吧。
万一说了,把人吓跑了就不好哄回来了。
姜秀吃过饭把碗筷收拾了,回屋换身干净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服的盆里,这才跟着宋峥离开,她一出门看见地上的雪,下了半扎长,脚踩进去已经没过她的脚面。
宋峥抱着年年,年年一出门看见雪,眼睛亮晶晶的,指着挂满银霜的树枝冲宋峥“哦哦”,宋峥笑了下:“好看吗”
年年拍手欢快的笑,鼻尖冻得红红的。
宋峥帮他提了提围巾护住他的鼻唇,免得他吸了凉风肚子疼。
两人今天出门晚,快到医院大门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宋医生,你家里人给你打电话了。”
宋峥:……
姜秀没想到宋峥家里人打电话这么频繁。
难不成还是催婚
“嫂子,你跟我一起吧。”
姜秀:
她“哦”了声,跟着宋峥去了门卫室。
“把年年给我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
宋峥一手抱着年年,一手推门:“外面冷,进来等我。”
姜秀进门,贴着门边沿站着,她想抱年年,谁知道宋峥径直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年年好奇的看着电话筒,双手扒拉着电话筒想要玩,宋峥手握着电话筒,任由年年扒拉着玩。
电话筒那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是宋峥的父亲,宋建成。
“小峥,你妈让我问你,你元旦回来吗”
宋峥:“不回。”
宋建成:……
电话那头的女人推搡了下宋建成,宋建成咳了声问道:“我和你妈都想你了,你元旦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咱们一家三口过个小年。”
宋峥:“我忙。”
宋建成:……
那头的女人一把夺走电话:“宋峥,我不就是让你回来跟李团长的女儿——”
“爸爸”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小孩的声音,听声音就在电话筒跟前。
宋建成眼睛一瞪,握着电话筒的邓洁玲也愣住了。
那边怎么有孩子叫爸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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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午四点有一更~
宋建成:我有宝贝孙子了!
第152章 修罗场 宋峥:我们要结婚了
年年这一声爸爸不仅让姜秀惊了一下, 也让电话那头的老两口惊住了,倒是当事人年年双手抓着电话筒想要玩,但宋峥没给他, 他不乐意,哼哼的叫爸爸。
宋峥将电话筒夹到另一边耳朵和肩膀间, 从衣领内兜取了支钢笔给年年。
年年握住钢笔, 也学着宋峥把钢笔放在耳朵边上:“爸爸, 爸爸。”
宋峥垂眸扫了眼年年,眉眼里沁着宠溺的笑意。
“宋峥,怎么有孩子叫你爸爸那孩子从哪来的!”
没等邓洁玲说话,宋建成一把抢走电话,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他娘的从哪蹦出来这么大的孩子!”
电话那头嗓音震天吼, 宋峥稳如泰山, 语气平静:“战友的。”
三个字瞬间让电话那头的老父亲火气消下去。
邓洁玲把电话抢过去:“宋峥, 你看看你战友都有孩子了, 都会叫爸爸了,你就不着急吗妈给你介绍的那个李团长的女儿是个大学生,是个播音员, 模样也漂亮, 比你小两岁, 你听话, 元旦的时候回来一趟,和人家相看相看行不行就算我这个当妈的求你了。”
邓洁玲踢了宋建成一脚, 宋建成凑到电话跟前说:“小峥啊,你就听一次你妈的话,元旦回来和人相看相看,成不成的再说行不行”
宋峥抬眸看了眼靠着门沿的姜秀:“元旦那天我回去。”男人顿了下:“不是回去相看, 是带回去让你们认识。”
邓洁玲:
宋建成:
宋峥:“挂了。”
说完男人撂下电话,姜秀问道:“说完了”
宋峥颔首:“嗯。”
宋峥拉开门先让姜秀出去,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路走去医院。
快到医院大门,宋峥开口:“嫂子,元旦前我要去趟老首长那,看看老首长和婶子,嫂子要去吗”
姜秀点头:“去。”
老首长和婶子待她和年年那么亲,既然有机会过去,她肯定要看看老两口。
宋峥笑了下:“好。”
他看了眼姜秀被冻得泛红的鼻尖,想到昨晚她动情时眼尾的红霞和抱着他手臂下口咬住时的狠劲,小臂处的咬痕泛起密密麻麻的酥痒,男人低眸,敛去眸底放肆的视线。
到医院碰见了李静,李静抱走年年和姜秀聊天:“姜姐,你朋友都走了”
姜秀谎话张口就来:“嗯,坐今天早上七点半的车走的。”
煤场那边是姜秀丈夫以前待的地方,李静也不敢问的太多,怕让姜秀再想起周北徒增忧伤,她逗了会年年,和姜秀聊了会就开始忙药房的事。
姜秀回到宋峥办公室,男人头也没抬,指节曲起叩了下桌沿:“坐这。”
姜秀看到宋峥坐在桌子的右边,带靠椅的办公位置留给了她。
她抱着年年坐过去,宋峥拿了本连环画给姜秀:“我忙完这点事教你认字。”
姜秀:“好。”
年年手里还玩着钢笔,小嘴“啊啊”的发出细小的声音。
宋峥听着翻书页的声音,抬眸看了眼认真看连环画的姜秀。
——有想过改嫁吗
——还念着周北吗
杨翠萍说,她以前经常往学校后窗户那边钻,她偷偷学了多少字他写的这几个字她能不能认全
这一趟去红星生产队,他知道了她怕医院和医生的原因,也知道了她认识字却装作不认识的原因,估计是怕自己说认识字,别人会问她怎么认识的,她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在学校后窗偷偷学的。
宋峥抬头问道:“嫂子想学习吗”
姜秀正看的认真,闻言,维持原主人设,点头应道:“想啊。”然后低头落寞的说:“不过我从小没上过学,不知道怎么学习。”
宋峥看了眼女人卷翘的睫毛颤动着,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以后我教你。”
姜秀秀眉动了动,‘以后’这两个字让姜秀嗅到了希望。
她眉眼一弯:“好啊。”
宋峥忙完,教姜秀认了二十个字,其中就有那两句话中的几个字,他打乱了顺序逐一教她。
姜秀每写一个字,男人便仔细观察她下笔的笔画和顺序,判断她识的字有多少,也想推断出她是否认识他昨天写的那两句话。
直到姜秀写嫁、北、周、念时,宋峥敏锐的发现她的笔尖几不可察的顿了下。
宋峥挑眉,脊背逐渐挺直,心里有了数。
宋峥今天在医院忙了大半天,下午有个临时手术需要他亲自动手,这场手术做了一个半小时,宋峥出来的时候下午四点半,他脱掉外层的衣服,洗净手,用薄荷香的味道盖住身上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