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轩这人太热忱太认真,不是简单出于有求于人希望商恪景替他去打比赛才浮于表面跟商恪景示好,而是在细枝末节上都关照着刚来集体的商恪景,当做真朋友相处的那种。
商恪景看着魏明轩手里拿着的那杯柠檬茶,弯了弯唇,主动和他碰了碰杯,“我也记住了。”
两人相视而笑,关系无形中拉近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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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我知道了,没用到就行,至于不能用的那些我过会儿就给删掉。”
“嗯嗯,拜。”
虞千绾接到了通工作上的电话,她便拿着手机去到安静的角落与对方交涉。
电话刚挂断,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男声:“怎么了?千绾总有什么工作要处理吗?”
商恪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虞千绾完全没听到脚步声,所以被他冷不丁发出的声吓到一颤。
她捂着受惊的心扭头就朝着始作俑者瞪去眼,商恪景无奈笑了声,举了举双手,“我冤枉啊。”
商恪景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和动作看起来并没什么诚意,吊儿郎当的。
他正背靠在围网上,左腿单曲着,鞋底往后踩在围网底端,右手拿着奶茶,但显然没在喝,就随意把吸管咬在牙齿右侧,吸管头已经被他咬到瘪的不能再瘪,脑袋微微歪着瞧她。
虞千绾又剜了他眼,手掌在胸脯上下抚了两下,心落了定才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拍摄的容博延那些视频素材的事。”
明星说白了就是个吃青春饭的行业,尤其看脸。
所以在许多合作活动中,双方签署合同时,艺人团队都会专门加上任何视频照片发出前都得双方共同审核这一点,生怕流出一点艺人的丑图。
虞千绾拍摄的那些视频也都依着合同要求让人发给了容博延工作室那边,刚刚,负责在她和嘉澍之间同步进展的刘助理给她打电话说了最新与容博延工作室协商的结果。
容博延外貌出众,很难出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丑图,工作室要求也没别的艺人团队那么多,不会有一堆难为人的条件,但毕竟是艺人,对照片视频的要求肯定要比寻常人高些,所以还是挑了些认为没那么好看的视频。
刘助理看工作室选出的那些视频里没有虞千绾将要发出的第一条vlog中用到的片段,不会影响她的视频进度,便很快和容博延工作室那边达成一致,而后告知给虞千绾,主要是想她把容博延工作室那边否掉的视频直接删除,防止后续剪辑别的视频时误用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虞千绾存货很多,无所谓其中的几条,也不急着现在弄,待到回家后闲下来再寻到对应视频删除。
见陪他训练不耽误她什么急事,商恪景点了点头,偏过奶茶吸了口换了话题,“无聊吗?”
“不无聊啊。”
虞千绾登时眉飞色舞,“盼雁跟我说了超级多八卦!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跟你讲。”
“你们有聊到那个谁的八卦吗?”
——那个谁。
聊八卦时的常见嘉宾,虞千绾眼睛都睁大了些,圆溜溜盯着商恪景,身形也微倾着朝商恪景靠近,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但很雀跃,“哪个谁?”
“就她啊。”
“谁啊。”
虞千绾被商恪景弄得有些急不可耐,尤其他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虞千绾感觉像个大瓜。
“就——”
虞千绾视线盯住商恪景嘴唇,一秒不落地观察他嘴型。
“就在那——”
商恪景隔空指了个位置,虞千绾当即踮脚顺着他视线看去。
瞧见商恪景在指哪的时候,虞千绾费解不已,眉头轻折,那不是她和徐盼雁坐的长椅吗?
难不成之前那里发生过什么大事?
耳边商恪景的声还在继续,“半个小时前,有人去找那个谁要了微信,你知道她最后给没给吗?”
“…………”
反应过来被坑的虞千绾顿时白他一眼,无语至极地沉默抿着唇凝他好一会儿。
无语到极致,虞千绾反倒有些想笑。
她双手环胸侧身也和商恪景一样靠在了围网上,“你闭嘴啊,这个八卦特别没意思,可以说是我今天听到的八卦里最无趣的一个了。”
“是吗?可我觉得这个最有意思。”
商恪景垂眸看着她。
两人挨得近,商恪景稍微动了动肩膀,就抵到了虞千绾的。何况他还故意又挨近她顶了顶。
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不想搭理他的虞千绾直接伸手把他脸推过去,不给他看自己。
但没辙,只要她手一松,商恪景很快就又转回来。
她再推过去。
他又转回来。
以此几次,虞千绾要受不了吐槽他的时候商恪景忽问:“加他微信了吗?”
很奇怪的感觉,是八卦的话,但语调和眼神完全不是。
虞千绾一时间没琢磨透其中的复杂,老实回答:“当然没啊,我每次不都不给吗,你不知道?非得问我调侃几句?”
在偶像剧或小说里,虞千绾很吃一见钟情这套,但现实生活里,她非常不吃,甚至觉得对方肤浅,什么内在都不了解,就靠着先天的一副皮囊说喜欢甚至于爱,很虚无很假,无非都是见色起意罢了。所以这么多年来,虞千绾被不认识的人要微信时都是拒绝的。
商恪景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性,但却还问,觉察不到其他情绪的虞千绾将他的明知故问定义为调侃。
“哦。”
商恪景故作轻飘飘地说:“我远远看他身形和气质跟那谁有点像,还以为你会玩点替身文学呢。”
“谁?”
话出口的瞬间,虞千绾反应过来,更无语了,“你说常桦啊?那你离得确实很远了,他俩只有身高差不多。而且要真像他我更不可能加微信了,我现在极其讨厌这类男性,无差别讨厌。”
“光讨厌那一类有什么用?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你难不成还想在每个类型的人身上都摔一跤?要我说,你就跟我一样,做好单身一辈子的打算得了,找什么对象啊。”
商恪景声音轻了些,“你不是说,我这个朋友给到你的友情比爱情好多了吗?咱俩就保持这种状态搭伙过一辈子不挺好吗。”
因为喜欢她这事没法说出口,又不想听她没心没肺的在那聊谁喜欢他,追问他对其中哪一位好感更甚,抑或瞎猜他会不会突然某天某个契机遇到某个人爱上,商恪景索性给自己立了个单身一辈子的人设,反正现在网上很多不婚主义,单身族也很多。
真要是这么保持住,虞千绾也不会多提什么,毕竟个人选择不同,而且现在很多人都不把爱情看得很重要,她就有个这样的姐姐,所以虞千绾很理解对爱情不感兴趣的那类人。
偏偏商恪景又会在和虞千绾聊到感情这部分时因为心虚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甚至有时还会脸红,本意是怕她发现,落到虞千绾眼里就是他自身不坚定,所以压根不信他要单身一辈子这事。
这不。
虞千绾又开始说——
“你只是因为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才这么说,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秒就给这话抛到脑后了。商恪景,虽然你没有谈过恋爱,但我觉得你以后谈恋爱肯定是个恋爱脑。我要是信你的话,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你美美谈上恋爱享受和女朋友的二人世界,甚至还会怕女朋友吃醋和所有异性朋友保持距离,我就凄凄惨惨戚戚没人玩了。”
虞千绾语调越说越高,非常坚信,仿佛商恪景已然这么干了似的。
毕竟是发小,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非常熟悉彼此的性格,虞千绾对商恪景的恋爱态度其实一点都没说错。
商恪景确实是个恋爱脑,也确实会在恋爱后不想女朋友吃醋自觉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但她唯独没想到的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自始至终代入的角色都是那个被抛弃的朋友。
喉结滚了又滚,商恪景到底没法回出什么强有力的答复。
因为他现在就爱着一个人,并且不能告诉面前人。
晦暗中,他忽而很轻但很肃正喊她全名,“虞千绾,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什么?”
“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绝对不可能是先因为爱情远离的那个。”
“只要你没有交往对象,我就不可能有。”
“但你总不信我,所以你敢不敢和我赌——在我后面谈恋爱。”
商恪景嗓子很干很涩,话音落定后却还是习惯性佯装地哂笑声,又为上面的话添了句听起来正常的补充,“反正你不是总说我只是因为没遇到那个人才这么说的,那以你的想法,你跟我赌不是很快就能赢了嘛,到时候你随便提条件,我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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