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秀眉皱了皱:“你怎么了”
周北抬眸看了眼姜秀,许是不常说谎的原因,他眼神闪烁了下再度敛眸:“没事,老毛病犯了。”
姜秀在医院躺了四年,深知被病痛折磨有多痛苦。
只是,她怎么不知道周北身上有什么老毛病,只知道他左腿有疾。
姜秀思索间眼睫猛地一颤。
她怎么给忘了,周北腰腹到后腰有个伤口,是被利器贯穿过去的,难道是这个旧疾
“你没事吧”
姜秀担忧的看了眼他。
周北抬了下眸,将姜秀眼底对他的担忧尽收眼底。
男人心口猛地一撞,秀秀还是关心他的。
“嫂子。”
林承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姜秀扭头看去,便见林承聿和林文朝径直而来,林承聿续道:“我们得赶回去了。”
他看了眼周北,话却是对姜秀说的:“齐队长也快回来了。”
姜秀:“好,知道了。”
周北掀眸瞥了眼林承聿,他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对姜秀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姜秀:“不用不用,我们走到县城坐大巴车回去。”
周北舍不得秀秀走这么长的路。
其实,他也有私心,不想让秀秀和这个人单独相处。
周北直接道:“我回去开车,在这等我。”
说完男人率先骑着自行车走了,不过临走时看了眼林文朝一眼。
林文朝没看周北,他看着姜秀,脑海里都是她和周北刚才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垂下眸,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知道答案,却还想问。
姜秀没避开林承聿,她看向林文朝,上次见林文朝还是几个月前,再次见他,她发现林文朝瘦了,也憔悴了些,许是因为奶奶去世的原因,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消沉,眼底还有些淡淡的红血丝。
“林文朝。”姜秀叫他:“我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你。”
‘特意’两个字让林文朝心里的阴霾荡然无存,他掀眸看向她,喉结动了动,似是想再确认一遍:“你这次过来是特意来看我的”
姜秀皱眉看他:“不然你以为我过来干嘛”
林文朝笑了下。
他以为她过来是专程来见周北。
林承聿瞥了眼林文朝脸上的笑,冷冷移开目光,又瞥了眼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姜秀。
姜秀问道:“你怎么样”
林文朝:“我没事。”
姜秀顿了顿,看着林文朝清俊的脸庞,还是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林文朝眼尾浸出几分猩红,他垂下眸,喉间溢出淡淡的苦涩:“谢谢。”
姜秀上前拍了下林文朝的肩膀,缓和气氛:“林文朝,人要往前看,你以后的路还长着,你奶奶也希望你越来越好。”姜秀说着,笑弯了眼睛看着林文朝:“当然,我也希望你越来越好,能有个好的前途和未来。”
林文朝和林承聿齐齐看向姜秀。
姜秀笑看着林文朝:“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的话吗有关于我们国家将来可能改革开放的事。”
林文朝点头:“记得。”
林承聿蹙眉,原来这话她对林文朝也说过。
姜秀抱臂,一只手低着下巴,在林文朝面前左右走了走,小声说道:“国家恢复高考的事你知道了吧”
林文朝:“嗯。”
姜秀笑道:“你看吧,我当初说的话是不是应验了一条”
林文朝看着她灵动的眉眼,依旧颔首:“嗯。”
姜秀:“国家能恢复高考,说明正在逐步改革,我听说好多知情都返城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国家就会开放私营买卖。”她看向林文朝:“等改革开放,可以做买卖的话,林文朝,我建议你去南方,南方发展空间很大,你去那边说不定可以创出一番天地。”
说完她顿了下,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林承聿,继续对林文朝说:“说不定有一天我也回去南方,到时候还得仰仗你照顾呢。”
林承聿抬眸看向姜秀,唇线绷得紧紧的,始终一言不发。
林文朝看着姜秀眼角眉梢的笑意,他没说任何反驳她的话,事事依着她,颔首应道:“好。”
即便她不说,如果真有改革开放那一天,他也会出去闯一番天地,在实力足够强大后再回来找姜秀。
姜秀说这些话没有避开林承聿。
她想让他听着,也想在他心里埋下种子,希望他不要守在运输队,等时机到了,能南下就南下,好让她也跟着南下做任务。
周北很快开车煤场的车过来了。
姜秀告别林文朝,和林承聿去了车跟前。
周北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姜秀刚要从后面上车,男人开口:“秀秀,你坐前面。”
姜秀:“啊”
周北没给她反应机会,上前抱起她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位上。
姜秀:……
林承聿瞥了眼周北,声音冷冰冰的提醒他:“周厂长,男女有别,何况她现在是齐队长的妻子,你们之间更应该保持距离。”
周北帮姜秀系好安全带,转头同样冷冷的看了眼林承聿,同为男人,他觉得这个人看秀秀的眼神有些逾越了,说的话也带着几不可察的敌意。
周北:“她是齐骏妻子,但也是我儿子的亲妈,我这个当爸的照顾我儿子的亲妈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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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本开《兄友之妻》
文案:(字数不长,二十万字小短篇)
姜穗是个毫无主见的老实妇人,应婆婆要求,入城照顾她夫君,伺候他饮食起居,每每夜晚为他疏解身乏。
不曾想,裴家幼子裴绍与夫君同租赁一处小院。
不得已,在日日饮食上也多做了裴绍一份。
裴绍每每从学堂回来,都能看见那抹纤弱身影提着煤油灯等在院外。
明知她等的是她夫君,他却心陷其中。
一日又一日……
他逐渐沉溺在这种贪恋兄友之妻不道德的温柔乡。
直到一天晚上,她笑着对他说:“我夫君待我极好,他夸我贤惠心善,对他体贴入微,知他冷暖,他说,待他高中,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但赵知学在他面前却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
“裴弟,我妻子大字不识,愚昧无知,木讷无趣,尤其在房事上,她与木头人无异,你日后若是娶妻,定要找个知书达理,聪慧娴静,夫妻房事上也极为契合的妻子。”
可赵知学不知的是,他见过姜穗在房事上娇俏勾人的妩媚。
娇靥如花,眼尾媚色动人,被雨露冲洗时如含苞脆弱的花蕊。
后来,赵知学高中探花,休弃姜穗,迎娶大理寺寺卿之女。
姜穗无家可归,孤苦无依立在街头,泪眼婆娑的望着朝她走来的裴绍。
男人一身朝服,金质玉相,抬手轻轻抚去她脸颊泪痕,他说:“别哭,你还有我。”
“你在他那所受的屈辱,我替你一笔一账讨回来。”
。
没遇见姜穗之前,裴绍自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
遇见姜穗后,裴绍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人,觊觎兄友之妻,同一个屋檐下看着姜穗和她夫君行房事时,心里总会生出一种极端恶劣的念头。
——杀了赵知学,取代他。
赵知学说,她在房事上太过木讷,跟木头一样。
裴绍看着怀里的人儿从头到脚弥上了一层薄薄绯色,她的颤动,娇吟,泪眼朦胧的勾人模样皆因他而起。
他觉得,穗穗生来就是为了契合他的……
她不是木头,只是那人是个废物罢了。
不懂得如何取悦穗穗。
ps:女非男c
第342章 修罗场 你背着我见别的男人!……
姜秀很少见到周北冷脸, 她和周北在一起的那些年,男人对她永远都是温柔和煦,她回头看了眼周北冰冷的脸色, 眼角的余光也瞟到了林承聿同样沉冷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能让这两人打起来。
她知道林承聿说这个是在为齐骏抱不平。
毕竟林承聿是运输大队的人。
还有一点, 将来林承聿会是她的第四任丈夫, 眼下他和周北对峙, 姜秀怎么看怎么胆战心惊。
她急忙打破僵局,看向林承聿:“林承聿,上车,我们走吧,年年和夏夏还在家里等我呢。”
林承聿抬眸看了眼姜秀, 没说话, 拉开车门上了后排座。
姜秀看向周北:“周北。”
她叫他, 只是没等她继续说, 男人转身,方才还凌厉的目光此刻温柔缱绻:“怎么了”
姜秀赶紧避开周北深情的目光:“我们走吧。”
周北:“好。”
他上车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向红生产队。
林文朝站在路边望着越驶越远的汽车,姜秀笑盈盈的容颜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她对专程交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