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嘻嘻一笑:“难怪我敲半天门你都没出来,原来和北哥在屋里待着呢。”
姜秀捂住凌红娟的嘴:“你快别说了。”
她穿这身衣服纯粹是为了自己看着好看,有个好心情,可不是专门穿给周北看,勾-引他起别的念头。
凌红娟扒拉掉姜秀的脸,一副‘我懂’的眼神,拇指和食指捏住从唇边拉过去,小声说:“我明白,不能让北哥知道。”
姜秀:……
凌红娟这样,到更像是她在欲盖弥彰了。
算了,周北误会就误会吧。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她也懒得找补解释。
厨房里,听力一向极好的周北把姜秀和老七媳妇的对话听了个全乎。
男人心口像是灌了一罐蜜糖,喉咙里都是香甜的气息。
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掀眼看到和凌红娟一起往屋里走的姜秀。
姜秀的身影从屋门口一闪而过,但周北却将她穿的那身新衣服模样记在了心里。
在他眼里,他觉得姜秀穿什么都好看。
穿新衣服好看。
穿打满补丁的衣服好看。
穿小背心短裤好看。
——不穿的时候,也好看。
-----------------------
作者有话说:周北:媳妇穿新衣服第一个想给看的人是我,媳妇喜欢我,媳妇在乎我,我媳妇怎么样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姜秀:……
第23章 怀孕 姜秀:好棒,又干了一件气人的事……
农忙一直到七月上旬才结束, 下次再忙就是月底了。
经过上次的事,姜秀再没给周北送午饭了,有时候周北怕忙的中午回不来, 会提前带几个窝窝头和一壶水走,还特意嘱咐不让姜秀给他送午饭。
短短二十天的功夫, 周北不仅瘦了一圈, 还黑了一度, 尤其和肌肤雪白的姜秀站在一起,显得更黑了。
周北和杜家兄弟还有朱大强休息了一天就开始准备盖院墙的事,院墙从鸡圈和厨房中间隔开,一直拉到大门那边,这样一来, 西屋盖好院墙就得重新再开一个大门, 和周家挨着。
周北原本想联系砖厂, 拉砖盖院墙, 被姜秀拦住了。
这房子再住一年就不住人了,明年他们都要搬进煤场,盖这么好也是浪费。
再说, 周北两年后也没了, 房子盖的再好也用不上。
不过一想到周北两年后会出事, 姜秀竟然有些舍不得, 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 太可惜了。
赵艳玲她们知道周北家要盖院墙,一个个气的吃不下饭。
赵艳玲心疼的是自己给出去的八十块钱。
如果那笔钱在手里,她们家这段时间也不会天天窝窝头和清水煮菜,现在家里油票快没了, 盐票快没了,粮票也不多了,钱也只剩下二十块钱钱,虽然这笔钱省吃俭用够一家人花小半年。
但由奢入俭难,赵艳玲习惯了一个月吃上两三次肉,现在没钱了,别说肉了,连鸡蛋都吃不上了。
再想到每年还要给周北家五十二块钱,更难受了。
顿时觉得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是给别人干的。
赵艳玲越想越气,越气越吃不下饭,最后把自己硬生生给气病了。
这天中午她在地头挑大粪,没走几步眼前一黑,连人带粪桶摔到地边,粪水浇了她一身,胡秋兰和戴春杏一边嫌弃的骂骂咧咧,一边又忍着恶心的臭味把晕倒的赵艳玲扶到卫生所。
姜秀知道这事还是从刘秀芬嘴里听到的。
听说人被两个儿媳妇抬到卫生所,把卫生所的人都熏的直捂鼻子,最后卫生所主任让护士找了个一个废弃的木板床放到外面的树下,先让赵艳玲躺那,护士给她检查看看。
那护士也倒霉,被熏的呕了好几次。
凌红娟和许翠非要去看看热闹,硬是拽着姜秀去了趟卫生所。
卫生所外面站了好些个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捂着鼻子。
赵艳玲躺在树下的木板床上,树枝上挂着老式的玻璃输液瓶,戴春杏和胡秋兰一脸怨愤,两人搀扶赵艳玲过来,袖子上都占了大粪,要多臭有多臭。
两人商量了下,一个人留下看赵艳玲,另一个回家换衣服,两人替换着来。
戴春杏先回去,她摸着肚子,美名其曰:“我怀孕了,受不了熏吐味,我先回去换衣服。”
胡秋兰带着周有金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被连日来的倒霉折腾的疲惫不堪,脸也是麻木的,语气也不好:“随便你。”
戴春杏自打怀孕后,没少偷懒,挑大粪的活她帮戴春杏担了一半,婆婆帮着担了一小半,胡秋兰为这事对戴春杏攒了不少怨气,毕竟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婆婆可没对她这么照顾过。
果然是疼小的磋磨大的,一碗水永远都端不平。
卫生所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向红生产队的,大家对赵艳玲晕倒的事都没有太大的同情。
大家心里都认定,赵艳玲是恶有恶报,活该。
不过有嫌热闹不够大的人专门去了趟山脚下,把赵艳玲晕倒被抬进卫生所的事告诉了周国父子三人,周国理都没理,上次他被一群人打晕抬进卫生所,赵艳玲都没来看他一眼。
他和赵艳玲从小就认识,赵艳玲是隔壁生产队的,离向红生产队就十里路。
他打小就喜欢赵艳玲,但赵家嫌他爹娘死的早,家里没个老人撑着,就他一个孤儿,不愿意把赵艳玲嫁给他,还骂了特别难听的话,周国一气之下娶了从外地流浪过来的女人。
不用彩礼,也是个孤儿,能给她吃一口饭就行。
这人叫秦燕,周北的亲娘。
没两年赵艳玲也嫁人了,但周国对她还念念不忘,后来赵艳玲男人死了,周国没少往赵艳玲那跑,直到秦燕死后,周国直接把赵艳玲母子三人带回了家。
周国以前有多稀罕赵艳玲,现在就有多怨恨。
他对她那么好,连自己亲儿子都威胁,就为了让她们娘三过上好日子,结果周北回来把钱要走了,她就开始翻脸怪她,骂她,脾气一天比一天臭,上次他被打晕进了卫生所,不来看他就算了,还骂他窝囊。
周大森见周国还在背石头,喊道:“爹,你不去吗”
周国:“老子不去!”
周大森和周二森去了。
两人赶到卫生所看到了臭气熏天的赵艳玲躺在树底下的板子上,胡秋兰两眼无神的抱着周有金发呆,戴春杏换好衣服去卫生所换胡秋兰。
胡秋兰领着周有金准备走的时候,戴春杏理直气壮的说:“二嫂,你换了衣服直接去挑粪吧,我在这看着娘。”
胡秋兰不乐意了:“凭啥你在这躲清闲,让我去干苦力活”
戴春杏摸肚子:“我怀孕了,干太重的活伤了孩子咋弄”
周二森闻言,护着戴春杏:“二嫂,春杏怀着身子呢,你当二嫂的多照顾照顾她。”
周大森不想家里的矛盾再闹到外人眼里看笑话,给自家媳妇说:“你少说两句,又不让你多干,干个半天就行了,明天娘和弟妹就上工了。”
胡秋兰本来还指望自家男人能帮她说两句,结果他竟然向着周二森一家子!
胡秋兰的委屈和愤怒因为周大森的偏向瞬间炸了。
“她戴春杏怀孕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啥要帮她干活这二十多天我都帮她干了不少了,她还想咋样我胡秋兰是她嫂子,不是她亲娘,凭啥惯着她”
“那戴春杏怀孕关你周大森屁事,你凭啥向着她说话”
“到底我是你媳妇还是她是你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戴春杏怀的你的孩子,可把你心疼坏了!”
胡秋兰越骂越难听,连两兄弟共妻的话都骂出来了。
正准备回家的姜秀三人听见热闹,又拐回来了。
除了她们三,还有好些个人听见热闹也拐回来了,一时间卫生所门口堵满了人。
戴春杏被胡秋兰难听的话骂的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周二森气急败坏的瞪向周大森:“大哥,你媳妇骂这么难听你都不管吗你要是不管,我替你收拾她!”
周大森没有不管,他只是气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铁青着脸上去拽住胡秋兰的头发扇了几巴掌,跟胡秋兰比起来,周大森毕竟是男人,力气也大,打人也下了狠手,几巴掌扇的胡秋兰鼻血都飚出来了。
胡秋兰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尖叫着抓住周大森的胳膊咬下去,这一口咬的不轻,嘴角都见血了。
周大森疼的嗷嗷叫,蹦蹦起来了。
戴春杏看着那两口子狗咬狗,总算气顺了。
赵艳玲被吵醒了,刚醒来又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吐了。
她呕了几下,坐起来就看见大儿子两口子当着生产队好多人的面打架,周二森和戴春杏也不知道拦架,还在边上看热闹。
自个家怎么闹都行,咋能让别人看笑话!
赵艳玲气的叫胡秋兰和周大森,但两人谁也没理她,于是又叫周二森和戴春杏,结果两人看热闹也看的起劲,赵艳玲险些又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