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朝给年年和夏夏盛。
盛完给林承聿盛了满满一碗,林承聿接过时,说了句:“谢谢。”
林文朝硬/邦邦的回了句:“不用谢。”
姜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两人中间绑着一个火药桶,好像谁也看不惯谁,但凡有那么一两句不对,可能随时会打起来。
这两人也没有过交集,哪来这么大敌意
年年和夏夏拿着小勺子,笑嘻嘻的看着林文朝,齐齐说道:“谢谢林叔叔。”
林文朝眉眼浸着笑意:“不客气。”
姜秀:……
林承聿挨着两个孩子,给俩孩子夹了点不辣的菜在碗里。
俩孩子又对林承聿笑嘻嘻的说:“谢谢林叔叔。”
林承聿冷厉的眉峰也染了几分柔色:“没事。”
姜秀:……
俩孩子一会这个林叔叔,一会那个林叔叔,林承聿和林文朝是不是抬头看向他们。
姜秀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迷糊,反正她是听迷糊了。
“年年,夏夏,听妈妈说。”
姜秀教他们:“以后见了林文朝叔叔,你们就叫文朝叔叔,见了林承聿叔叔,就叫承聿叔叔,这样两个叔叔就知道你们叫的是谁了。”
俩孩子乖巧点头:“嗯!”
然后,桌上一会是年年的声音:“谢谢文朝叔叔。”
一会是夏夏的声音:“承聿叔叔,我还要喝鸡蛋汤。”
桌上有一道菌菇炒肉片,姜秀突然想到了那年和林文朝去黑市吃饭的事,饭吃到一半碰见民兵,两人着急忙忙慌的逃了。
姜秀没忍住笑出声。
年年和夏夏好奇的看向姜秀,夏夏小脸疑惑:“妈妈笑什么呢”
林承聿和林文朝也看向姜秀。
姜秀:……
她抿了下唇,摇头:“没什么,吃饭。”
林承聿:……
姜秀看向林文朝,怕外面的人听见,小声笑道:“我就是想起那年我们去黑市,你请我去见吃面的时候,饭还没吃完就碰见民兵了。”
林文朝想到那时候,垂眸笑了下。
姜秀秀眉蹙了下:“也不知道我那时候什么运气,跟你去了几次黑市,次次都能碰见民兵。”
林文朝:“去的可能不是时候。”
林承聿掀眸看了眼姜秀,冷淡的说了句:“你点太背。”
姜秀:……
林文朝抬眸看向林承聿,目光极其冷锐。
林承聿偏头,迎视林文朝的视线。
“辣辣辣——”
夏夏忽然丢下勺子,小手不停的朝嘴里扇风,姜秀赶紧倒了杯水让夏夏漱口:“你怎么碰辣椒了”
夏夏辣的眼睛直流,口齿不清的说:“夏夏看妈妈吃的香,就想尝尝,好辣好辣!”
姜秀:……
她又给夏夏漱了漱口。
吃过饭几人出了饭店。
姜秀对林文朝摆了摆手:“好了,你回吧,你以后要是找我就来运输大队就好,就说找我,会有人来家属院告诉我的。”
林文朝:“嗯。我走了。”
姜秀点头:“嗯。”
在林文朝转身时,姜秀又叫住他:“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林文朝:“她老人家挺好的。”
姜秀笑了下:“好着就行。”
和林文朝告别,姜秀和孩子们还有林承聿往运输大队走。
路上时不时有人经过,林承聿走在外面,将她们娘三护在里面。
周围还有运输大队的兄弟们暗中跟着,以防有特务出没。
快到运输大队时,林承聿看了眼姜秀,莫名问了句:“你和林文朝的关系很要好”
姜秀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林承聿会主动找她说话。
她点头:“对啊,我和他认识五年多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她转头看向林承聿:“说起来你和林文朝一般大,他今年也刚好二十,五年多前你们都是十五岁。”
林承聿眉峰几不可察的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多大”
姜秀:“齐骏跟我说的。”
林承聿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姜秀一说到林文朝话题就多了,笑眼弯弯的说:“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嗯,她承认自己这话说的有点不要脸了。
但是十五岁的林文朝本来就是个孩子嘛。
林承聿:……
他觉得,林文朝怕是从十五岁开始就对姜秀有了别的歪心思。
林承聿看了眼毫不自知的姜秀,她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回到家属院林承聿就去忙了,姜秀带着孩子回屋,两人玩了一会就回屋睡午觉了,姜秀晚上想做点红豆糕和绿豆糕,但家里没白糖了,她琢磨着去前面找杨肖帮忙买点白糖,正好一出圆形拱门就碰上了从那经过的张虎。
姜秀叫住他,让他帮忙捎带点白糖回来。
张虎:“你着急用吗”
姜秀:“不算急,我下午五六点用。”
张虎笑道:“行嘞,我忙完手里的事帮你带回来。”
姜秀笑了下:“谢谢。”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前天晚上有人在她院里铺砖的事。
她拐回去叫住张虎:“张虎,我问你个事。”
张虎扭头:“啥事”
姜秀:“你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在我屋门口到水房厕所铺了一排砖吗”
张虎愣了一下,想到昨天早上他妈给他说,大半夜上厕所看见一个小伙子在院里给姜秀家门口铺砖头,瞧着有点像小林。
他说:“应该是林承聿,我妈瞧见他了。”
姜秀眼皮子一跳。
啊
是林承聿!
不对啊,既然是他,她问的时候,他怎么没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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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有一更[撒花]
第315章 修罗场 窗外的林承聿和窗内的她与齐骏……
姜秀在回家属院的路上时, 脑子还有点懵。
如果是林承聿,他为什么没承认
如果不是,或许也有可能是魏婶子看错了
姜秀回到家先发面, 年年和夏夏睡醒后,姜秀让年年把她先前教的字默写一遍, 夏夏也拿着一支铅笔在年年身边有模有样的写着, 姜秀从厨房探头看了眼, 于是好奇过去看夏夏写的什么,在看到一串狗爬字时没忍住笑出来。
夏夏抬起头,咧着小嘴嘻嘻笑着:“妈妈,夏夏也会写字了。”
年年:“夏夏写的不对,哥哥教你怎么写。”
一个刚开始学写字, 字不算漂亮, 但能完整的写出来, 一个是连笔都握不稳的年纪, 两人趴在桌边认真的写字,年年一边写一边教夏夏读。
“周跃年。”
夏夏:“周跃年。”
念完“咦”了一声:“哥哥,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年年:“对啊。”
夏夏小眉头皱了皱:“为什么哥哥姓周, 夏夏姓宋呢”
年年:“因为周爸爸是我的亲爸爸, 宋爸爸是你的亲爸爸。”
夏夏小眉头越皱越紧。
姜秀在厨房里听见了, 招手让年年进来, 低声问他:“年年怎么知道的这么明白”
年年挺起小胸膛说:“周爸爸告诉我的。”
原来是周北教过他。
难怪年年能捋这么清楚。
下午五点多杨肖把红糖给姜秀送过来,姜秀说:“你们晚上留点肚子, 我做了点红糖糕和绿豆糕给你们送过去点。”
杨肖笑道:“好啊,那就谢谢嫂子了。”
姜秀这次做了不少糕点,给何美华和唐小翠还有魏桂芳家送了点,等晚上杨肖他们回来, 姜秀端了个盘子递给年年,让年年给杨肖和林承聿送过去。
吃过晚饭,年年主动拿走自己的洗漱用品去隔壁找林承聿和杨肖。
姜秀带着夏夏和何美华她们去澡堂,她们洗完出来的时候,年年他们已经洗好了,姜秀给夏夏擦干头发,又捋了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出门去了隔壁屋子。
隔壁屋门开着,年年坐在外屋看林承聿做小玩具。
她抬手轻轻叩门:“年年,该回家睡觉了。”
年年:“好的。”
他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承聿叔叔,晚安。”
林承聿“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屋外的姜秀,她穿着白色小衬衫,以往扎起来的头发此时铺陈在肩上和后背,头发湿淋淋的,发尾正往下滴着水珠,被水浸润过的眉眼像是缀满了雨后的星光,让人看一眼就莫名有种沉溺的恍惚感。
男人倏地移开视线,继续做手里的小物件。
杨肖从屋里出来,嘿嘿一笑,叫了声:“嫂子。”
姜秀点了下头,临走时又看了眼林承聿,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屋里说:“林承聿,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林承聿掀眸看了眼姜秀,见她守在屋门口,弧度漂亮的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