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冷漠的看了眼她:“我需要为秀秀检查身体各项指标。”
齐骏想说用不着他,但又想起宋峥医术的确了得。
有他在,秀秀哪不舒服, 都能第一时间得到照料。
齐骏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再一次懊恼,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学点医术, 这样一来,还有宋峥什么事让宋峥以检查的理由时刻接近秀秀, 齐骏心里真不是滋味。
宋峥给秀秀先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例行问了几句别的。
姜秀低垂着眼不敢看宋峥,他问什么她答什么。
心里特别虚。
因为她压根没事。
男人掀开被角,将手搭在姜秀腕上, 在指腹贴上女人温热细瘦的手腕时,贪恋的摩挲了下,见姜秀眼睫颤了几下,宋峥眉峰微挑了下,唇边顿时抿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垂下眸,为姜秀诊脉。
但只一瞬间,他忽而抬头看向姜秀,漆黑的眸微微眯了一瞬。
秀秀身体很好,根本不像刚生产完那样虚弱,她的脉象甚至和怀孕之前毫无差别,当初生年年时他为她诊脉是这样,生夏夏时,他为她诊脉,还是这样,没想到这一次依旧不变。
秀秀身子的情况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虽然好,但对他来说,却透着难以捉摸的诡异。
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身体怎会瞬间恢复如初而且一连三次都是这样
姜秀即使不看宋峥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也怕宋峥看出个什么来,万一再问她什么,她该怎么说
想到这,姜秀手指动了动,问道:“好了吗”
宋峥:“好了。”
他收回手,起身时续道:“有哪不舒服记得及时告诉我。”
姜秀点头。
宋峥一走,她才算松了口气。
她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刚才演的挺卖力的,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没多会陈丽丽过来,将孩子放在姜秀旁边的小床上,姜秀偏头看了眼,小孩小小的,白白的,眼睛还没睁开,头发乌黑发亮,和年年夏夏有的一拼,这孩子叫齐时远,是齐骏起的名字,和原书中名字如出一辙。
姜秀是半夜凌晨两点多生的,这个点好多人都休息了。
年年和夏夏在齐骏办公室的单人床上休息,周北一走,就是宋峥在照看着,齐骏在病房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已经睡熟的姜秀和孩子。
姜秀在医院待了三四天就出院了,张虎开着运输大队的车来接的他们,回到运输队家属院时,唐小翠和何美华还有吴小翠她们都来了。
齐时远满月酒这天,齐骏办的很大,摆了五六十张桌子。
齐盛国和秦语半个月前就来了,两人住在姜秀隔壁,照看着年年和夏夏,对于齐时远的出生,向来板着一张脸的齐盛国成天笑的见牙不见眼,尤其看见大孙子,乐呵呵的,一点也瞧不出姜秀当初见他时那副严肃的面孔。
姜秀在屋里待着没出去,齐骏在外面招待可人。
不多会,屋门叩响。
姜秀:“进来。”
她抬头看了眼,在看到进来的人是周北时,面色微窒。
“秀秀。”
姜秀低下头应了声,愣是没敢看周北的眼睛。
周北看了眼靠坐在床头的秀秀,又看了眼在她身边睡的香沉的齐时远,男人喉咙酸涩难耐,他走到床边,从兜里取了个红包放到远远的襁褓上,姜秀窥见那刺目的红包时,头皮都麻了一下。
第357章 南下 吃醋
姜秀现在都记得当初宋峥和齐骏给年年红包时, 他说的话。
他说,到时给他们还回去。
那时她也不知道周北这两笔钱到头来会还到她身上。
姜秀始终低着头没怎么和周北说话,周北也不好在姜秀屋里多待, 免得传出什么话来对秀秀不好,他不舍的看了眼坐在床上抱着孩子的秀秀, 视线深深黏在她身上不愿离开。
直到周北走后姜秀才觉得松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远远, 没多会唐小翠和何美华进来了一趟, 唐小翠啧啧摇头:“没想到远远满月,来的人可真多,咱们运输大队外面又摆了几十张桌子,那叫一个热闹啊。”
何美华笑道:“可不是吗,咱们运输大队外面第三次这么热闹了。”
第一次是齐队长和姜秀订婚, 第二次是齐队长和姜秀结婚, 这一次是他们给孩子办满月酒, 齐队长这三次的花销她们都不敢想有多少。
姜秀笑了笑, 和两个嫂子聊了一会。
没多会外面传来年年和夏夏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姜秀听见年年喊宋爸爸, 夏夏喊爸爸, 姜秀眼皮子一跳, 一抬头就看见宋峥牵着年年和夏夏的手走到屋里。
两个孩子松开宋峥的手扑到床边笑嘻嘻的叫妈妈。
夏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睡着的远远。
年年试探的轻轻握住远远自然蜷缩的小手, 然后小声对夏夏说:“夏夏,弟弟的手好小呀, 你摸摸看。”
夏夏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脸顿时泛起笑意:“哥哥,弟弟的手真的又小又软。”话落,她转身拉住宋峥的手:“爸爸, 你也摸摸弟弟的手。”
宋峥掀眸看了眼始终低着头的姜秀,低沉的嗓音沙哑的厉害:“好。”
他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摸向远远的小手,镜片后的黑眸在远远小脸上停顿了几秒后,掀起眼皮看向还在回避他的秀秀。
唐小翠和何美华看了眼宋医生,又看了眼姜秀,两人登时间都有些替姜秀尴尬,再怎么说,宋医生也是姜秀的前夫,前夫来看他前妻和齐队长生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知道姜秀怎么想的,但她们两人实在是坐不下去。
唐小翠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她前脚一走,何美华也走了。
屋里就剩下姜秀和宋峥还有三个孩子。
“秀秀。”
宋峥出声叫她。
姜秀抿了抿唇,硬着头皮抬起头,在对上宋峥浓深的黑眸时,她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移开视线,小声问道:“怎么了”
宋峥:“你身体有哪不舒服的吗”
姜秀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宋峥颔首:“没有就好。”
他从兜里取了个红包放在远远的襁褓上:“给远远的。”
姜秀低下头,声音从唇畔里挤出来:“谢谢。”
宋峥眼里浸出浓浓的苦涩。
他笑了下:“不用。”
姜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好在年年和夏夏也在屋里,她和孩子聊着天,也不至于像刚才面对周北时那么尴尬。
宋峥也没多待,留了一会就走了。
这场满月酒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年年和夏夏被齐盛国和秦语带走了,齐骏忙完回来,看了眼吃饱后又睡着的远远,他坐在床边,揉了揉姜秀脑袋:“今天累不累”
姜秀耸肩:“我一天都在屋里待着,有什么可累的。”
她跪坐在床上看着齐骏:“倒是你,今天是不是累坏了”
齐骏眉峰斜斜一挑:“给我儿子办满月酒,不累。”
男人说完,身子忽然往前一倾,深黑的眸紧紧盯着姜秀,问了句:“宋峥和周北是不是进来过”
姜秀:“嗯。”
齐骏咬了咬后槽牙。
他就知道!
这两狗东西只要能看见秀秀,什么空子都能钻一下。
姜秀转身从远远襁褓下拿出好几个红包,抽出其中两个红包放在床边,抬头看向齐骏时,秀气的眉动了动:“这两个红包是宋峥和周北给的。”
齐骏“啧”了声。
姜秀出了月子也没怎么离开过运输大队。
因为要带三个孩子,齐盛国和秦语怕姜秀跟齐骏忙不过来,两人也不回去了,就在隔壁住着,每天带着年年和夏夏,时不时的还要抱走远远,有时远远饿了,齐盛国和秦语就给远远冲奶粉。
老两口也没怎么让姜秀喂奶,在远远吃了奶粉后,就连远远睡觉都在老两口被窝里。
姜秀也没跟两人争抢着谁照看孩子。
她现在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现在已经1979年八月了,距离远远出生已经过去八个月了,再有四个月她就要和齐骏离婚南下了,但八个月的时间她几乎很少看见林承聿,甚至两三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不过她肯定林承聿还在齐骏手下工作。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林承聿不走,她就没法南下。
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她这些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姜秀思索着怎么见林承聿一面,说服让他南下。
1979年,南方那边已经有了改革开放的趋势,只是北方这边还比较严谨,姜秀从齐骏这边听说了不少事,有些人听说南方那边可以光明正大做些私下买卖的事后,好多人都去了。
她想到了林文朝,不知道他听说这件事了吗
姜秀想亲自找一下林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