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醒来,他便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直接将她抱进怀中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滚烫而热切,不容抗拒,甚至还带着一丝粗暴。
他身上有浓重的酒精味。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你,我们做吧。”他的声音喑哑,滚烫的唇舌流连在她颈侧,语气急切。
“先去洗澡!”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渴望,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起洗吧。”
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TT,怕吵醒孩子,抱着她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男人打开淋浴头,水流瞬间浇透了两人的身体。
“我不脏,回来的时候在酒店洗过了。”他喘息着,去吻她的脖颈。
“有酒味,很重。”她偏头道。
“那我先洗,你自己揉一下,等下直接做。”
白听霓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着急。”
“嗯,是的,很急。”
“……”
他将自己清理干净,用嘴撕开了包装,戴上,然后握住她的膝盖。
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他异常沉默且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仪式。
白听霓仰头,看着他眼睑下的青黑。
轻轻抚摸了下他的脸颊。
男人动作微顿,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索求中。
她想起很多次,他每次有了什么事情,就会在夫妻生活上索求无度。
之前她只知道他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不说她便无从考证。
那么出差的这几天,他又去做了什么呢?
白听霓已经不需要去查证了。
她知道的一两件事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很多她接触不到的事情,恐怕还有很多很多。
梁经繁看了她这几天的行程。
虽然记录都被她删掉了,但李成玉说,河西村有人见到梁家的车开去了那里。
未来城,河西村。
她最近跑的这些地方……
梁经繁起身,打了几个电话。
从那几个负责人的口中确认了就是她。
“她都见了谁?问到了什么?”
“没有,大家口风都很紧。”电话那头的人迟疑道,“她为什么要来这走访?”
梁经繁说:“没关系,是我让她代我去的。”
“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吧。”
白听霓在梦中不安地辗转。
她梦到了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
那个光线昏暗的洗手间,苍白瘦弱的男人。
画面骤然碎裂,从梦中惊醒。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映出来一点暗淡的雪光。
她看了眼窗沿薄薄的雪,恍惚发现,冬天已经到了。
身侧床榻冰凉。
梁经繁还没回来。
自从他上周出差回来以后,整个人又都消沉了不少。
她想追问,但总会被他堵回去。
最近他对性生活的需求到达了一种贪婪毫不节制的程度。
但这种需求更像是一种不安的确认。
仿佛是他对抗内心虚无唯一的办法。
她看着他这个样子,内心却充满了苦涩。
他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
可她并不想要这样沉重的爱。
她爱他,所以想要他能更好。
第75章 金枷笼 饮鸩止渴般的爱。
白听霓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还没有回来。
身旁的嘉荣沉在香甜的梦中, 时不时吧唧两下嘴,发出两声含糊的呓语:“妈妈……吃吃……”
她俯身,吻了吻他柔滑的小脸。
心中塌陷成一片温软的酸涩。
“嘉荣……妈妈爱你, 以后, 即便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妈妈也会给你完整的爱……”
23:12分。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进门的时候就换上了质地柔软的拖鞋, 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响动, 但她最近神经衰弱很严重,极细小的动静都会察觉。
男人脱掉外面的大衣和围巾, 没有直接进去, 在外面等了几分钟,这才推门而入。
这是他每次回来时都会做的步骤,为了将自己身上烘热,不让外面沾染的霜气凉到她和孩子。
照例,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看到她抖动的睫毛,男人用微小的气音询问:“没睡?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呼吸时隐约可闻。
“没有,刚做了个梦后来就醒了。”
“什么梦?跟老公说说。”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吐出的音节都黏糊糊的。
他并不是真的对这个梦感兴趣, 只是顺着她的话题接下去而已。
白听霓也不想讨论这个梦,转而问道:“这么晚, 你去哪里了?”
“有些应酬。”
“骗人。”她静静地看着他。
梁经繁没有说话。
在黑暗中, 他的身上有焚香的味道,眉眼间是极深的疲惫。
她还要追问,可男人身体贴近,俯身去找她的唇, “等下再说好吗?我很想你,做吧。”
“你,”她撇开头,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又想到睡在一旁的孩子,放低声音,“每次都这样,你是觉得做爱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没有这个意思。”男人温热的大手捧住她的脸,扭过来,“别拒绝我好吗?”
“……”
“霓霓……霓霓……”他贴着她的耳朵,叫她名字,极低的声音,带着粘稠的蛊惑。
“别叫了,吵醒孩子了。”
男人一把抱起她,“那我们换个房间。”
白听霓的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碰到他的颈椎那里的时候,她摸了摸。
结婚三年,他的体态已经趋向正常,再加上有锻炼身体的习惯,已经不像刚认识时候那么瘦削。
本来是精壮而有力的身体,可最近还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不少。
那种消瘦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焚烧着他的精神力。
男人将她放下,吻了吻她的鼻尖,“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仰头对向他温柔的双目,白听霓想起梦境结束的那一幕。
手覆在他的上腹胃部的地方,她语气带着欣慰又加了点苦涩,“你现在的身体很好……”
可精神看着愈发糟糕了。
他经常整夜整夜的失眠,每次她有点什么“出格”的行为,或者去了什么敏感的地方,他就会消失很久,然后身上带着某种无法掩饰的焦灼。
“霓霓……我要你……快给我……”
又是这样。
饮鸩止渴般的X爱。
她很想再挣扎一下,可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很快意识就跟随他的节奏乱成了一团。
房间没有开主灯,只开了氛围灯和投影仪。
两人交叠的身影被投射在墙面上。
因为一直未使用,投影仪自动进入了屏幕保护界面。
屏保画面隔五分钟会换一个,换到第八次的时候是一幅古画。
那幅百子戏春图似乎也在跟着摇晃,鲜艳的色彩在视野里逐渐糊成一团,变成一个大大的漩涡,将一切理智都吸走。
最后的最后,男人俯身,遮住了她的视线。
失神的眼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
他低垂着头,认真看她,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她知道,他在判断她此时的感受。
他一向这么细致。
额角汗珠滴落,有一颗砸到了她的眼睑。
只是一颗汗珠的重量,并不痛,也没有进眼睛,可她的眼角却慢慢渗出了泪。
男人抽身准备处理一下,白听霓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脖颈,湿漉漉的,沿着他的颈窝往下淌。
梁经繁惊讶挑眉,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怎么哭了?是我刚刚太用力了吗?”
半晌后,她闷闷开口。
“经繁,我们离婚吧。”
梁经繁整个人都僵住了。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极致的愉悦而产生了幻听。
“你……说什么?”半晌,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像没听清,又好像是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白听霓松开手臂,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我们离婚吧。”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窗外呼啸的风声却在此时突然尖锐起来,狂乱地撞击着玻璃窗,细密的雪粒子被卷起,在夜色中狂乱地飞舞。
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他试图扯出一抹粉饰太平的笑容,却好像控制不了脸部的肌肉,最后只能僵硬地回应道:“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别开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