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拜的财神拜完,其余的时间就很悠闲,他们四处逛着,看到什么有意义或很好看的纪念品就买下些。
小橙子太小了,大人一步顶他两步,他爬山太累,不一定能受住,虞昭音便没带他来,但看到护身符的时候免不得牵挂,给他买了一个。
虞千绾和商恪景正在热恋期,看到些祝愿感情美满幸福的物什自然也就买下。
就这么边走边逛,他们行至一处庭院。
院中有两颗粗壮高大的树木,树枝上都挂着红绸和木牌,应是祈愿树。
但两棵树上挂着的红绸木牌数量悬殊过大,一棵树都要找不到空处,能被人够到的树枝上全是红意,都要把绿油油的树叶遮挡了。另颗只见青葱,零星悬着的红绸却更显得寂寥。
虞千绾爸妈每年都来,对清拂寺很了解,他们说一棵树上挂着的是求姻缘的,一棵上挂着的是求财运的。
显然,挂满的那棵是求财运的,尽显当代年轻人的作风。
谁料虞千绾爸妈顺势一句科普倒让商知珩成了众矢之的,商家爸妈指着姻缘树就开始催促商知珩,“你快去挂那边,人少,月老看到的机会大。”
商知珩不动,他们甚至手动开始推他,让他虔心些。
虞千绾不禁轻笑出声,主动拉着商恪景逃离战场去买了八个红绸和八块木牌分给在场的大家。
红绸和木牌上都是可以写字的,红绸是写祝福,随便挂在哪棵树上都行,木牌则是姻缘或财运。
商知珩爸妈觉得自家大儿子情况比较严重,于是又去额外多买了几块木牌都打算让商知珩挂在姻缘树上,增加成真的概率。
虞千绾想的很简单,这趟来就是为了求财的,写下来的愿望自然也都和事业有关,于是她在木牌上写了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写了自家的嘉澍集团。
至于要祝福的,那就祝她和商恪景毕业顺利,家人身体健康吧。
虞千绾没多犹豫思量,顺心而为,利落干脆地落笔,很快写完。
扭头就好奇去看商恪景,商恪景说这种事被别人看到就不灵验了,于是在写之前刻意和虞千绾保持了距离,站在了离她一截的位置。此刻他的面容看起来很纠结,笔悬着,思忖好一会儿落一下,时而写几笔,时而还没碰到木牌就又拿了起来。
虞千绾起初没想偷看的,但看着他这样的神情,简直像是在用羽毛挠她的心,她很难忍住不去偷看。
好奇心取胜,她放轻脚步偷偷向商恪景靠近。
脑袋鬼鬼祟祟探至他身后,隔了一段距离歪过他肩侧去窥伺他写下的内容。
商恪景的红绸已经写完了,上面的祝愿也很朴实简单。
——【祝:虞千绾天天开心,所愿皆所得。
20xx年大年初五,商恪景留。】
天天开心这四个字看起来通俗易见,但对成年人,尤其是即将离开校园步入社会的人来说可谓是个极其难得的奢望了。
虞千绾含着坏心的眼神在看到这句祝福时倏地软柔了下来。
商恪景仍陷在木牌的祈愿中,且陷得不浅,浑没意识到身后悄然靠近的虞千绾。
他眉宇蹙着,凝着木牌上的黑字思量是否可以,是否得当。
一只手就这么猝不及防从他身侧伸过来,径直拿走了他手上的木牌。
商恪景一惊,扭头就见虞千绾翻过木牌,在他没写过字的木牌背面竖着写下洋洋洒洒的三个字——【独占你】
然后握着拍到他心口,眉眼恣情明媚扬着,“男朋友,你这么啰嗦,月老本来看到要帮你实现的都嫌你话多懒得看了。你的霸道,你的占有欲,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你连我都骗不了还想骗月老?何况那些爱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在爱情里,我也只要独占。”
商恪景轻笑,眼尾跟着微弯,抬手从她掌心拿过木牌,低头用黑笔划去他在愿望后加的后缀。
他起初落笔写的是——
【商恪景和虞千绾一辈子都要在一起,虞千绾永远只爱商恪景一个】
但写完后,他又觉得不太恰当,于是默默在后面添上括号写:(除了家人,除了女性朋友)
在虞千绾的话后,他又划掉了这些,只遂着第一念头走。
两人携手把这块木牌挂在了姻缘树上。
“独占你”三个字是虞千绾写的,不过下面的落款是商恪景。
第81章 同床共枕
新年就这么一晃而过。
有工作的开始复工,学生也逐渐开始复学,但虞千绾和商恪景临近毕业,大四下学期没有任何课程,就连论文都是在线上和老师沟通即可,只需等到几个月后回校答辩就行,所以他们没再回京大旁居住,就住在了别墅区。
如此离永誉大厦也近些,商恪景不用天天早晚花那么多时间在路程上。
三月初的天气变化无常,一会儿回暖一会儿又冷得要命,虞千绾不爱看天气预报,经常按照前一天的温度穿衣服,出了门感知到寒冷才发现天气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不过虞千绾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她很少感冒发烧,况且出门全程有车接送,吹着冷风的时间顶多也就两三分钟,她便没多当回事。
偏偏那天不凑巧,受了冻回家后发现来月经了,月经期女性抵抗力天然会下降。
不过异样也没那么快就出现,虞千绾只是隐隐觉得小腹有些不适,估计是受寒所以轻微痛经,她便多喝了几杯热水,早早上床躺着休息。
直到翌日清早五六点时,睡梦中的虞千绾才迷迷糊糊感觉到不对劲,她是被热醒的,浑身都在发烫,热腾腾的,鼻息加重,脑袋也格外昏沉。
但那会儿她睡得正熟,人还困着,只有短暂的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翻了个身便又继续睡了。
发烧睡觉不踏实,总容易醒。
数不清第多少次因为身体难受被迫醒来时,虞千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基本已经确定自己发烧这事了,而且堪堪一夜的时间,她的鼻子就跟被水泥塞住了一样,闷着劲不透气,呼吸都变得艰难,喉咙也发干。
全方位的不适逼得虞千绾不得不起身,先去倒了杯温水喝下润润嗓,再翻找医药箱拿出温度计测了测体温,一上来就是三十八度六的高烧。
虞千绾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自觉从药板里抠出一粒退烧药配水吞下。
虞千绾发烧一般都不喜欢去医院打点滴,除非持续很久不退烧才会去医院,不然能靠着吃药挨过去就都自己挨。
但身体不舒服,免不得要和身边人哼唧几声。
她将电子温度计上显示的体温拍照发给了商恪景,再配个哭哭脸的表情包。
委屈巴巴倾诉:【我发烧了QAQ】
商恪景工作的时候消息难以及时回复,虞千绾发完消息一分钟见他还没回就知道他在忙没看到她的消息便没再等,自己朝保温杯里倒满温水带着回到了卧室放置在床头柜上方便后面想喝水的时候拿着就能喝,省得再下床。
她被发烧扰的觉没睡好,断断续续总醒,现下吃了药脑袋更有些晕沉,便想再回到被窝里再睡会儿。
虞千绾很快就睡着了,但期间估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身体开始发汗,黏腻腻汗涔涔的不适,睡衣都因为汗液紧贴在肌肤上。
她因此又被惹醒几次,不舒服地拧着眉将脚探出被外,逐渐,身子也在被下半露半掩的。
而后大抵是烧的没那么高了,睡得慢慢踏实了些,没再总是醒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睡梦中的虞千绾忽然感觉有温热的触感轻轻拭过她的皮肤,带去那些恼人的黏稠。
来人动作很温柔很细致,温热从她的额头一点点下移,轻柔擦过她的面颊、脖颈、胳膊、小腿甚至是圆润的脚趾。
虞千绾怕痒,当男人轻握住她脚踝,弯曲的手指无意触到她脚掌时,她一个激灵缩脚,骤然从梦中惊醒。
屋内灰沉沉的一片,仅有床尾亮着盏小夜灯,但光线太弱,不足以让虞千绾看仔细,她只能看到有个人弯着腰站在床边。
还不待虞千绾多想,熟悉的声音就落入耳中,“是我,千绾,你身上流了太多汗,我给你擦擦。”
虞千绾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温热从何而来,原来是商恪景在用毛巾帮她擦汗。
心安了,她一歪头又倒回床上躺着,腿也老实放平尽量忍着痒意由他动作,“嗯……”
她发着烧又鼻塞得厉害,一出声满是鼻音,声线闷涩极了。
商恪景听得心疼,眉头微蹙,边继续给她擦着脚边问:“吃过退烧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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