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和周二森还有赵艳玲戴春杏都在大队部关着,有民兵看着,四个人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也没人管他们死活,因为生产队今天传出一个好消息。
市里下来了十号人,开着四个轱辘的大车,拉了好多东西去了后山,车上面盖着军绿色篷布,大家都看不见车里的东西,公社书记和大队长们都过去了。
而且还有一个人,周北。
公社书记们都跟在周北身后去了后山,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散出来一个好消息。
山脚下那片还没开荒的地方国家地质勘察队探到了下面有煤矿,国家派人打算在这边建个大型煤场,而国营煤场的厂长就是周北。
这消息一出,全生产队的人都震惊了。
向红生产队出了个厂长!是周北!
朝阳公社要建煤场了!那以后他们是不是都能去煤场上工多挣钱了!
周北和大队长他们都去了山边,朝阳公社的人都跑过去凑热闹,最后都被各个生产队的民/兵赶回家。作为这次忽然成为厂长媳妇的姜秀,家门忽然被好多人踏进来,无外乎都是想跟她套近乎的。
一上午,家里已经来了十波人了。
无一例外,都是套近乎,送鸡蛋送猪肉送鸡鸭的,都想着在煤场开了以后,想让自家人进煤场。姜秀一样东西都没收,直接把门一锁,去了隔壁杜家躲清闲。
凌红娟扶着腰坐在床边,疑惑道:“嫂子,她们送了那么多东西,你咋不收呢”
杜七牛给炉子里添了点柴火:“事都还没成呢,肯定不能收。”
杜六牛:“对,要是嫂子把东西收了,到时候事没办成,肯定落人埋怨。”
姜秀笑了下:“倒也不全是。”
在几人看向她时,姜秀续道:“我不收东西,一部分是你们说的这些,另一部分是怕有些人拿这个做文章,告到县里,市里,说周北的媳妇受贿东西,到时候上头来人一查,岂不是把周北给害了。”
凌红娟恍然大悟:“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一点。”
许翠哼了声:“还是嫂子想的周到,咱们公社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家比他们家过得好,北哥现在当上了煤场的厂长,指不定多少人背地里眼红呢。”
她朝隔壁周家努了努下巴:“隔壁不就是吗。”
杜六牛哼笑:“周家现在就剩下个断腿的周大森和胡秋兰还有周有金,周国他们这次肯定得进劳改场,跑不了了。”
杜家人都不知道周家人咋想的,为了多占点便宜,硬是把北哥两口子分出去,还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以前北哥当兵的时候,一家子死皮赖脸的花着北哥的钱,后来北哥受伤退伍,又怕北哥在家里白吃白住,把人赶紧分出去。
现在他们的日子越过越烂,全是自作孽。
要是周国他们知道北哥现在是国营煤场的厂长,估计能气吐血。
被关在大队部的周家四个人已经知道了。
大队部一大早就忙忙碌碌的,周国他们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只能从窗户往外看,看到来来往往好多人,有些人他们都不认识,看着不像是向红生产队的。
周国几人不怕是假的,父子两人昨晚脑子一热,踢废了康家父子,以为这些人是来抓他们去吃花生米的,直到那些人进进出出没多会就走了,压根都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周国惊慌的咽了咽口水,问门外面的民/兵:“同志,外面这是咋了咋这么多人”
民/兵是向红生产的人,认识周国一家子,也知道周家那些事。
民/兵不屑的看了眼周国:“咱们朝阳公社山边地下发现煤矿了,国家地质勘察队的人一大早开着四个轱辘的大车过去了,听大队长说要在那片开矿煤场。”
周国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周二森和赵艳玲戴春杏也惊住了。
那片山下面竟然有煤矿!
另一个民/兵看了眼周家几人脸上的震惊,抛出了个更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你们猜开矿煤场的负责人是谁”
周国讷讷开口:“谁”
民/兵得意笑了下:“咱们向红生产队的退伍军人,现在的拖拉机员。”
周国眼球都快瞪突出了,嗓子都喊劈了:“周北!!!”
周二森和赵艳玲戴春杏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民/兵又抛出一个消息:“大队长说了,负责人是周北,等煤场开了,厂长也是周北。”
周国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像是被人崩了一枪。
是他儿子,是周北,是他之前威胁过的儿子,为了赵艳玲那一家子累赘,他威胁自己儿子,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好日子都搭进去了。
不止周国后悔,赵艳玲也周二森两口子也后悔。
赵艳玲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早知道周北这么有出息,当初嫁过来一定把扮演好后娘角色,把人暖到心窝里,那她现在不是生产队人人喊骂的搞破/鞋的,而是煤场厂长的娘了。
那么好的风光日子,就这么从她眼前过去了,抓都抓不住。
“赵艳玲,老子打死你!”
周国恨恨的瞪向赵艳玲,爬过去收拾她,赵艳玲惨叫着和周国打成一团。
周二森靠在窗户下坐着,没有理会互殴的周国和赵艳玲。
他对赵艳玲这个亲娘彻底失望了,亲娘带着他媳妇出去搞破/鞋,这种亲娘,他宁愿她赶紧死了算了。
开矿煤场的地方离向红生产队最近,向红生产队最近特别忙,因为最先勘察到的地方是在大面积的碎石下面,这意味着需要大量的人工来搬石头,伐木,后期还会炸山。
朝阳公社为了公平,从每个生产队抽了十个劳动力到后山干活,不管饭,但是每人每天拿二十个工分,要知道最好的劳动力下地干活,每天的满工也只有十个工分。
朝阳公社一共有七个生产队,一共七十个人。
向红生产队十个人里,杜家兄弟占了三个,朱大强一个,还有李家兄弟一个,这几个人是周北定下的,大队长选了剩下的人,最后额外加了一个。
林文朝。
因为搬石头和伐木需要用到拖拉机,林文朝负责开拖拉机。
眼下也才过完年,还没到农历二月份,天还冷着。
可大家伙干的心热身热,一点不觉得累。
等煤场这边的工期安排好,大队长才想起大队部还关着周家四个人。
第二天一早,生产队想起了敲锣的声音,姜秀艰难的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看到炉子上温着热乎乎的饭菜,枕边叠放着她今天要穿的干净衣服,屋里已经没有了周北的身影,想来已经去煤场那边了。
许翠敲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嫂子,快出来,周家人脖子挂着牌子,全被拉到公社大街上游街去了,咱们快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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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只能是我的!
林文朝:暂时而已
第63章 生了 二人见面
姜秀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和许翠凌红娟带着杜壮壮去公社了。
公社大街上, 周家四口人和康家父子两被尼龙绳绑起来,赵艳玲戴春杏和康家父子脖子上挂着搞破鞋的木牌子,周家父子脖子上挂着打架斗殴的牌子。
全公社的人都知道了赵艳玲戴春杏和康家父子做的事, 一路过去,全是骂她们的话, 有的拿起石头和土块砸过去, 砸的康家父子几人脑壳长包冒血。
周家人和康家被绑着游行了一天, 最后被大队长送到了劳改场。
赵艳玲和戴春杏还有康家父子搞破鞋,严重影响生产队的风气,尤其还是婆媳两和父子两,为了杜绝这种歪斜风气,严厉惩罚他们, 劳改三年。
周家父子因为故意伤害罪, 也是劳改三年。
姜秀听说这件事时, 正在家里做午饭。
自从周北去煤场那边忙活, 经常没时间回来吃饭,一般都是杜七牛特意回来一趟,拿走他和老六还有周北的午饭, 不过今天他们都没空, 听说这两天在伐树, 赶着把那一片地空出来。
姜秀做好饭随便吃了点, 和许翠一块去山脚边给周北他们送饭。
姜秀和许翠拎着饭盒到了山边,一百多人正在忙活着, 送饭的不止她们两,还有许多人,饭点大家伙基本都三三两两的蹲在一起吃饭。
有人看见姜秀,跑过来告诉她:“嫂子, 北哥去山后面了,得晚点才能过来。”
那人看见许翠,续道:“杜七牛和杜六牛也去了。”
两人一听,把饭盒交给他,姜秀道:“等会周北回来,你把饭盒交给他,让他晚上回来把饭盒带回来。”
许翠也是同样。
那人笑道:“知道了嫂子。”
姜秀和许翠往回走,煤矿这边停了三两拖拉机,拉的都是石头和伐下来的木头,姜秀看见林文朝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二月天并不暖和,但少年却穿着单薄的黑色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