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么弱小的家伙怎么能不重视食物?
不……
终海一直被忽略的智慧思维逐渐活跃,人性化的想到了一个理由。
伴侣有这样的动作不就证明,祂在伴侣心中大于食物?
这样想着,终海高大的身影就前倾下来。
果然还是喜欢吃熟食。
林辞星看着主动靠近的大鸟想当然想着,直到大鸟的目标完全不是她手中捏着的食物,而是她的一侧。
巨大的外力猝不及防降临,毫无防备的人类被撞得后退几步,坐在地上。
她怔怔看向蹭过来的怪鸟。
回应她的同样是终海呆呆的神情。
这只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酷鸟眼中似乎在一瞬间闪过尴尬,然后就故作镇定地直起了身体。
“……”
夜幕已经降临,林辞星注意不太到掉在地上的那一小块可怜的蟹肉。
她觉得好笑地站起身,弯腰拍打身上沙子的间隙偷偷笑了下,整理好表情才直起来。
终海整只鸟好像变得有些僵硬……
祂其实已经在注意力道了。
尽管很多时候林辞星不能知晓终海到底是怎么想的,但那肯定不包括现在。
现在这只僵在原地的大鸟脑门上就好像刻着紧张、犯错了一样的字,令人忍俊不禁。
林辞星看着他在僵硬后飞走,突然心头就涌起一股更为猛烈的求知的欲望。
语言不通是很大的难关。
终海本身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还是自己也没有知道太多,总之除了名字,没有教授她什么的意思。
好在祂很聪明,之前也愿意接受她所熟悉的语言。
只可惜这只鸟没什么展示的想法,林辞星也不知道祂如今学会的那几个词汇有没有忘记。
但不管怎样,林辞星准备在祂再次回来的时候,教祂新的词汇。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她推倒了一次,终海这次回来除了一只长着四个翅膀的蓝色的鸟,还带回来了几条疑似衣服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说是疑似……
林辞星不确定地提起这在月光下还会闪闪发亮的布料,从五个洞外的其中俩小一大三个勉强分辨出,这原来应该是件上衣。
这衣服像是刚被抢来的,手感比林辞星前世买的蚕丝制品还要柔软顺滑,整体有些潮,还带着一些潮湿的咸香。
看起来就很贵。
还像腌好的带鱼。
林辞星现在只在乎下一顿,不在意这东西看起来就是世俗意义上价值不菲的材料,不感兴趣地将它们放在一边,然后处理起了终海带回来的鸟。
这鸟的体积不大,肉少而劲道,很巧的是,这大概是她能吃完或是省不了多少的份量。
也不知道是不是终海特意弄得,她也问不出来。
一个是语言不通,另一个则是因为终海本鸟将东西送回来后也并没有多待,立刻就向着树林深处飞去了。
林辞星在原地烤鸟,就算是吃完了也不准备往“窝”里走。
这大晚上的,就算月光再明亮也比不上太阳,山洞又在峭壁上,林辞星不敢赌自己一定会稳稳当当回到洞里。
林辞星决定,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大概休息一下。
这一闲下来,林辞星的注意力便不可避免的发散开。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再加上衣服本来就不知道跟着她在海水里泡了多久,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类似那条带鱼味的布料的味道。
但她目前还没什么办法。
布可以用终海带回来的那条,但面前的海水她不敢用。
这片海里面总会有亮起的金色光圈,林辞星担心是什么有毒的水母,不敢冒险。
这又不是会饿死的事,臭点就臭点吧。
林辞星想起之前那条河。
她可以明天回去。
作者有话说:
----------------------
幸亏没着急日更,不然写出来却不太满意的剧情又不能反悔了。不过这两天先日更,把能申请榜单的字数先写出来。
第12章 祂的生活单调而简单,不……
林辞星的字典里没有以后再说。
既然决定要尝试洗澡,她在第二天便回了一趟崖壁上的巢穴。
这里有一套不方便行动的换洗衣物,也就是同样在箱子里的那条裙子。
这座海岛的天气宜人,应该不到一天就能将她的衣服晒干。
所以她准备在衣服干之前先穿那件。
除此之外,洞里让她留念的还有毯子。
只可惜毯子太大也太重,比起披在身上的其实更像地毯,根本没法随身携带。
林辞星拉开拉链,将衣服放进去,然后走到洞口,根据之前记下的、终海带自己来时的方向大致找了个参照物。
她准备一会下去之后按照参照物尽量直线行动。
那里离得好像不是特别远,应该不至于迷路。
虽然在这样的地方很难保持直线,迷路的风险其实很大,但她可以做些记号防止自己回不来。
再不济,还有一只强大且目前友好的野生怪物一直在跟着自己。
如果她迷路了,那祂也许在某一时刻会像之前那样带她回来。
明明还摸不清终海会这样友善对待她,人类群居的本能已经让林辞星隐隐将这里当做了一个据点。
而除此之外,在寻找河流的过程中,林辞星也准备在路上再物色一个能够当做据点的地方。
这里对她来说还是太高了,爬上爬下有些危险,而且上方的出口离能够获取物资的地方也远。
如果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那她不可避免的会浪费一点体力。
如果无法离开,久居的话,很多东西也没法带进去。
除此之外,她摸了摸兜,没那么潮湿的树枝也快没了……
林辞星忍了忍,没在峭壁上就将小一点的树枝撅下来放进兜里。
期间终海混杂着多色反光与黑色的羽毛的身影在远方一闪而过。
太阳下的大鸟好像乌鸦,看似纯黑的外表其实蕴含着许多色彩。
祂似乎只是远远看了眼她。
林辞星不确定地想,随后又庆幸。
幸好终海没有一直要她待在祂的巢穴里的意思。
那如果不是为了饲养食用,那终海做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林辞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放弃。
任何饱含人类思维与情感的解读极大可能是误加,甚至强加在野生动物身上的。
这并不是说他们的思考更简单。
只是种族不同、环境不同、生理不同,对于他们来说,更复杂的、更消耗能量的思考,又或者说那些带着点哲学性与情感向的感知与思维是不是生存所必要的都是一说。
林辞星觉得,如果一味沉迷于去猜测这只美丽大鸟的想法,她可能会觉得,这只野性凶悍又惊艳的怪物对她有感情。
那么祂应该是她的。
如果祂出现不符合她认为应该出现的某些的行为,那她会自恋的认为,那是背叛。
所以就这样吧,舍去因为那张类人的脸带来的推测与换乱的思考,就当是被一个动物的种群接纳而在野外生存。
虽然这个群体不像狼群,有那么多的成员。
它只有终海一个。
远远在林辞星的视野中飞过的终海可不知道,自己在伴侣的心中,刚刚才从一个需要警惕、随时会杀死自己的怪物变成亲近一点的朋友。
当然祂也不会有这样多余的思考与推测。
在林辞星到来之前,终海的生活一直是围绕着脐湾,飞翔、捕猎、处理闯入祂领地的家伙,偶尔会抢劫一下突然出现在附近的秃毛鸟,获得一些脐湾不会出现的亮晶晶的石头;
生活单调而简单。
而在接受伴侣的“求偶”之后,终海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太大变化。
只不过是祂的巡视范围从整个脐湾变成了伴侣附近;捕猎的时候顺便带上她的一份;处理闯入祂的领地,可能会伤害到弱小伴侣的家伙;抢劫突然出现的秃毛鸟和在祂领地附近徘徊的鱼。
祂这忙前忙后,上赶着保护、送吃又展示安全巢穴的行为,换算下来其实反而像是祂在求偶。
而林辞星,是考察祂的雌性。
尽管这一人一鸟,一个完全没想过怪物会看上自己,另一个则已经理所应当认为,人已经是自己的伴侣。
在外游荡了一个上午达成目的后,终海兢兢业业带着猎物找到了一上午窜行数里的伴侣。
令鸟刮目相看。
大半个上午没见,林辞星也是效率极高。
她没找到之前的河,但她找到了一个更小的潭。
潭水同样清澈,虽然远处深不见底,但河边的水位最多到她的小腿膝盖以下。
水下不算平整,而是有很多石头,但都已经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只要小心注意一些别摔倒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