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侍女也不愿见萧令仪再生气,也忙帮着劝道:“是啊,只要陛下听进去了,对殿下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萧令仪站在窗扉边,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的宴会,连连深呼吸几下,这才将心里那阵怒意压下去。
“也许,陛下只是没逮到正着,让她有机可趁,不行,我就不信抓不住她的丑事!今日露了马脚,他日必也会有破绽!”
她喃喃地说完,在屋里来回踱步,最终停下,指着一名侍女道:“去,安排些人,在宫外盯着她,若有什么不对,立即来报——还有,不许让父亲知晓!”
雁回低着头,悄悄舒了口气。
倒是省了她的事,不必她再挖空心思,皇后自己便知晓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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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宫宴,直到最后,众人的心思才重新回到崔家人身上。
是李玄寂见有些臣子饮醉后,多少有些言行无状,开口提点两句,这才让他们有所收敛,重新回忆起今日原本的目的。
崔家娘子有这样的气度,为众人解决了这么大的难事,如此功劳,若都得不到百官的感激与敬佩,恐怕会寒了那些真正为大邺做实事之人的心。
三日后,五月初二,艳阳高照,送嫁吉日。
队伍在则天门外聚集,崔妙真在侍女的搀扶下分别向天子、父母行过礼后,便登上马车,在李玄寂与执失思摩所率队伍的簇拥下,踏着提前清出来的宽阔大道,一路前行,离开邺都。
伽罗与众人一道站在道边,目送那长长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中。
或许是暂时与两个一直护在她身边的男人分别的缘故,又或许是与好不容易能稍交心的闺中好友分别,她的心中空落落的,颇有些惆怅复杂。
不过,没有一丝害怕。
她已经想好了一切,只要耐心点,不会有问题的。
孕期已近四月,饶是她身形苗条纤细,恐怕也很快就要瞒不住,不能再等,该进行下一步了。
一回宅中,她便命人往大长公主府递了消息。
傍晚时分,杜修仁自衙署散职出来,没在府中逗留多久,便直接赶到立德坊。
这一次,他没像从前那样,特意隐了面目身份,从侧门入内,而是带着一名郎中,从临街的正门进入宅中。
街边早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好几双眼睛。
“鹊枝,请这位郎中去厅堂中喝口茶,歇一歇吧。”诊完脉,伽罗神色恹恹地挥了挥手,显得郁郁不安。
杜修仁一直紧皱着眉,沉默不语,等郎中离开,方道:“好了,人已走了,不必再装下去。”
伽罗这才懒懒地伸手,等着他不情不愿地过来,将她从半卧的姿态拉起来。
“阿兄今日可多留一会儿,反正院子里总没有耳目,不必拘束。”
杜修仁紧抿着唇,不应她的话,只在她身旁坐下,沉沉道:“小心些,我听说,妇人怀身十分不易,既然想留下,就好好养着,别折腾。”
他说着,视线在她一点也不显怀的小腹处扫过,心底感到一阵怪异。
那哪像是已有了孩子的样子?
便是她自己,总是这么任性,有时也还像个孩子似的。
伽罗笑着靠近他,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又长出来一寸的腰身间,轻声道:“我小心着呢,养得好好的,况且,如今已满三月,郎中都说了,可以‘折腾’了。”
第106章 帮你
杜修仁贴在她腰身间的手突然开始发热。
“折腾”二字, 像某种呓语一般,不停在他脑海中萦绕,渐成烧灼的热气, 烧得他浑身开始一阵阵发烫。
“你胡说什么!”
他横眉低斥, 一脸正气的模样, 手动了动, 却没从她的腰间挪开。
那薄薄的衣衫下, 细微的隆起,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又比前几日多显出一毫来。
“这种时候,不可拿自己开玩笑!”
其实他都知道,在他得知她已有身孕的这几日, 从吃惊到平静,那种酸涩难耐的痛苦感却一点没消。
只是忍着酸、忍着痛, 在寻郎中的时候, 还是先一步, 将女子孕期诸事一一问了个清楚。
这是身为郎君该做的, 他听母亲说过,当初,父亲便是如此。
他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离她更近了, 也只有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多留些念想了。
伽罗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嘴上总是抗拒不屑,实则心中早有意动。但他是个有分寸的郎君, 若她果真不愿,他绝不会有半分逾越。
这才是她看重的地方。
“我没开玩笑,阿兄难道不喜欢我吗?”
她委屈地看着他,又握着他的手往上挪了挪, 捏着他的手指,轻轻拉开领口的丝带。
捎尖一挑,夏日单薄的衣衫便滑落下来,露出光滑莹润的肩头。
她的肌肤本就生得极细腻洁白,也不知是夏日天热的缘故,还是她有身孕的缘故,那泛着柔光的洁白中,还透着浅浅的绯,莫明为原本的明艳少女气息添了一丝成熟的妇人的妩媚。
那是熟透了的蜜桃,亟待采摘,手指一掐,就能渗出一兜汁水。
心火烧上颅顶,杜修仁顿觉眼眶都热得能冒出火星,原本还能保持平稳的呼吸也变得快了几分,胸腔像被挤压过似的,怎么都觉得空气不够,想要尽力吸入。
他忍不住,果真握着她的肩,一紧一松地揉捏两下。
想用力,却被掌心指间的滑腻弄得握不住,又赶紧卸力。
“明知故问。”
他什么心思,早不藏了,只是再如何亲近,所求也不过稍许的抚慰,先前她两次被萧家人下药,那样急迫地求索,不也没真做什么?
而眼下,她纯然清醒,在她自己的宅中,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他心旌摇曳?
伽罗抿唇笑了下,凑过去在他不甚平静的喉结处亲了亲,低声道:“那阿兄帮帮我吧!我想要!”
杜修仁一贯清冷的面容间青筋浮起,满是欲色。
握在她肩上的手腕转了下,一用力,就将她摁倒在榻上。
知道她心思多,必藏着什么事,又要让他去办。
他心里腻味着,可那又怎样,横竖已送到眼前,梦里偷偷想了那么多次的美色送到眼前,若再要拒绝,他如何还能算男人!
“帮你。”
他哑声说完,整个身躯跟着压上去,在榻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发上的钗环被抽走,七零八落丢在地上,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
最后的抹胸、小衣也被扯开,随手丟到一旁,无声地盖上那堆钗环。
但从头至尾,不必提醒,他都十分小心地避开了她那还看不出什么的小腹。
就连动作,也多是看似用了蛮力,实则一点也没弄疼她。
除了生疏,没半分不适。
只是他到底气不过。
在第一次险些丢面子,好容易才堪堪收住之后,他咬着牙,从齿缝间问出一直压在心底的话。
“你与舅父,是什么时候?”
都不必问有没有,直接便是何时。
“去昭仁寺、那日……”
伽罗面含春意,眉心微蹙,凌乱的发丝沾了点点汗珠,蜿蜒在额角、脸颊边。
杜修仁牙关松了半分。
也不算太早。
“执失呢?什么时候?”
伽罗被他弄得脚趾蜷缩,一面仰起脖颈,一面分出心神回答他的话。
“没有,他没有……啊!”
声音陡然高亢。
杜修仁先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像被安慰、鼓舞到了一般,猛然兴奋起来,绞尽脑汁地折腾、摆弄她。
可越是如此,越是觉得不对味儿。
他何时变作这样一个人?
她只拿这点微不足道地小事,都能引他来争抢一番,他究竟成什么了!
“你——我果然没看错!”他恨恨地揉着指尖的滑腻,额角的汗珠沿着下颌滴落下来,砸在一片柔软雪白之间,“不安分,从小就不安分!”
“我喜欢阿兄,那也不行吗?”伽罗委委屈屈睨过去。
“闭嘴!”他拉住她的两条胳膊,俯身吻着封住她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下来。
屋里渐归平静,也没点灯,四下笼罩在夏日微醺的夜色中,耳边除却鸟语虫鸣,再不闻其他声响。
伽罗脱了力,连好好沐浴都抬不起手脚,只被杜修仁抱着进浴房拿温水稍擦洗一番。
她脾气大,他欲点灯,她不许;他要让人再多弄些水来,容她好好泡一泡,她也腻腻歪歪扯着他不许走;就连最后将她抱回榻上,她也絮絮叨叨埋怨他脸色不好,吓着她了。
杜修仁原本得了前所未有的餍足,连牙都觉得甜透了,偏被她这么无赖地折腾,忍无可忍地摸黑回到榻上,恨声道:“天这么黑,你连灯也不让点,哪里能看清我脸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