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终海的“绝招”失效了……
奥斯代亚被迫想起今早的那一幕。
他本来以为终海只是因为太年轻,队伴侣比较黏糊,但不是不懂事。
他的财产庞大,给祂的伴侣,那不也是利好祂跟祂伴侣的事情?
所以奥斯代亚本不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只是暂时分开,林辞星在下午还会回来。
但现在看来,是他错估、高估了终海。
“我相信你能够说服他。”可奥斯代亚依旧嘴硬。
林辞星多少也摸清了终海这位父亲的性格,点了点头,“好吧。”真的吗?
终海此鸟,看似好说话,实则有自己的想法,比如,不被她看见就没跟她出去。
林辞星肯定祂能这么想。
但她还是问奥斯代亚,“那要试试吗?”
如果奥斯代亚肯兜底,她愿意尝试。
她态度诚恳顺从,反而让奥斯代亚脸色一拉。
可他的修养让他做不出没事找事的行为,只好转而对着终海,“娜梨究竟是怎么将你养大的?你现在这样,活像只真的野兽!”
奥斯代亚非常不解。
“月引枭虽然不是很文明的种族,但祂们是智慧生物,也不是完全不讲理。”
不然他也没机会借幼崽期的终海劝娜梨也留下来。
可终海呈现的性格与他想象中的孩子完全不同,也没有一点娜梨的影子。
林辞星在他说到一半就捂住终海的耳朵位置。
终海的耳朵是凹陷下去的,藏在羽毛一样的头发里很难分辨。
林辞星并不掩饰自己护短带来的不满情绪,“娜梨夫人应该压根没教过祂,终海一直都是自己生活在脐湾。祂足够聪慧,只是不了解脐湾以外的所有。”
奥斯代亚原本急恼的神情一愣,怔忡慢慢转变成了了然。
他知道以娜梨的观念,把终海遗弃到脐湾不仅不是恶意,反而是最后的母爱使然。
阿莲娜对于这些信仰祂的种族来说是非常神圣的存在。
可事实上就是终海在脐湾独自长大。
没有任何长辈教导,又有这么强的能力,终海变成现在这样不知晓礼节、随心所欲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没有原因。
奥斯代亚一时间噎住,也不再计较终海的劣迹。
他大手一拍,“那既然如此,之后祂跟着你的家教上课。”
奥斯代亚本不想太约束终海,毕竟祂是月引枭而非人类。
本来将来的合约内容也会是不管林辞星是否与终海维持现在的关系,她也得尽自己能力最大限度在人类社会照顾终海,保护终海和娜梨。
所以她才需要去学习,至少未来能将财产经营下去。
但现在看来,终海这样野性的话,林辞星再优秀也可能保护不下祂。
“那是一位信得过的老师,会从启蒙开始教你们。”
林辞星也希望如此,自然不可能拒绝。
具体的当然还需要奥斯代亚来安排。
而今天需要他们配合的事情已经结束,林辞星和终海可以上楼去,在宅邸范围内自由活动。
只是在离开时,奥斯代亚侧着身,手上涂改的动作停下。
她听见他好像在自言自语。
林辞星垂眸带着终海离开地下研究室,回到房间。
在推开房门前,林辞星在外面就听见里面有细小的声音。
抬头一看,终海果然在盯着里面。
她想起之前奥斯代亚的提醒,没有贸然推开房门。
里面的生物没有注意到他们,仍在干活,仔细听能听到一阵阵物体被搬动的声音,还突然“嘭”的一声,伴随着数声嬉笑。
“……”
看样子还要打扫很久。
林辞星不好打扰里面的“小使者”,只好又带着终海去外面。
就是奥斯代亚昨天说终海可以睡的地方。
林辞星认为这里应该原本是为娜梨打造的,不光是因为还在脐湾的时候,克枚经常会带跟这里的其他树上挂着的一样的果实,还因为娜梨确实喜欢睡在树上。
从脐湾赶来绘国这段时间,她跟终海会抱团睡在地上,偶尔终海离开去捕猎的时候,娜梨会带着小月引枭在树上小寐。
等他们都吃饱之后,娜梨就会带着他们再次踏上旅途。
但终海并不一定喜欢在树上睡。
林辞星还记得祂那处巢穴,还有曾经初见不久,她惊醒时,在高处的地面看到的庞大影子。
祂如果醒着的话会在她上方的树上看着她,而如果祂想要休息,则不会在树上,而是会选择相对树木浓密,或者干脆在某棵树旁边窝起来睡觉。
林辞星推测这是终海小时候留下睡眠的偏好。
她带着终海靠近那颗硕果累累的果树,发现下面有许多果子掉落在地上后造成的深色痕迹。
这些果子完全已经到了成熟期,但无人采摘、清理。
林辞星摘了其中一颗,剥开递给终海,又自己尝尝,同时也在消化这两天知道的事情。
奥斯代亚显然对终海的态度很矛盾。
他应该并不讨厌终海,现在表现得更像是不知道该拿祂怎么办。
相较之下他对她的交流就顺畅得多,偶尔态度有些强势高傲,但对这种家境的人来说也非常正常。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了。
林辞星不知不觉间带着终海走进了花园深处,而越往深处走,她便发现这里的植物生长越比外面好,没有修剪痕迹,但也不至于完全乱糟糟的。
说起来,她没在这看到奥斯代亚跟他那位管家之外的人类在宅子中出现。
按理说这个宅子这么大,窗户也又多又大,她在外面应该能看到打扫或是路过的人。
但事实上她走了这么久,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也许为了等待娜梨有一天能回来,奥斯代亚根本没雇佣太多人类。
林辞星心里想着,又拉着终海笑眯眯道:“人少也好。”
终海不解看她,不一会注意力又回到了上方隐藏起来的魔法屏障。
祂从未遇见过这种东西,但祂看得出来它挡住了天空。
林辞星不知道终海的怪物本能在跃跃欲试,拉着终海在花园找了处草坪休息一会,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往房间走。
碗碗已经过了房子主人的明路,林辞星想把它放出来。
而这次,林辞星房间中的声音消失,她终于可以直接进入。
整个房子和昨天相比没什么大变化,但是床换了,没有前一个那么柔软了。
被划破的窗帘也换了同款的新帘子,衣柜里出现了新的衣服,茶壶里有还温热的茶水,甚至放置碗碗的笼子前面多了一盆肉跟几个疑似玩具的玩偶。
这玩偶对比碗碗的体型来说很小很小,但如果是对比笼子,又差不多正好。
看来小使者在打扫过程中发现了碗碗,并且对它抱有一定善意。
林辞星直觉这不会是奥斯代亚的安排,只单纯是那些小使者喜欢碗碗。
林辞星把碗碗放出来,紧接着就被高兴的小怪物扑倒,对方高兴地拱了两下,很快被爪子揪住了后颈。
终海平静把它拉开。
碗碗也不生气,直接扭屁股去吃小使者留下的肉,吃完还把其中两个玩偶叼给林辞星跟终海,然后自己在房间里玩了起来。
林辞星失笑手里拿着全是口水的玩偶,告诉终海,“你看碗碗一点也不生气你欺负它。”
终海听林辞星说那只小东西,久违的故意露出难过的表情,仿佛是在控诉似的。
林辞星看到祂这个表情一愣,心底的恐惧感早已被平息的差不多,甚至也能欣赏祂这一风格的美丽。
而是她也琢磨出来终海摆出这副表情是用来做什么了。
所以,“绝招”失效了。
终海恢复面无表情,不过耳边微微抬起的羽毛也能看得出祂也很开心。
其实林辞星刚才说的祂没完全听懂。
终海不理解“欺负”的意思,也不知道碗碗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是它不懂得离别鸟的雌性远点,而祂甚至没有向它示威,只是把它带远伴侣。
时至今日终海早已接受碗碗是伴侣要接纳的同伴。
但对于尚不通人性的怪鸟来说,祂脑海中没有对伴侣之外生物好的概念。
祂与祂的母亲也并不亲近,但因为幼年期的那些记忆,对方没招惹祂,祂也曾经常在娜梨孵蛋时,将一部分猎物扔过去。
而祂跟小怪物都没有血缘关系,它还给祂找来麻烦、抢祂伴侣的注意,可祂还是默认对方吃祂捕猎来的食物。
所以终海自认为自己没有对小怪物不好。
不仅没有不好,祂简直忍耐太多了。
如果一开始知道这东西这么讨厌,终海都不会把它捡回来给伴侣。
在分不清朋友、伴侣两者不同的终海看来,是碗碗一直在挑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