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系统的话,姜秀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一想到年年要被带走,姜秀就舍不得,可即便再舍不得,姜秀也没办法。
她不能因为舍不得年年和周北过多纠缠,导致任务失败。
姜秀抬头看向年年,年年手里抱着小吉普车,那还是去年宋峥买回来送给年年的。
年年察觉到姜秀的视线,抬头看向姜秀,顿时咯咯笑起来:“妈妈,妈妈。”
姜秀鼻子一酸,眼里的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周北看着心疼,可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做不到退让。
周北抬手想帮姜秀擦眼泪,宋峥快步过来走到椅子后面,抬手轻轻抹掉姜秀脸上的泪,宋峥低着头,周北抬着头,两人黑沉沉的视线撞在一起,周北僵在半空的手蜷紧收回去。
宋峥垂眸,看着姜秀半侧脸蛋:“秀秀,别哭了,你以后想见年年,我带你去煤场多陪陪他。”
姜秀颈侧的筋也绷紧突显了。
她吞咽了几次口水,忽然起身从宋峥怀里抱走年年,脸蛋埋进年年小肩膀里无声落泪。
“妈妈抱,年年抱。”
年年两只小胳膊抱着姜秀的脖子,姜秀纵使再舍不得也没办法,宋峥抱住姜秀,将人搂到怀里,手掌重重捏了捏姜秀肩膀。
周北看着这一幕,心口只觉闷胀的疼。
他起身,声音嘶哑道:“秀秀,我过几天来接年年。”
宋峥掀眸看向周北,周北也看向宋峥,他说:“我们单独聊聊。”
宋峥:“好。”
宋峥送姜秀和年年回到隔壁卧室,他让姜秀坐在床边,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男人单膝蹲下身,两只手捧着姜秀的脸蛋,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擦拭,似乎要将周北残留的气息尽数抹去。
刚才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起,秀秀和周北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
他的秀秀,以后谁也不能碰半分。
宋峥一只手捂住年年的眼睛,倾身吻上姜秀的唇,舌尖/扫/过她的唇畔唇角,探/入/她的唇齿间,想要让她身上/沾满他的味道。
刚才周北亲她的场面还挥之不去,眼下眼前又出现了宋峥的脸。
姜秀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想退开,却被宋峥吮/住了舌尖。
男人深邃的眸凝着她,舌尖在她/舌/上描绘了一圈才退离。
姜秀的唇又肿了点,红红的,唇畔上有透明涎液,也沾满了他的味道。
宋峥喉结动了动,松开捂着年年眼睛的手,起身道:“秀秀,等我回来。”
姜秀移开视线,“嗯”了声。
宋峥开门出去帮姜秀带上门,他走进隔壁书房,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黑盒子,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但周北的存折到现在还攥在姜秀手里。
他从踏进书房那一刻就看到了。
周北站在窗户前,望着窗外的树,手臂上的青筋肌肉一直处于紧张绷紧的状态,宋峥走到他旁边站定,和他一同望着窗外的树。
宋峥:“你是年年的亲生父亲,他的抚养权我不会跟你争。”
周北:“一码归一码,去年发洪水年年发高烧的事,谢了。”
宋峥:“娶秀秀的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他看向周北:“你的死讯从边境传回来,秀秀和年年失去了依靠,她要带着年年在市区租房子待下去,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也做不到让她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周北,我对秀秀存着心思,所以,借此机会让秀秀住在家属院,也借机会让老首长和婶子做媒,给秀秀做思想工作,和我结婚,由我来照顾她们母子。”
宋峥续道:“我做这一切的决定,都是在你的死讯传回来之后。”
周北转头看向宋峥,眼尾抽动了几下:“如果当时传回来只是我失踪的消息呢”
宋峥坦然道:“我会以周北战友之名照料她们母子,即便对她存着心思,也不会做出兄弟在世却夺兄弟之妻的事。”
他看着周北的眼睛:“周北,如果在你回来之前,我和秀秀还不是夫妻,我不会跟你争,但现在秀秀是我的妻子,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不会放手,也不会让秀秀离开我半步。”
周北无声的哼笑了声。
真他妈讽刺。
为什么他就不能早点醒来,为什么他当初就没想到把秀秀和年年带到军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连一丁点的局面都挽回不了了。
周北双手撑在窗前,低下头颅望着窗下,胸腔一直在剧烈喘息,许久,他闭上眼睛,任由胸腔里撕裂的剧痛感腐蚀身体的每一个感官。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声音冰冷沉冽:“宋峥,如果让我知道你亏待秀秀一分一毫,我会毫不犹豫的把秀秀抢过来,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转头,黑沉骇人的视线盯着宋峥:“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们一面。”
宋峥平静的看着周北,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周北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十天后我来接年年。”
宋峥:“你不等老首长和婶子了”
周北直起身:“不等了。”
他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除了秀秀和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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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七点有一更~[撒花]
第203章 修罗场 周北:我随时接你回家
姜秀一直在隔壁屋里待着, 一步也没出去过。
书房里聊得怎么样她也不清楚,她看了眼腕间的时间,距离宋峥离开才过去十分钟。
他们在聊什么
会不会又打起来
姜秀想到周北和宋峥脸上的伤, 犹豫了一会站起身,忽然, 隔壁书房的门开了, 她这扇紧闭的屋门从外面扣响了几下, 周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秀秀,开门,让我看看年年。”
听声音,两人好像没打架。
姜秀暗暗松了口气。
她抱着年年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周北和宋峥, 两人体格高大, 堵在门口, 都把外屋倾洒进来的光亮堵住了。
她不敢对上周北的眼睛, 微低着头把年年递过去。
周北抱年年时,手轻轻抚过姜秀的手臂,似乎想将这一刻的触感刻在记忆里, 他垂眸看着躲闪着他的姜秀, 苦涩的抿紧唇, 抱着年年走到一旁, 宋峥扫了眼姜秀手臂,那里, 刚刚被周北碰过。
他上前牵起姜秀的手又松开,手掌抬起从后搂住她的肩膀握了握。
周北抱着年年说了会话才将年年递过去。
宋峥上前接过年年,年年抓着周北的手叫了声爸爸,周北摸了摸年年的脑袋:“爸爸过几天来接年年。”
“周北。”
姜秀向前一步, 叫他。
周北心口一颤,几乎是立刻看向姜秀,就连宋峥也掀眸看向姜秀,抱着年年的手臂也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姜秀从兜里取出存折递过去:“你把这个拿回去,你以后要生活,要养年年,处处都要用钱,这里面有六千块钱,都是这两年你挣下的,还有你的退伍费和抚恤金,都在里面存着。”
周北看着捏着存折的那只细白的手,还是那句话:“当初存折交给你,我就没想过再要回来,我身上有钱,以后也会挣钱,养年年不是问题,你把钱收着吧。”
“秀秀。”
周北叫她。
姜秀犹豫了一会才抬起头,她看到了周北通红的眼眸。
周北:“照顾好自己,我会经常带着年年来市里,让你和年年多接触。如果你哪天过得不开心了,告诉我,我来接你回家。”
宋峥搂住姜秀的肩膀,也是同样的那句话还给周北:“我不会给秀秀回去找你的机会。”
姜秀:……
不用你给,我都不敢回去找周北。
有任务卡着,她可不想丢命。
周北最终都没拿走那张存折,姜秀觉得手里的存折沉甸甸的。
她知道周北的性子,说不收,她就是说破天他也不会要。
姜秀捏紧存折,实在不行,等八年后任务结束,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存折还给周北,到那时滚利息还能滚不少钱呢。
姜秀抱着年年在家里,宋峥送周北下楼去车站。
这个点正好是医院下班的点,从医院出来的人看见宋峥和周北脸上的伤都惊了一下,有人上前问宋峥怎么了,宋峥还是那句话:“回来的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家属院一些人认得周北,但有一些不认得。
那些认识周北的人,一个个跟吓到了一样愣在原地。
这不是姜秀的亡夫吗
他不是在边境出任务牺牲了吗!
死了的人怎么好生生的回来了
一个亡夫,一个现任丈夫,这这这这,大家都不敢想姜秀该怎么面对这两个人。就连陈丽丽看见周北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时,脑子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