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又清空了,连打晕的胖学长也被同窗好友拖走了。
酒元子觉得自己好像在玩通关游戏,只剩最后两层,就能见到知府大公子。
说起来楼下都这样了,上面竟然连个人都没来看一眼,学子们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啊。
“万法,我们上去吧,瞧瞧上面是什么牛鬼蛇神。不行就全部捆起来,找个空屋子里放上三天。”酒元子看着通往四楼的楼梯。
不出所料,上面的学子肯定更有权势,脑子也会更好使,会有点棘手。
但没关系,有万法小哥哥在,什么人都是小意思。
两人走了上去,刚到四楼,就听到有人在念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诗!”
“真是千古绝唱啊!”
“我也来一首,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这首也好,真好了。”
“先生,我也来作诗一首,**天上转,梵声天上来;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酒元子走上楼,看到四楼也是人满为患,但桌子都挤在边上,中间空了出来,正有几个学子在作诗。
他们相互攀比,说着千古绝句。
而且大部分学子的眼中都有不服,尤其是盯着其中一个,就是说出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位。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要脸,竟然敢放核弹。
萧万法传音道:“元子,他们全是玩家,念得全是古人的诗。”
“我已经看出来了,他们大部分都是短发。”酒元子放眼看过去,楼上差不多百来人,有一半以上都是玩家。
不说头发这么短,有些还染了色,就算长发的那些,那姿态就能看出来,和原住民完全不同。
她气愤地传音道:“太过分了,我们肯定又被道场针对了。这么多玩家在这里,肯定是进入道场就在这,比我们便利了这么多。”
场上坐着二十几位金名书院的先生,还有些锦衣贵人,他们手巴掌都拍红了。
“好诗,好词!没想到金名书院今年的才子这么多,如此多的千古绝句出现,明日肯定要传到宫中。”那些贵人们使劲夸道。
“这次金名学院又要名扬四方了!”
金名书院的先生也是激动万分,这都是好诗好词,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出如此好的句子。
没想到这些平时没见过的学子,竟然有如此天份,今年的科考肯定要中举不少。
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四楼的玩家也看出酒元子和萧万法是玩家了,主要是认出了酒元子。
女扮男装,还有这张已经有点小名气的脸。
她不会以为,把头发梳起来,这些人就眼瞎认不出她是女人来了吧?
明明还有好几个场景可用,干嘛选择了这个全是男人的地方。
去当花魁或是后宫都行啊!
那才是她这张脸应该去的主战场。
酒元子则朝着四楼坐在最中间,看起来众心捧月的老者拱手道:“学生见过先生。”
老者摸着胡须笑道:“哦,你也是今年的新生,果然是一表人材,探花之资啊。”
“多谢先生夸奖。”酒元子笑道。
有玩家说道:“先生,这是女扮男装。”
“胡说八道,我还没有老眼昏花,这明明就是男子,你的文才已经很高了,不要嫉妒别人长得漂亮。”老者喝斥道。
“做不成探花,你还能当个举人嘛。”
酒元子看着那人,呵地笑了一声,传音道:“袁周利,你怕是想找死。”
袁周利不会传音,他低下头看向了一边,假装没听到威胁。
第243章 这片草原好绿
玩家太多了,而且这层金名书院的人大多是师长和少量精英。
这些才子现在正被玩家伪装的学弟们,抄出来的诗打击得要死,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天份了。
一个个面如死灰,就像继承权被外室的小孩抢了一样,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学子还比较容易打发,再刺激几句就会羞愧离开,说不定会找个没人的街边小酒肆,或是青楼里喝闷酒。
难搞的是先生,没想到楼上有这么多玩家,动手的话,这些家伙肯定会出来阻止自己。
毕竟想法不同,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打书院里的人。
可都到这份上了,难道就要功亏一篑,眼睁睁看着这些先生遇上死亡事件?
酒元子和萧万法找了张桌子坐下,看着其它玩家在那抄诗。
萧万法传音道:“元子,刚才那个玩家在和其他人说话,还朝我们这边看了三眼。”
“他就是宇霄公司的人,我和你提过。”酒元子也传音道。
她已经看见了,袁周利这次换了队伍,他们公司下道场的队伍有好几个,已经不是上次那批。
此时正在那窃窃私语,肯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看这边好几回了。
“我去杀了他。”萧万法这话并不是询问,而肯定句。
酒元子阻止道:“暂时不用,我们先办正经事,把这些先生弄走。”
经过上次的道场,萧万法知道酒元子办事特别可靠,做事一环扣一环,做的每步都有深意。
就算暂时看不出来,但过后,都会发现其实她早就布好局了。
他还在学习中,不能做个无脑的莽夫,必须搞清楚道场的规律。
这时,在荣鼎楼的五楼,只有知府大公子江汀霖,和他带来的十名手下外,就剩金名书院的院长金文德。
两人坐在一张大圆桌前,上面布满了荣鼎楼最好的菜肴,酒也满上了,但没有任何人动筷子。
江汀霖的手下四个守着大门,四个守住窗口,最后两位站在了他的身后。
金文德看着他们这架势,只得叹了口气问道:“江公子,你这是何意?”
“如果是要送人进书院上学,打个招呼,按时交束脩便可,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地请书院所有学子过来,还弄这么大架势。”
江汀霖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金院长,十天前,听说你去了静平寺。”
金文德不解地说道:“是去了,但那是皇上叫我去的,与元慈大师一起论佛讲学而已。这怎么了?”
“你那晚,半夜不睡,跑去了林塔小亭处,干什么?”江汀霖淡淡地问道。
这话让江文德皱起了眉头,“那晚与元慈大师聊得豁然开朗,我晚上睡不着,便去林塔小亭处回味讲学,当晚并没有其它人,江公子从何得知此事?”
“那晚皇上就住在静平寺,江公子你难道在监视皇上?”
江汀霖笑了,“金院长,话可不能乱说。城京府也派人参与了守卫,只不过是在外围,并没有靠近禁军。”
“至于林塔小亭处,正好是城京府的职权范围。”
原来如此,金文德只知道城京府也有过去,但对这些防御上的事不了解,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书院的院长知道这种秘事。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见啊,江公子难道就是为了此事见我?”
“金院长,我希望你好好想想,那晚你可撞见什么人或是什么事了。”江汀霖转着手上的碧玉指环,缓缓地提醒道。
金文德莫名其妙地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来,自己那晚撞见了什么。
但此时,他已经有些怀疑,这位知府大公子是不是在静平寺,干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以为被自己撞见了。
真是冤枉,自己根本就没看到什么事,那晚他与元慈大师论完学后,有些兴奋,就悄悄跑到林塔小亭里喝酒了。
金院长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几口酒,尤其是看到好文章或是诗词之时,更会如此。
能和元慈大师这样的高僧谈佛论学,让他受益匪浅,所以没控制好酒虫子,还怕屋里闻到酒味,悄悄跑出去喝了几口。
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恐怕这江公子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自己。
于是,金院子从腰间取下个手掌大的小葫芦说道:“当晚我是在林塔小亭喝酒,用的就是这个葫芦,并未看或是听到什么事。”
“皇上在静平寺祈福,我喝酒的事若是传出去,必要受罚。我连这事都说了,江公子还有何要问的?”
江汀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金院长,想从他的脸上看着问题来。
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吗?
不,不管看没看到,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等这些学子酒足饭饱之后,就一把火把荣鼎楼烧了,由荣鼎楼来背这个失火之罪。
不管是金名书院,还是这荣鼎楼里的人,全部都要死。
江汀霖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端起酒杯说道:“金院长,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这误会解开就没事了。”
“来,我敬你一杯,向你赔罪,我先干为敬。”他一口把酒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