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祂偏偏就“看”走了眼。
而之后事情的发展也特别出乎祂的意料。
这只曾被祂远远见过的奇怪生物不仅没有害怕祂,还莫名开始对着祂发出细微的叫声。
这声音动听却弱小,没有包含任何魔力,一点也不像是强大的捕食,反倒像是示弱一般的讨好。
怪鸟冷漠看着奇怪的人又开始跳舞。
起初还不觉得这是舞蹈,但是在她不断坚持变换的动作中,怪鸟逐渐确定。
怪鸟觉得古怪,又有一种微妙的被冒犯了挑衅感。
身为这片海域最为强大的捕食者,所有生物都会避让祂,就算是海洋深处的怪物也很少在这里浮出水面。
而这个家伙居然不仅不避开祂,反而以这种弱小秃毛的姿态向祂求偶!
怪鸟只觉得无比古怪。
可心底却又有一点旁的想法。
一直以来都是雄性要向雌性求偶。
虽然这只怪物看起来柔弱又丑陋,求偶的姿势也不如海鸟们美丽,但她很真诚。
作为雌性的她一直在期待自己的回应。
祂如同兽类一般的双眸注视着人类试图沟通的动作,静静看着林辞星换了数种方式,最终因为力竭而摆烂停下。
一切只是因为祂想继续观看。
就在确认林辞星要坐下的那一刻,怪鸟的巨爪一动,一股香气与祂一同吹来,林辞星一个眨眼,怪鸟的人脸已然在这咫尺之间。
祂垂着头,一双乌鸦似的眼睛中缓缓浮现出金色的外圈,微弱的反光中似是能看到她僵住的身影。
深藏在胸部羽毛之中的双臂蠢蠢欲动,正欲捉住这只胆大的雌性,林辞星已经因为惯性而坐在地上。
她被怪鸟的动作激得出了一身冷汗,本就因为潮湿失温的身体更加虚弱。
但她已无计可施。
林辞星低着头没看到怪鸟在翅膀之下,还有另外一双试图接近自己的双臂,等待自己的死亡来临,然而下一秒迎接到的却是一阵翅膀扑腾发出的声响。
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离开了海滩。
“哈…呵……”
亲眼看见怪鸟的身影飞上半空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林辞星那颗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了几分。
她在松懈笑了声后,不自觉大口呼吸,感受着心脏的跳动逐渐平缓。
彻底平静下来后,林辞星又摸了摸自己贴肉绑着的小包,心中有了几分安全感,转身向着刚刚观察时看到的树林方向走去。
在这样看起来完全是野外,甚至还有那种怪鸟一样的环境的夜晚行动十分危险。
但林辞星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待在沙滩上也只是空耗体力。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敢确定那只怪鸟会不会改变主意,突然回来袭击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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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已修)祂救了她
林辞星虽然自我认为身体有些虚弱,实际上却处于刚刚休息好的状态,走起路来很轻松,很快便靠近到了小树林附近。
她在外围观察了一会,发现里面目前并没有什么生物,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食物。
她精神绷紧着听四周的动静,心里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她在溺水昏迷之前是在入海口附近的河边进行节目录制,现在在海边苏醒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林辞星觉得不对。
工作地是一片已经被探明但没有人类生存的痕迹,只生活着数十种野生动物的自然资源保护区。
而她当时也是跟着录制组几人,在河边拍摄一种只有在九月中旬到末旬才会从海上回到这一自然资源保护区进行繁衍生息运动的鸟类。
可现在这个地方的温度也比之前夜里的温度高。
林辞星双眸努力分辨着地面,心里又想起失去意识之前的事。
那时候她正站在鸟群很远的地方指着一个方向,可是在拍摄的过程中,一声枪响惊动鸟群。
数个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提领着几个被染红了的破布袋子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摄像机的拍摄范围。
录制组的几人也是在枪响之后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但他们却目标明确地向他们走近。
显然这些家伙早一步发现了他们。
林辞星回忆起跳水前他们拿枪打向地面的动作肯定,“偷猎,不然不会这样残暴。可我也不能确定我们是否录上了,”
她说完将一根掉在地上的树枝掰断放进自己裤子的大口袋里,压着心里翻腾的情绪喃喃自语,“但我恐怕很难作为证人出庭了。”
“我还能回去吗?”
她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还在原来的世界。
林辞星其实算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在外工作的这些年,林辞星只见过未曾被记录的野生动物,没有见过传说中真实存在什么可怕的怪物。
所以她其实大概已经确定,这里不是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
陌生的世界还有神秘的怪物……
但即使面对这些,林辞星也没打算放弃先努力活下去。
她以防万一绑在腰部的打火石还在。
所以只要找到能吃的东西,积攒足够的木头晾干烤火,她就会好很多。
长时间这么湿淋淋对身体可不好。
如果这期间能再找一个短时间内休息的居所,或是相对没那么危险的“部落”就好了。
林辞星心烦的思考,又将自己的期望否定。
在这样陌生的世界遇见的会是人吗?就算是人,还有食人族呢。
林辞星不管心中怎么想,动作有条不紊的按照经验,很快抓到了一条头部长着鸡冠一样软肉的蛇,几只青色的肉嘟嘟的虫子,还找到了一处能暂时休息用的天然巨石阴影。
林辞星不确定阴影深处有没有生物,走到靠边的地方观察,许久过后,居然还真有所收获。
她在生火前抓到了两条躲在相对深一点的地方的小蛇。
短暂的胜利让林辞星心情松了松。
这些生物都有着自己记忆中的弱点,总归她不至于没有东西可吃。
而且这也证明,这些动物有着她认知中相似外形,花纹陌生或多出部位的动物并不需要全部躲避。
就比如这只已经被她砸烂头的曾有鸡冠一样部位的蛇,林辞星撕肉的时候扒拉了一下,发现它如她猜测的那样,没有储存毒液的器官。
林辞星一边肯定自己的推测,一边感叹什么都不加的蛇肉有点难吃。
这只蛇的肉在腥老之中还泛着一股苦味,令人口腔生涩。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有寄生虫。”
不过现在可不是怕虫子的时候。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将串好烤好的肉虫塞进嘴里。
和前世烤虫子的味道不太一样。
如果不是现在真吃了,她无法想象这几条虫子烤完居然是苹果干味的。
简单补充了生存所需的蛋白质后,林辞星才有功夫将被她挂在树枝上的衣服拿起来放到火堆旁加速烤干。
这里即使是晚上温度也很适宜,不会令她觉得冷;
周围也没什么人,不会被人看见她只穿了内衣的样子。
但作为来自文明社会的遇难者,林辞星还是不太习惯在外面这个状态。
厚重的衣服过了好一会才被烘烤干净,林辞星又换身上湿淋淋的继续烘烤。
做完这一切,阳光已经逐渐亮起,时不时还能传来那样不知从何处来,最后要飞到石头空隙深处的一群生物发出翅膀扑打的声音。
林辞星的精神终于陷入“任务”完成后的疲惫。
不,准确的说她是撑不住了,只好开始浅浅闭目休息。
白日陷入睡眠会很容易做梦,而林辞星的这一觉也并不安稳。
梦中她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在某个漆黑一片的山洞奔逃,四周偶尔会降下落石,使得她的精神更加紧绷,某种被压抑在隐秘的慌乱也总想挣扎而出。
可一切都挣不过睡眠的束缚。
直到一块石头似乎实打实地要向她落下,某种熟悉的香气与风共同靠近,怪鸟的尾羽无意间刮过了她的鼻头。
感受到异物,尤其还是之前无比恐惧的怪鸟地“触碰”,睡意在瞬间惊散,睁开双眼。
被惊醒的人再没有一点睡意。
林辞星睁眼只看到一团巨大的羽毛。
昨夜天黑她只能模糊借着月色大致看清,那是一个有些骨相优越的脸与像大鸟一样毛绒绒身体的怪物。
现如今是白天,林辞星能够完完全全看清怪鸟身上以黑色为主却反射着绚丽色彩的羽毛。
仅仅是一个擦身,怪鸟已经不再遮挡在林辞星面前,她也因此看见了那站在自己“对面”的巨大的长有独角的好似棕熊的生物。
这只棕熊的外表大致与林辞星认知中的一致,就连块头也没大多少,此时正赤红着眼,敌对的目标却显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