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你晚上想吃什么鱼,我来做。”
姜秀闭着眼,享受着周北这会的伺候:“红烧鱼。”
周北动作一顿,姜秀睁开眼,漂亮的眼里藏着笑意:“怎么了”
周北咳了声:“你给我说下做红烧鱼的步骤。”
天擦黑的时候,周北才从家里出来,径直去了林文朝的家。
林家院子里,老太太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清炒葫芦瓜,还有三个窝窝头,今晚的米粥要比以前好一点,能看见不少米。
家里现在能吃得起粮食,全靠林文朝背地里倒卖东西才维持下去。
老太太心疼孙子,又天天为孙子担忧。
她这把老骨头帮不了孙子的忙,还反倒拖累他。
“文朝,吃饭了。”
“来了。”
林文朝从屋里出来,将手里的褂子从头上套下,少年抬起双臂时,手臂肌肉线条扎实有力,腰腹块垒的轮廓也随着他的呼吸绷紧了几分。
赤着膀子时,看着精瘦有力,穿上衣服,瞧着有些消瘦。
老太太摆好筷子,外面忽然传来叩门声,她转过头,见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站在院门外,对方朝她颔首打了下招呼:“老人家,我来找文朝。”
老太太常年待在家里不出门,对几个月前才回来的周北没印象。
这个家除了高学书来找文朝,再没别人来过,都嫌林家成分不好,不愿意靠近半步。
老太太忧心看向自家孙子,林文朝正在洗脸,少年听见周北的声音,抬起被水润过的俊脸,嗓音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我马上出来。”
周北:“好,我在外面等你。”
临走前又朝老太太点了下头。
周北在林家门外的树下面等着,少年出门时,双手抓着褂子抹了把脸上的水:“北哥,找我什么事”
周北没扯别的,直接说正题:“我媳妇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她负责酿酒,你负责拿去黑市卖,一瓶酒给你提三分钱,你觉得能不能干能干我回去给我媳妇说一声。”
周北这会张口闭口我媳妇,恨不得把媳妇两个字镶在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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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一点还有一更~
周北: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
林文朝:很快就不是了
周北:滚!
第42章 抓鱼 完了,她提离婚把周北气着了……
林文朝没想到姜秀会找他, 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少年沉默了片刻,点头:“可以。”
周北:“行,等酒装好了, 我告诉你。”
周北走后,林文朝才转身回家, 老太太看了眼坐在对面埋头吃饭的孙子, 问道:“那个人是谁呀他找你有什么事”
林文朝一口咬下去半个窝窝头, 咀嚼时,额角和脖颈的青筋鼓动着,他喝了口汤,咽下嘴里的食物:“教我开拖拉机的退伍军人。”
老太太眉心间的担忧一下子没了:“文朝,咱家还有一碗精细面, 奶奶做点花馒头, 你给人送过去, 人家在大队长面前帮你说话, 教你开拖拉机,带你走一条挣钱的路子,这可是大恩人。”
林文朝:“那些精细面您留着慢慢吃, 回头我上山打几只兔子送过去。”
老太太忧心:“你打兔子送过去, 他会不会举报你”
林文朝肯定道:“不会。”
见孙子这么笃定, 老太太心里忽然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两个月前和孙子一起上山打猎的人, 里面有没有那个人
老太太这边忧心猜测,姜秀那边的晚饭也做好了。
红烧鳜鱼, 浓稠的汤汁铺在鳜鱼上,鲜香的味道散在厨房,姜秀把切好的小葱花洒在上面,又在上面点缀了几片香菜叶。
色香味俱全, 完美!
红烧鳜鱼是姜秀自己做的,毕竟是自己喜欢吃,也超级想吃的,万一让周北做毁了,白白浪费这么鲜嫩的鳜鱼了。
饭桌上,姜秀夹了一块鱼肉咀嚼,肉质鲜美,浓浓的汤汁搅拌在口腔里,滑入喉咙里都带着余香,姜秀看向对面的周北,眼尾扬着,里面缀满了星光:“怎么样好吃吗”
周北夸赞:“很好吃。”
姜秀小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隔壁周家和周北院子就隔了一道墙,三家人今晚也吃鱼,几个人好几个月没见着荤腥,吃鱼的时候恨不得把盘子拽到自己这边,周有金吃的太急,被遇刺卡了直呕,胡秋兰和赵艳玲赶紧把他喉咙里的刺夹出来。
几个人饭吃到一半,忽然闻到了隔壁院里传来浓郁的香味,勾的他们直咽口水。
周国顿时觉得嘴里的鱼不香了。
不止他,赵艳玲她们也是一样。
戴春杏吃的着急,也被遇刺掐了下,干呕了两下。
赵艳玲眼睛一瞪:“咋地,你又怀了”
戴春杏:……
“我被遇刺卡了一下。”
赵艳玲:“有金多大你多大他一个孩子卡了就卡了,你咋也卡了你连个孩子都——”
“咳咳咳——”
赵艳玲话没说,周大森也卡鱼刺了。
赵艳玲:……
周国没滋没味的吃着鱼肉,眼神时不时的往周北家的院墙瞟一眼,再瞟一眼,心里那个悔啊,悔的他都吃不下饭。
。
和王哥约好四天后送啤酒,周北从外面托人买回来三百个玻璃瓶,两人在家里装啤酒,姜秀看了眼这么多啤酒瓶,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局势,她都想开一个啤酒厂了。
这年头要想开啤酒厂,不能以个人名义,都是国营厂。
仅仅两天时间,林文朝就把那些啤酒全卖给了王哥。
一共二百九十一瓶啤酒,姜秀挣了五十五块二毛九,给林文朝八块七毛三,刨过酒瓶的钱和成本,人工费,姜秀还能落三十多块钱。
这次的啤酒花摘的少,也是试验,后面量再大一点,赶年底还能再挣三百多。
酿啤酒,其实并不怎么费人力,主要是酿酒熬时间。
如果她能开个酒厂就好了,量大,赚的也多。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这个年代不适合。
时间进入到十一月份,天已经冷了,家家户户已经开始烧上了铁炉子,这两个月里周北和林文朝还有杜家兄弟又上了趟山。
周北这次主要是摘啤酒花,顺便打点野味给姜秀换换口味。
姜秀的啤酒已经酿了三波了,除了成本和给林文朝的钱,落在手里有三百二十块钱。
今天外面特别冷,刮在身上的都跟刀子似的,周北拎了一桶劈好的柴进来,给铁皮炉子里扔了几块柴火,火势将铁皮炉子烧的通红,热气也蔓延到屋子的角落。
姜秀穿着老裁缝上个月给她做好的棉衣,是按照她自己要求的款式做出来的。
樱花粉的面料,做了个收腰的小棉袄,裤子是白色面料做的,这一身衬的姜秀整个人又漂亮又活力。她又数了一遍赚到的钱,这才起身走到衣柜前,颠着脚尖打开柜子,把钱装进周北给她缝制的小钱袋里。
都是她自己攒起来的小金库。
当然,里面也有周北一份功劳。
周北封上炉盖,抬眸看了眼锁箱子的姜秀,脸上挂着笑意。
这笔钱她都数了五遍了。
真是个小财迷。
外面传来了吆喝声:“发粮了,发粮了,打家都去晒谷场,今天发粮了。”
一听发粮,整个生产队的人都往晒谷场挤,每年最激动的就是发粮这一天,不过姜秀这半年没上过工,发粮的名额里也没有她,但是有周北。
周北洗了个手:“我去领粮食,你在屋里待着,外面冷。”
姜秀穿上棉鞋:“我跟你一起去。”
不能因为冷就不活动了,她也不想因为天冷而天天躺在床上,这会让她时不时的想起自己在病床上躺的那四年。
周北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好。”
姜秀一出门才知道什么叫冷,风刮在脸上,呼呼的疼。
好在她在入冬前找许翠帮忙织了两条围巾,她一条,周北一条。
姜秀拽了拽围巾遮住半张小脸,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眼角的余光见周北解扣子脱外套,她抬起头:“你脱衣服干嘛”
周北:“给你披上,暖和点。”
姜秀秀眉蹙了下:“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我身子抗冻。”
这点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部队大雪天光着膀子训练都是常事。
姜秀:……
“不用,我冷了会回去加件衣服。”
姜秀顿了下,又开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教:“你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等老了你浑身关节都疼的时候,就知道那滋味好不好受了。”
姜秀后面的话周北没听,就只听见姜秀说他年轻。
两人到晒谷场的时候,人已经满的挤不进去了,大队长和会计,还有记工分的人在前面,每叫到一家,那一家人就挤过来,按照这一年每人的工分,精细粮,粗粮分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