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她腿边剐蹭,她脑瓜子嗡嗡地响,半天才大口出气。
她刚想动,男人又朝她抱过来,嗫喏的声音带着醉意,又来亲,还跟她表白,“嫂嫂,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嫁好不好?”
许冉被吓坏了,手脚并用想逃,却被他禁锢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慵懒和阴恻恻,“不愿意?哥哥可以,其他男人可以,我不可以是不是?你摸摸我……我也长大了,我很大。”
他去摸索她的手就往腰线塞,许冉在黑暗里瞳孔地震,手上用力,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畜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从没想过杨则仕是这样的人!
小叔子怎么这样?!
许冉挣开他的怀抱,始作俑者再没强迫她,往旁边一趟,好像睡死了一样。
许冉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只见杨则仕脸颊通红地躺在她的身侧,那刚吻过她的薄唇,像要滴血的殷红,还在轻轻地嗫喏。
许冉双腿跪在枕头上,双手握成拳头,全身在发抖,嘴唇感觉都没知觉了。
长发散了一脸,压根不敢想刚才发生过什么,红着眼眶看向杨则仕,只见他连一点清醒的痕迹都没有。
呼吸平稳,完全没有意识。
许冉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安慰自己。
没事的,他只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明天睡醒,他就会把发生的一切当成梦,或许什么都不记得。
对,是这样,喝醉酒的人,不会记得醉了之后做过什么。
她也当做没发生,做好心理建设后,她下炕穿鞋子,准备去厅房。
可双腿都忍不住发抖,刚才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象,一时间接受无能,杨则仕给她的感觉,像是镌刻在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关了灯,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门,出去坐在台阶上,抖了许久。
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则仕喝醉了,走错房间,胡言乱语,不要当真……
安慰好自己,许冉这才起身走向了厅房。
殊不知,她刚进厅房的门,她炕上酣睡的年轻男人,在黑暗里悠悠睁开一双锐利沉冷的眼,唇角扬起得意狡黠的笑。
舌尖流连似的从她留在嘴角的口水上碾过,品尝美味似的卷进嘴里。
“嫂嫂……老婆,真香,我的,迟早是我的。”
第14章 疯了! 彻底疯了吧!!!
许冉一晚上没睡好, 可以说是没睡着,睡一阵就醒,被小叔子的行为吓得应激了似的, 半夜时肚子也一阵不舒服, 她起来在黑暗里坐了会儿,四周很安静,隐隐能听到村头养牛户家的狗吠了几声。
她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怎么面对杨则仕,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杨则诚, 不过她这个人凡事都往好处想。
则仕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也给小叔子找了借口。
天快亮了才隐隐睡着, 可是没睡多久, 房背后鸡笼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从半夜三点开始,一个小时一次, 直到六点。
许冉醒来了, 但没有起,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才意识到自己盖的被子是小叔子的。
她心情复杂地在慢慢放亮的天色中, 脑袋昏沉, 想睡又睡不着, 她在想, 小叔子什么时候起。
刚想着, 就听到她和杨则诚婚房的门响了, 小叔子起了,她的心忽而提到了嗓子眼,也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以为他会进来, 但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了,杨则仕出去上厕所了,许冉这才舒口气,赶紧起床把被子铺在热的地方,铺好就下床了。
穿好鞋子出了厅房,杨则仕也上完厕所进来了,许冉的心顿时骤停,紧张惊恐地看着他。
杨则仕神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从厅房出来,声音和情绪都冷静,“嫂嫂,起这么早?对不起啊,昨晚喝醉了,走错房间都不知道,吓到你了吧?”
许冉的心跳个不停,直到听到他这一句,才如释重负,微不可察地出了口长气,“还好,都叫你少喝酒了,喝那么多,你哥在的时候,你可从不会这样喝。”
杨则仕抬眼,一双有神的眼睛从她故作镇静的神色里扫过,“我说我不喝酒,他们非要灌我,我不喝就说我不给他们面子,以后邻里邻居的,关系得维持,万一哪天我不在,还可以叫他们帮你,所以就喝了。”
许冉没说什么,往自己的房间走,杨则仕又问她,“你的被褥要不要换一下?我昨晚没吐你床上吧?”
许冉心里五味陈杂,“没有,没事儿,冬天等一次太阳不容易,你也没那么不干净……”
她确实是个爱干净的人,杨则诚活着的时候,回家如果不洗一下就往她炕上躺,她确实会生气。
但对这个小叔子就格外宽容,不过小叔子也爱干净,除了干活的时候,他都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
在她眼里杨则仕一直都是个孩子,比她小了八岁的人,她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当他妈妈……
但经过昨晚的事件,她不这样想了,哪怕比她小多少岁,这家伙也二十岁了,成年人了,她还记得那清晰地在她腿上剐蹭的大东西。
还有那个热烈到让她无所适从的激吻。
他和杨则诚是不一样的。
杨则诚干什么都温柔,哪怕在床上,也是以她为重,真把她当个易碎品伺候。
做的时候都要问她重了还是轻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一阵发烫,站在厚重的门帘里面,看向炕头上面她和杨则诚的结婚照。
真是荒唐啊,在亡夫的结婚照下,她被亡夫的亲弟弟,摁住强吻,她还没办法说他一句不是。
这件事在许冉的脑海里挺深刻的,虽说她只读了高中,但她的三观还没那么炸裂,
但看杨则仕的样子,好像是不记得了,压根提都不提,看到许冉时,还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这总让许冉以为是错觉,好像她和杨则仕唇舌交缠的那几分钟也是她做过的梦一样。
不过既然小叔子不提,记不起来,忘了,那她也不提,日子还得过,反正他在家里待不了几天。
估计正月初五一过就走了,还不到十天了……
许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打算忘了那件事,原谅小叔子的冒失。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以前从不喝酒,肯定是村里谁给劝酒,才让他喝的不省人事。
回头她得好好说说那劝酒的人,小叔子还小,怎么能劝酒呢?
孩子还在上大学呢,不可以那样酗酒。
...
...
...
安稳过了两天,谁也没有提过那晚的事情,大年三十,许冉叫他一起包饺子,这是每一个北方家庭的传统习俗。
大年三十这天必须吃饺子,杨则仕没拒绝,洗了手就去厨房找嫂子包饺子,显得格外听话。
他不说话,许冉也不说话,两人沉默包了会儿,杨则仕清冷的声音突然开口问,“嫂嫂怎么不说话?”
许冉被他突然的开口吓得一哆嗦,欲盖弥彰,并没有抬眼看他,“我以为你不想听,就没说。”
杨则仕回答,“我听着,你说,明天我要去拜年么?先去你娘家?”
许冉嗯一声,“先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再去许家河,把娘家那边的亲戚走一遍,随后那些远亲来的话,就去一下,不来的就算了,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你哥有纸要接,你晚点出去,早点回来。”
杨则仕答应着,“好,听你的。”
这么听话的小叔子,总让许冉觉得那天晚上真是个意外。
她不要去想就好了。
吃晚饭前先放了鞭炮,意思是晚饭好了,这一天大家的晚饭都比较早,下午四点左右,村里的鞭炮声就响起来了。
许冉家五点左右放的炮,放完炮就开始吃晚饭,吃完晚饭,许冉又煮了排骨,这算是每年大年三十的夜宵,一家人聚在电视机前,啃着刚出锅的热腾腾排骨,年味儿就这样上来了。
小时候家里情况不好,她家孩子又多,一人分到一小块都不错,现在情况好了,但没小时候那么爱吃了。
厅房供着杨家村所有去世长辈的族谱,去年还是杨则诚负责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供上,上香,点蜡。
今年杨则诚也上了这本族谱,杨则仕代表一家之长烧了纸,今晚这个供桌上的蜡烛要烧一晚。
村里比较亲近的邻居都来烧纸,在这个地方,人去世的前三年,每年过年都要这样做,大概的意思就是接亲人回来过年,等过来三年,去世的人就投胎了,不用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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