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尴尬,“额……”
韩衍歪头看她,“林羽白,我记得你学过吉他。”
“有句话叫做全还给了老师。”林羽白理不直气也壮,“哥哥知道这句话吗?”
“那你可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呢。”韩衍伸手,“吉他给我,我给你弹。”
“咳咳咳。”
突然出现的咳嗽声让林羽白一惊,下意识睁大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余岭跟没骨头一样倚靠在墙上,“嗨,小羽妹妹,好久不见。”
韩衍解释,“他受情伤了,过来躲几天。”
林羽白立马喊人,“余岭哥哥。”
“哎,小羽妹妹真乖。”余岭捂住胸口,“我给你带了礼物记得拆,我回房间疗愈情伤了,你们继续。”
林羽白扭头问韩衍,“余岭哥哥怎么了?”
“他向小乔告白被拒了,这次不太一样,可能真伤心了。”韩衍拨了几下琴弦,“你就当看不见他。”
林羽白点头,眼神亮晶晶看着韩衍,她可太想听哥哥弹吉他了。韩衍被她的小模样逗笑,手指放到琴弦上,突然——
“什么时候吃饭?”
林羽白不敢置信地再次回头,只见季沉啸靠在余岭刚刚靠过的墙上,甚至是同一个姿势,“来你家做客,还要客人饿肚子?”
所以,今天家里到底有多少个人在?!
韩衍抱着吉他头也不抬,“冰箱里有沙拉。”
季沉啸扫了眼林羽白,“你和你妹在这你侬我侬,却让我去吃草?”
林羽白脸红,这的确不是待客之道。韩衍站起身把吉他放进恒湿柜,拍拍她的头,“下次再给你弹。”
齐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林羽白去客房喊余岭吃饭,余岭打开房门,穿了件韩衍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神情颓废,双眼浮肿,林羽白偷偷惊讶了一下,这是……哭了?
余岭说没胃口,不吃了。
回到餐厅,听到林羽白说余岭没胃口时,季沉啸忍不住笑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病。”
韩衍掀起眼皮,“吃你的饭。”
季沉啸吃了几口,撑着半边脸不经意问,“他看上的女人叫小乔?哪个乔,大乔小乔的乔?”
韩衍笑了声,“就是你刻在胸口上的那个‘乔’。”季沉啸脸色微变,韩衍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你说别人有病?那你自己把人家姑娘的名字刻胸口上,你是什么?有毒?”
季沉啸不以为然,“等会儿出门就去洗了。”
韩衍不留情面戳穿他,“洗了几年了也没洗掉,这不叫纹身,叫顽固污渍吧?”
“叫你妈的污渍呢。”季沉啸烦躁,“吃你的饭,要不你问问你妹,她是喜欢吃饭喋喋不休的男人,还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男人?这样吧,我帮你问,林妹妹——”
“闭嘴。”韩衍曲起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吃饭。”
林羽白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鬼?关她什么事?做什么要来问她喜欢哪种男人?
饭后,韩衍和季沉啸去露台抽烟,林羽白坐在沙发上发消息问叶予乔,师姐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余岭哥哥吗?叶予乔回了个“嗯,不喜欢”,十分干脆果断。
林羽白抱着抱枕发呆,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可她看过电视、看过小说,但凡是感人至深的爱情,必然两情相悦。透过落地窗,林羽白呆呆看着韩衍的背影,连齐阿姨喊她吃水果都没理。
“叮”一声,姜旬给她发的消息。
【姜旬:还记得俞许墨吗?】
林羽白想了想,记起来了,当初刚进医院的时候姜旬就跟她提过,她被那个变态打晕拖到花丛里差点被强|暴,是一个路过的学生发现了异常,并且大声呼喊,这才吓跑了那个变态,这个学生就是俞许墨。
【小羽毛:记得。】
【姜旬:他想来探望你。】
【小羽毛:等开学吧,我请他吃饭,当面向他道谢。】
韩衍抽完烟朝她走过来,“在干嘛呢?”林羽白赶紧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
【小羽毛:你帮我转告他。】
“没干嘛啊。”林羽白笑着回答。
韩衍停下脚步,站在茶几旁,双手抱胸,就这么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韩衍身后,季沉啸双手插兜慢吞吞走过来,“林妹妹一脸心虚啊,肯定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羽白:“……”
韩衍冷笑,“是啊,以后偷情都偷不明白的人。”
林羽白:“……”
难怪第一次见到季沉啸这个人就不喜欢,果然克她!
季沉啸走了,韩衍拿着手机坐到林羽白身边,林羽白说“不对啊”,韩衍问怎么不对,林羽白义正言辞,“我是不可能偷情的!”
韩衍呛声,“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了?”
“比如你跟姜旬结婚了。”
“我不会跟他结婚。”
“但是你婚后爱上了别人。”
“爱上谁?”
“比如我。”
林羽白愕然,一脸惊恐。
韩衍凑近她,捏住她的脸颊,瞳孔漆黑,“你还小,不知道偷情有多刺激,尤其是跟哥哥偷情。”
林羽白脸色爆红,“你无耻!”
“对,我是无耻,但我诚实。”韩衍轻拍她的脸颊,跟扇她巴掌似的,眯起眼睛,“我不会偷偷和姜旬发消息还死不承认。”
林羽白顿时心虚,“我们就随便聊了几句……”
“别别别,别跟我说。”韩衍起身回卧室,“明早跟我回老宅。”
“啊?”林羽白下意识产生排斥心理,脸蛋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去干嘛呀?”
“找老头子有点事。怎么?不想去?不去也得去,这是惩罚。”
林羽白:“……”
第二天上午飘小雪,林羽白和韩衍早早开车到了老宅。韩衍去楼上书房和韩平峰谈话,林羽白则穿着羽绒服在楼下花园凑热闹。
韦碧晴买了几颗有一层楼高的柿子树,工人正忙着种植,一群佣人前前后后围住帮忙,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柿子树的叶子全落完了,枝桠上密密麻麻挂满红彤彤的小柿子,雪无声地下着,一层一层裹在树上,不一会儿便给柿子树换上了银白新装。
韦碧晴走过来给她撑伞,两人一起看向花园里喜气洋洋的场景,韦碧晴感慨,“日子真快啊,又要过年了。”
树种好了,韦碧晴进屋把多多抱出来,母子俩站在喜庆的柿子树下,佣人摘了一颗小柿子给多多捏在手里,讨喜地说“小少爷柿柿如意”。
韦碧晴一脸慈爱,亲吻多多的额头,“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病到白头。”多多把柿子塞进韦碧晴手里,奶声奶气说“给妈妈”,逗笑了韦碧晴。
林羽白静静站在雪地里做个旁观者,仰头看向柿子树,此时颇有一种看柿子不是柿子的难言滋味。
吃完午饭,韩衍穿上外套,准备带林羽白回沁园,韩平峰把人喊住,指示佣人去房间把多多抱过来,“你们把多多带去沁园住两天。”
韩衍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吓人,林羽白不明所以,却下意识拉住他的左手,轻轻晃了晃。
第50章
“这怎么行?!”韦碧晴一听急了, 赶忙放下手里的果盘来到客厅,“我不同意!绝对不行!”刚说完,韦碧晴脸色一僵, 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激烈,果然,对面的韩衍一脸讥讽地看向她。
佣人给多多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还戴了帽子和口罩,动作这么快, 一看就是韩平峰提前准备好的。韦碧晴心里充满担忧, 可又想起韩平峰和她说过的话,韩衍心软,趁多多还小, 要尽快让兄弟俩培养出感情,以后多多的日子才能好过。
这是长远之计,韦碧晴强迫自己冷静, 扶着桌子边缘坐下。
多多爱笑, 在佣人怀里一个劲用小手鼓掌,佣人让他喊哥哥,他乖乖喊, 让他喊姐姐,他也乖乖喊,声音软糯可爱。
佣人把多多抱到韩衍身边, 韩平峰说, “你们是兄弟,要多相处。”
“呵。”韩衍坐到沙发扶手上,佣人让他抱孩子,他却双手插兜, 阴沉沉压下眼皮,“培养感情?怎么?你是马上要死了?你就这么担心你死了我会对这个小东西不好?”
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客厅里的佣人大气不敢出,只听见多多说,“森么小东西?多多要”,两岁的小孩喜欢一切小小的东西。
韩平峰不可能不生气,却还是好声好气说,“阿衍,这次听爸爸的话,你求我的事,我尽心尽力帮你办好。”
韩衍笑着说“好好好”,单手抱住多多站起身,在多多的脸蛋上捏了捏,“我对你儿子好,你就帮我办事,我对你儿子不好,你就不帮。韩平峰,我记住了,以后我他妈再来求你一次,我就是条不长记性的狗。”
“韩衍!”韩平峰气得心口疼,韦碧晴走过去扶住他,韩平峰庆幸自己身边还有个贴心人,叹了口气,“走吧,你走吧,反正你也不爱待在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