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带一经解开,柔兮整个衣裙便就散了下来。
她一面发出轻吟,一面不住微躲,小脸早已烧烫无比,呼吸急促,脑中一片空白,三两下子已被他扯干净,不着寸缕。
直到这时,他方才停手。
柔兮眼中泪盈盈的,心口连连起伏,早微低下了头,环抱双肩,遮挡,可挡住了此处,还有彼处,被他观赏似的打量,当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柔兮不敢抬头看他,但不抬头,也感受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在她身上反复流连,不一会儿,他缓声勒令:“拿下来。”
说的自然是她的手臂。
柔兮不敢不从,一点点放下了双臂,整个人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微微发颤。
萧彻垂眼瞧着,贪婪地瞧着,而后冷声开口:“那日,怎么对他脱得衣服?重脱一遍……”
他说着已将她的一件外衣丢给了她。
正好落在了柔兮的身上,柔兮下意识接住,呼吸更急,脸也更烧。
他竟然让她表演,还原那日场景,当着他的面再脱一遍……
他的占有欲与妒忌心怎么就那么强!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彼时她也不认识他。她勾引她未婚夫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不能不追究了么?
正想着,满心满脑的为难,但听那男人冷着嗓音再度勒令:
“快点……”
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明显没了耐心。
柔兮抬了眸子,瞄他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去,心一横,如他所愿给他表演。
她慢慢转过了身去,背身朝他,披上了那件衣服,将头发从衣间拿出,那如绸缎般柔顺青丝微一扇动,顿时一股子迷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直朝萧彻。
萧彻不觉间喉结缓缓滑动了下。
柔兮想死的心都有了,背着身子,纤指一点点松动,把那衣服往下褪,褪到露出一面肩头后马上止了住。
其实她当日更大胆了一些,露得远比这要多得多,但眼下她哪敢,自然是话圆上就成了。
萧彻垂眼盯着她那副妖娆的样子。
大半脊背都被她及腰青丝掩了去,他也猜得到她不敢完全还原全貌,那日一定是比这多得多,可即便是眼下这幅模样也瞧得人血脉喷张,那副媚惑的样子,足矣勾得人神魂颠倒。
萧彻,越想越是不爽!
柔兮就那般模样,静止了好半天,小眼神余光缓缓朝身后瞄着。自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觉差不多了,主动转了回来。
“就,就这样而已……”
而已?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
柔兮不敢抬头,只间或抬那么一下,小心翼翼地去瞧他,不一会儿,但见那男人徐徐仰头,抬手探向了衣领,解开,继而解开腰封。
他褪下了上身。
虽然还穿着亵裤,柔兮却也清晰地看到了人已成了卜字形。
再接着她还没待说话,便已被他扣住细臂,拽了过来。
柔兮呼吸顿急,喘息不已,转眼和他贴了上。
她不敢看他,呼吸灼烫,开口:“臣女去,去洗一洗吧。”
“早上没洗过?”
柔兮答着:“洗过了。”
他沉沉地回口:“那就不必了。”
柔兮只好点头,听他声音冷的骇人,再度开口:“隔几日了?”
柔兮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敢抬头,颤颤地道:“二十日了。”
萧彻再问:“今日几次?”
柔兮声若蚊吟,回着:“一……”
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子一晃,被那男人微微用力地拽了过去,肩头的锦缎滑落,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可能么?”
语声沉,声音不大,但亦如适才,字咬的极重。
柔兮顷刻咬上了手指,另一只柔荑为了站稳,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胸膛,不得不抬了小脸,望向他,口中含着哭腔,求道:
“太晚了不成,方才第三日,全家都在瞩目,臣女不能出门太久,会被人怀疑,更会被人说闲话,求陛下怜惜,臣女同陛下,以后来日方长……”
要哭了,要哭了,当真是要哭了!
柔兮一面娇滴滴地说着,一面微微哽咽。
他的手缓缓摩挲,睨着她,面色冷酷,语声慢得不能再慢:
“有道理……”
柔兮不住点头,听他冷冰冰地轻描淡写:
“那事,一百次能罢,今日起,每隔两日到这来侍奉一次,一次三次,到明年二月,正好一百次,听见了么?”
柔兮被他摸的双腿酥软,就要站之不住,到底是哭了出来。
除了认下,她还能说什么?
柔兮含着哭腔,点头:“记,记住了……”
第五十七章
转眼过了快两个时辰, 天空飘下雪来,越来越大,不一会便满地琼花。
长顺与兰儿已被人唤回, 马车正停在梅居门口。
俩人皆下了车,裹着衣服,等着接自家小姐,将将不到一刻钟, 寒风入骨, 已快要被冻透。
这时,梅居的大门被人打开。
长顺与兰儿立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没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小姐。
小姐身上多了一件玄色披风。
披风质地极好, 一看就是名贵的料子,于小姐而言大的很, 足足能把她围上两圈, 披在她身上已经拖地, 不用想也知这是皇帝的衣服。
兰儿马上迎过去,扶住了人, 把她扶到车上。
长顺亦麻利返回。
甫一上车,兰儿刚要关车门,被柔兮唤住。
旋即,柔兮脱下了身上的披风, 看向外边的护卫,将那披风递给那护卫。
“劳烦交给陛下……”
侍卫颔首, 上前接过。
柔兮这才让兰儿关上了门。
穿一件男人的衣服回去怎么能行?如何解释?就算到时候扔给长顺也是不成的。这衣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方能穿起的。长顺拿着也引人注目。
好在车上不冷,柔兮上来后便发现了,车上多了几个汤婆子,不止, 还多了两个脚炉,与一条厚实的毛毯。
柔兮没问,但看向了兰儿。
兰儿道了话:“适才陛下让人送来的。”
柔兮点了下头,不问自然也猜到了。
马车没一会儿跑了起来。
柔兮抱了汤婆子,裹上了绒毯,倒是不冷的。
也是直到这时,她的脑子方才能转,记忆被唤醒,适才的画面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中。俩人肌肤紧贴,赤身叠在床上。他的身子足足能把她装下,哪哪都极硬,体格比她大那么那么多,还欺负她。
柔兮不敢深想,仿若一想就感觉屁股疼。
她没有机会看,不过不看也知上面定然很多痕迹。
这般只稍微想想,耳边便犹如再度听到了那些拍打声,柔兮强行切断了记忆。
这时,她又想起他的话。
他要她接受惩罚,要一百次,那事才能作罢,还要她每三天就来这梅居陪他一次。
他干脆要她的命算了!
三个月,每三天?
那要出来多少次?
以什么理由?
被人发现怎么办?
这些与另一件事相比,还都是次要。
重要的是,那她还跑得了么?
哪有时间跑呢?
除非赶在她月事的时候,可月事的时候,她也禁不起折腾,也跑不动呀!
柔兮越想越觉得那事完了!
怕是要成泡影了!
她不会真的要进宫给他当美人了吧!
柔兮秀眉蹙起,怎么想怎么愁。
就这般愁了一路,黄昏之前,到了家。
她依旧走得后门,风雪遮掩,看到她的人比出去时还少,只两三个。
但这些人会不会议论,外传,怎么传,她就不知道了。
总归,有人问,她就说出去散心,没人问,暗地里旁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柔兮回了房,便让兰儿为她准备温水沐浴,她想早点休息。
眼下虽然刚刚黄昏,但因为下雪,外边天很阴,瞧着像是要入夜了一般。
柔兮落了窗帘,脱了衣服,特意去铜镜前背身回眸照了照自己。这般不照不要紧,一照,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个透,果然不出她所料,那里清清楚楚地留着巴掌印记。
柔兮脑中“嗡嗡”直响,马上跑回床榻旁,裹了衣服,生怕这会子兰儿进来,给她看到。
待得水烧好,她也没让兰儿伺候,早早地便让小丫鬟回房休息了。
沐浴过后,她上了床榻,落下轻纱,进了被窝中取暖,不觉间又愁起了逃跑之事,就在这愁来愁去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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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一墙之隔,苏明霞房中。
两个奉命盯着青芜苑的丫鬟匆匆跑回苏明霞房中。
“大小姐!苏柔兮回来了!”
苏明霞正歪在软榻上,一手拈着块蜜瓜,一手跟对面坐着的苏晚棠闲闲嗑着瓜子,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霎时掠过一抹亮色,一下子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