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以早点睡觉。
却不想,坚持运动的人,体力好得不了的。
按照云朵的生物钟,她已经不知道睡了多少觉。
实在是太困了,云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意识模糊的时候,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还快吗?”
什么快?
快什么呀?
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自然不可能早起。
每天坚持晨练的两个人罕见地没起来。
老人家觉少,云老太早就醒了,左等右等,始终没听见东屋传来起床的声响,她看了眼手表,时辰已经不早了。
今天不是假期,那俩人都得上班的。
云老太于是下地,在东屋门口敲了两下,“别睡了,上班要迟到了。”
云老太叫起床的声音,让云朵恍然想起还是住在大杂院的时候。
她每天睡眠不足,早上上班起不来,得云老太叫她才能起床。
云朵立刻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我早就起来了,已经在穿衣服了。”
实际上她还在被窝里没动呢。
小人家这点子盘算,哪能瞒得过老人家,云老太笑了笑,也不去戳穿她。
摇摇头离开东屋门口。
她是开明且智慧的家长,不会一直敲门,非得把孩子敲起来为止。
云朵实在是太困了,她只在应付云老太的那一瞬睁开了眼睛,很快便合上双眼。
唉,不对?
云朵立刻睁开了眼,她被窝里怎么多了个人。
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手怎么那么没礼貌,钻进了人家衣服里。
云朵赶紧收回没有礼貌的左手。
但跟应征的接触又不止这一处。
他的胸放松状态下是软的,云朵的头枕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手则捏住了他结实有力的腰。
云朵此刻已经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应征,要是他此刻还没醒,她未尝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很不幸的是,她仰头去看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已经睁开的双眼,他的眼神清醒而锐利,浓眉下的目光像刀锋般锐利。
更可怕的是,她的手还很没礼貌且恋恋不舍地停留在人家腰上。
还好,伸进他衣服里的那只手已经拿了出来。
现在也不用担心她清醒后想起醉后发生事情的可能性了。
这叫什么?人赃俱获。
她真傻,真的。
就不该一时糊涂被美色所迷,老祖宗说得对啊,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醉鬼应征神志不清,明明是两个人一起犯的错,现在成了她一个人的锅。
云朵心里还委屈呢,她手掌心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
她真傻,真的。
就不该心存侥幸,想着万一没被发现呢。
老祖宗还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早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好,这下直接被捉奸在床了。
但她也并非全无办法。
云朵到底脑子转得快,已经想到了破解之道,把责任全都推给醉鬼就好。
问就是被喝醉酒时的他所强迫。
应征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云朵脸上精彩的表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为什么把手伸进我衣服里。”
云朵呆住,怎么回事,怎么没问他俩为什么睡在一个被窝里。
她提前准备的不是这个问题啊。
睡在一个被窝里,这难道不是更严重一些吗,你这个人怎么不会抓主要矛盾啊。
云朵叹了一口气,“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应征虽然说的是善解人意的话,配上他冷淡的语气和表情,云朵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讽她,当然她会生出这种想法,也跟她心虚有关。
云朵十分诚恳地说,“是你逼我的,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想到,你是个变态,喝醉了酒非逼着我摸你。”
她觉得自己这话也不算说错,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可不就是应征总让她去摸么。
我确实是好色,难道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要不是你一直在诱惑我,意志力如此坚定的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答案显然在应征的意料之外,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向来面无表情,很少露出笑模样的人突然笑了一声,这有点吓人啊。
云朵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心想,应征他不能气急败坏打她吧,
应征挑眉问,“是吗?”
云朵忙不迭地点头,用她那澄澈且真诚的双眼盯着应征,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心虚,更没有撒谎。
“是的是的。”
应征问她,“我只干了这一件变态的事情吗”
从实际情况来说,这不算变态,也不算是他一个人干的,一定要说的话算是合谋。
当然他俩也不只干了这一件事,后续发生的事情更过分一点。
云朵怕让应征知道后续,按照他这个古板的性格会没办法接受。
也怕会让应征以为是她别有用心,主导这一切。
没办法,有案底的人,担心的事情要更多一点。
云朵不确定地问,“你是想有,还是不想有啊?”
第114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实话实说就行。”
听了这话,云朵心想,我是可以实话实说,这不得看你能不能接受的了吗?
万一你接受不了,听完暴走,吃苦受罪的不还是我?
也是怪了,女儿平常这时候已经闹着要喝奶了。
今天从她起来到现在,她一声没叫,睡得特别沉,也不说要喝奶还是干别的。
云朵不知道的是,在半天亮的时候,应征睡觉之前,就给女儿换了干净尿布,也给她喂了奶。
解决完她的全部生理需求,她自然睡得沉。
迟迟等不到女儿解救自己,云朵只好寄希望于门外的云老太。
老太也真是的,就只敲了一次门,他俩一直不起来,她也不说管一管,再敲次门催起床。
没有人能够解救自己,云朵只能寄希望于自救。
她打着哈哈说,“你是身体的主人,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她刚刚睡醒双颊微红,因着心虚眼神闪躲,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抱歉,是我怕自己酒后失德冒犯你。”
云朵向来是这样,别人敬她一尺,她回别人一丈。
应征对她客气,她就不好意思态度强硬。
好容易积攒下来的气势一下子全散了,“其实也还好,没有冒犯到我。”
虽然她的手很累,但是视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云朵不能否认自己也爽到了。
应征有点后悔,半天亮的时候给云朵擦手,把现场打扫得太干净。
他食指按在太阳穴上,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我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云朵立刻否认三连,“不是!没有!你在做梦!”
应征将云朵的头摆正,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个样子的云朵有些好笑,然而应征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
“我还没说完,你就立刻否认,你就那么确定我想要问什么?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朵狗腿的仰着头冲他笑了笑,“隔壁王二不曾偷。”
应征没有被云朵的思路带偏,他循循善诱道,“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做家务的人啊。
一个勤快人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理解懒人。
“我们是夫妻,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要紧,就算你在我头上……”
看到他的口型,云朵毫不犹豫地捏住了他的嘴。
不要顶着面无表情的俊脸,说这种话啊。
云朵脸上的表情鲜活,她瞪他,“你是疯了吗,你要毁了我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应征无甚所谓的耸肩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别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啊喂,明明你就是个粗俗的人。”
应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利索地点头承认,“我是俗人。”
云老太在门外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始终没等到这两口子出来。
她听力好,能听见俩人隐隐约约在屋里讲话。
明明已经醒了,却不起床。
云老太在心中暗骂,这俩小混蛋,上班快迟到了也不着急,不知道还以为厂子是自家开的呢。
不过她心里再着急,也没说再上前敲门催他们。
都是成年人了,心里应该有数,她就别做那不讨嫌的事了。
再说了,偶尔迟到个一两次也不打紧。
又不是杀头的罪过。
云朵和应征下地的时候,云老太已经准备好三人的早餐。
应征有些抱歉,“我们起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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