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我睡?”韩衍冷漠,“那你得排队啊。”
“嘟嘟——”那边挂了电话。
“还他妈排队呢,你和女人睡过吗?”季沉啸“诶”一声,“你是不是性冷淡啊?这病得治。”
“我不是。”韩衍看他,“但你性狂热,你他妈有病。”
“我就是有病。”季沉啸看了眼时间,“你们今晚打算睡我这工作室?”
韩衍没说话,起身把小姑娘打横抱起来。工作室楼下,Lucy开车在等。
夜有点凉,韩衍先把人放到后座,和季沉啸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谢了兄弟。”
季沉啸没说话,驱车离开。
Lucy走过来,“明天早上董事长要和您一起用早餐。”
韩衍仰头吐出一个烟圈,路灯映照,这一幕像极一幅风格压抑的油画。Lucy移开了眼睛。
摸到口袋里有东西,韩衍拿出来看,女士婚戒熠熠生辉,他把戒指套在小拇指上,突然说,“吃早饭前,去祠堂给她烧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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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白认床,第二天醒得早,佣人排着队鱼贯而入,伺候洗漱、搭衣服做头发一气呵成,她下楼吃早餐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穿过两个花房,开放式的餐厅里坐了人,她走过去,嗓音乖软喊人,“大伯母,小婶婶,”视线一转,她微微颔首,“韦阿姨。”
韦碧晴坐的是女主人的位置,一左一右两个佣人给她布菜。她是南方人,今早厨房特意准备了粤式早茶。
韦碧晴放下筷子,“小羽快坐”,又亲切地问她,“怎么起这么早?不习惯吗?”
林羽白还没开口,小婶婶家的姐姐韩熙抢着回答,“她凌晨两点才回来的,没规没矩,不知道在外头干什么。”
没人搭她的腔,韦碧晴往林羽白的餐碟里夹了一个虾饺,“尝尝喜不喜欢。”
韩熙不甘心,“韦阿姨,你也不说说她?”
韦碧晴脸色微变,心中已经对韩熙很不满意。小婶婶见状赶紧说,“熙熙,吃你的饭。”
韩熙闹起来,“妈!你真是老顽固!同样是高中生,哦,林羽白两点回家可以,我十点回家还要被骂!根本不公平!”
“韩熙,闭嘴!”
“就是不公平!你们为什么都不骂她?!”
为什么不骂她?很简单,因为没资格没立场。她是王岚的养女,却不算是韩家的养女,除了韩衍,她和韩家人都没关系,尤其是韦碧晴,没嫁入韩家,既算不得她的继母,更不是她的养母,两人的关系不尴不尬,相敬如宾已是最好。
桌上气氛僵硬,林羽白坐姿笔直,吃完虾饺,轻轻放下筷子,温柔轻笑,“韩熙姐姐,我昨晚是跟大哥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我在外头干了什么,你既然这么好奇,可以去问他。”
韩熙气呼呼的,“你少用大哥压我了,我是他亲堂妹,你算哪根葱?”
林羽白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韦碧晴连装模作样的挽留都没有,与其把人留下大家一起尴尬,不如走了的好。
人前脚刚走,韩衍后脚就进了餐厅,韩熙心虚,低着头不敢直视韩衍,所幸他压根没注意到她,一进来就问林羽白,“小羽呢?”
韦碧晴连忙起身回答,“她用完早餐刚走。”
韩衍的视线扫过那把明显刚刚有人坐过、现在却空了的椅子,桌上的餐碟干干净净,想起即将要和韩平峰谈判的内容,他懒得虚与委蛇,“什么意思?可不可笑?”
韦碧晴顿时慌了,“阿衍,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什么意思,你又问我什么意思,没意思透了。”韩衍抬手叫人,“把早餐撤了,我的人吃不饱,那大家都别吃。”
二楼餐厅里,韩平峰正在吃药,等到佣人伺候他吃完药离开,韩衍才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韩平峰让人上菜,语气不冷不热,“这几年你学了好本事,欺负老弱妇孺,不让人吃早餐,你在家里耍好大的威风。”
“那你别给我耍威风的权利。”韩衍轻笑,西装外套敞开,双手往后懒懒散散搭在椅背上,眼神讽刺,“可惜,你目前只剩我一个儿子,你别无选择。”
“用不着这么跟我说话,天要下雨,爹要娶后妈,你拦不住。”
“我管你娶谁,要么流产,要么立遗嘱。”
“你到底在怕什么?”韩平峰气恼,手掌“砰砰砰”用力在餐桌上拍了好几下,“你为集团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辛苦,认同你的付出,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抢夺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相信谁?你不相信我?这些年你和王岚争锋相对,要不是我在背后为你谋划,你会是她的对手?”
韩平峰平复心情,叹气,“阿衍,你放心。”
韩衍没说话,视线转了一圈。
这个餐厅以前是王岚的私人餐厅,每天有专人负责打扫消毒,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后来王岚搬到南市,这就成了韩平峰的私人餐厅。
清晨的日光不热烈,却明亮,整个餐厅安安静静,洁白如洗。不大的一个地方,经历了时光浩大的转逝,在记忆里苍白褪色。
佣人开始上菜,韩衍回神,百无聊赖看向对面的人,还是那句话,“所以……流产还是立遗嘱?”
韩平峰愕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沉默半晌,直到所有的菜都上齐,他才泄气般说,“吃饭吧。”
父子俩吃饭也安静,偌大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时发出细碎声音。韩平峰没吃多少,放下筷子,“我不会和韦碧晴结婚。”
韩衍不以为然,“私生子同样具有继承权。”
“我会立遗嘱说明,你是唯一继承人。”
“叮——”
韩衍松开手指,勺子落入磁盘里,两相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为什么?”他问。
“为了家族稳定。”韩平峰褪去儒雅外表,锋芒毕露,眼神坚定,“未来二十年,韩氏集团靠你一人,你要的保障我都会给你。韩衍,我要你放弃自我,全身心为集团付出、为韩氏一族的稳定发展付出。”
韩衍沉默几秒,啧一声,“无名无分跟你二十年,以为苦尽甘来,哪知所托非人。”
“不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韩平峰冷漠,“覃思琳的事要尽早解决,我已经在给你物色联姻人选。”
韩衍眼神讽刺,态度散漫没所谓,“要长得好看,要身材好”,眼前闪过两个小梨涡,他说,“要乖巧听话。”
韩平峰冷笑,“你要天仙啊你?!你有脸配得上?”
韩平峰气得起身离开,餐厅里只剩下韩衍一人,独自静坐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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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才回南市,吃午饭时韩衍不在,听人说他出去和朋友聚餐了,匆匆吃完饭,林羽白避开所有人躲回房间。
覃思琳过来和她告别,如今她在韩氏集团的财经部门就职,要赶回去加班。
林羽白把她拉进房间里,谨慎地反锁房门,“姐,你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覃思琳打着韩衍未婚妻的名义,由大舅妈引荐,两人一起拉拢韩家人,动作这么大,韩衍不会不知道,韩平峰更不会不知道。
覃思琳笑起来,掐她脸蛋,“年纪小小的,别一脸严肃。”
她继续问,“你和陆思益怎么办?”
提到陆思益,覃思琳无所谓的伪装顿时消失,垂下眼帘,“想不到办法……能拖就拖,该分手时——”
覃思琳停顿,再开口时很艰难,“就分。”
林羽白愣住,覃思琳紧紧握住她的手,“小羽,我不是我自己,妈妈把我和韩衍绑在一起是为了帮助大舅舅在韩氏集团稳住地位,这点我必须要做到,这是妈妈的遗愿。”
“可韩氏集团终归姓韩——”
“可妈妈为集团付出了她的一辈子!”覃思琳突然情绪激动,“她听从家里的话嫁给不爱的男人,婚后第二天就发现这个男人在外面养初恋情人,她痛失爱子,他不闻不问,她一辈子都不幸福,她只能把一切都压在事业上,小羽,你懂妈妈吗?你懂一个可悲的女人吗?”
她不懂,不懂王岚,也不懂覃思琳。
“现在韦碧晴怀孕了,我更不可能放弃股份,我要帮妈妈守住她的半壁江山。”覃思琳过来抱她,温热的身体把她紧紧拥住,“小羽,爱情于我而言,重如泰山,又轻如鸿毛。”
午觉醒来,林羽白脑袋晕乎,手机上有覃思琳的信息,飞机落地,她已到南市。
林羽白握着手机发呆,不停地想着覃思琳,她从不知有这么大的压力落在她身上,那20%的股份彻底将她禁锢。
“叮”一声,消息提示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大哥:别睡了,我让Lucy带你出去转转。】
“扣扣扣”,刚好Lucy来敲门,“林小姐,您现在有空吗?”
拉开窗帘,阳光耀眼,林羽白光脚去开门,门打开,Lucy把一盅梨子水递给她,“韦夫人让厨房做的,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现在天气干燥,刚好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