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之类的。
他抱着宋今夏躺下:“先别想了,你也累了一天,抓紧时间睡会,下周部队是不是又要送人过来了。”
到时候有的忙。
眼皮被强行合拢,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宋今夏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没一会儿便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另一边,回了临时住宅的楚承渊看了眼一言不发一副乖样的林渺,心想这会倒是知道怕了,在宋同志家里喝酒的时候胆子倒是大得很。
挨收拾了那么多次,一点不长记性。
林渺偷偷看他:“楚承渊,我错了,你别生气。”
楚承渊默不作声得拉上窗帘,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你没错,是我的错。”
林渺心哆嗦:“……你别这样说,我害怕。”
害怕?
楚承渊轻笑,解开袖扣,边整理着领口边道:“去床上趴好,我们好好算算账,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还敢喝酒,证明教训给的不够,屁股还是不够疼。
林渺欲哭无泪,一时喝酒一时爽,事后悔之晚矣啊。
-
宋今夏和沈淮之下了车,进了院便看到林渺扶着腰步履艰难行动缓慢绕着小路转圈圈,走进后便听到有气无力的嘶哈声,短短的一段路,走得十分痛苦。
经过上辈子熏陶的宋今夏大概猜到了什么,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昨晚过得很愉快吧?”
林渺迈着小碎步,忍着屁股传来的疼痛,咬着牙道:“那是相当的愉快,我可太快乐了,我的快乐你想象不到,你拥有不了!”
死鸭子嘴硬。
宋今夏贴着沈淮之的胳膊,笑得乐不可支。
太嚣张了,林渺气得想打人,楚承渊那个暴君,昨天下午收拾了他一顿还不够,今天又抽了他一顿,美名其曰:买一送一。
刚吃完中午饭,让他绕着花园走三圈,折磨人的法子一套接着一套。
呜呜呜就知道欺负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呀,没了娘啊,我没有爹也没有娘啊。”
沈淮之听了半天没听懂,一头雾水,看人扶着腰走的缓慢,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事上做的狠了,很快感觉到不对劲,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个。
脸上带上了点好奇,小声的询问宋今夏:“她到底哪疼?”
宋今夏还没回话,林渺耳朵多家尖啊,一下就听到了,这个问题……要不要装作没听见、装自己不在?说出来怪尴尬的。
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被打屁股,好羞耻!
宋今夏眼神示意别问,涉及隐私的事,她也不好多说。
“对,别问,你只要知道楚承渊是个惹不起的大暴君就够了。”林渺仰天长叹。
“是吗?”
楚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渺脚步僵硬,头也不敢回,怂的要死,啊啊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说坏话的时候被听了个正着。
什么狗运气。
天要亡她!!!
宋今夏憋笑憋的腮帮子疼,人怎么点背到这种程度,林渺脸上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实在太搞笑了。
楚承渊笑意寡淡,朝林渺招了招手,后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接着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凑了过去,小声嘀嘀咕咕:“招小狗似的,一点都不尊重人,哼。”
楚承渊完全忽视了宋今夏二人,坐在石凳上将小可怜抱在腿上,沉声道:“躲什么,怕我?”
林渺慌乱地摇头。
她、她才不怕呢。
嘴还挺硬,楚承渊膝盖往上顶了顶,宋今夏发誓,那一下过后,林渺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冷汗都下来了。
无视掉林渺投递而来的求救目光,宋今夏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帮不了一点。
绝对不承认自己存着想看热闹的坏心思,不过说实在的,她有点好奇,这一次,楚先生是怎么收拾她的,采取了何种手段?
酱酱酿酿,还是酿酿酱酱。
客厅中,林渺毫无形象的趴在沙发边上,有气无力的抓着楚承渊的手磨牙,猫啃似得力道,一点也不影响楚承渊和宋今夏对话。
“宋同志,见面之前,麻烦你换套衣服,等你换好我再带你去见我母亲。”
宋今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件红裙摆在礼盒中,大盒边上还有个小首饰盒,装着一对珍珠耳钉。
“徐小姐放心,这是新做的衣服,楼梯左边第一间客卧,你可以去里面换。”
楚承渊看了眼表,征询道:“半小时时间,够用吗?”
宋今夏点头,沈淮之抱起衣服和首饰盒跟着进了客卧,宋今夏快速的换好衣服,带耳钉的时候戴不进去,沈淮之接过手,帮她戴好。
“哎呀,镜子里的大美人是谁呀?真漂亮,谁家的小媳妇长得这么好看。”
“哦,原来是我家的。”
宋今夏被他夸张的表情和言语逗笑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淮之搂着她的细腰:“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美,无人能与之比拟,夏夏,你很适合红色,我都被你迷住了。”
“贫嘴,别闹了,楚先生还在外面等着。”
她们出来后,楚承渊看到换装后的宋今夏,瞬间呆愣住,面前人穿着红裙,裸色高跟鞋,耳朵上带着精致的珍珠耳钉,亭亭玉立盈盈浅笑。
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
——承承乖,到妈妈这里来。
——我亲手给宝宝做的飞机模型,喜不喜欢?
——妈妈怀孕了,承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楚承渊?楚承渊!”
清朗的声音乍然想起,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面前林渺放大的脸打断了溢到喉间险些脱口而出的一声“妈妈”。
字至唇间,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向几米外的宋今夏。
在他选择与父亲同流合污,将她困在方寸之地的那一天起,妈妈再也不会温柔的唤他,不会用这种平和的目光看着他,妈妈的眼中只有恨。
直到因为患病,妈妈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才得到了缓刑。
痛楚于心头探出枝桠,顷刻间渗透四肢百骸,令他痛不欲生,他似习惯了,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追思痛苦,引领着宋今夏和沈淮之往后院走。
三月的天气,穿着裙子有些凉,沈淮之要了个外套给她披在肩上,两人携手而行,宋今夏回想方才楚承渊看她的眼神。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能让楚承渊看得失神,她的这一身装扮大概真的与他母亲年轻时真的很像。
感受到旁边时不时撇来的目光,视线越来越灼热,看得宋今夏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手肘撞了下沈淮之。
“注意点,前面还有人呢!”
快把她盯出洞来了。
沈淮之快速的偷亲她一口:“你太诱人,我忍不住。”
媳妇太漂亮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他的忍耐力,亲一口解解馋。
宋今夏:“……”
为了转移沈淮之的注意力,避免他用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瞅她,快走了两步,向楚承渊打听起他母亲的病况。
楚承渊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神色平静,不见多少悲伤,仿佛已经接受了唯一的亲人即将离世的现实。
人无病痛,寿命将至而已。
除了坦然接受,又能如何?
宋今夏和沈淮之都听明白了,楚母早年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太好,随着年纪的增长,情况越来越差,这几年又因为女儿事忧思成疾,身体状态一年不如一年。
尤其从今年开始,楚母三次入院,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剩余的时间不足月余,随着时间推移,神智变得愈发不清醒。
穿过室内游廊,到了后院。
临进门前,楚承渊叮嘱道:“宋同志,从踏进这个门之后,希望你能将自己当成我姐姐,演的像一点,拜托了。”
宋今夏应道:“知道了,放心吧,看我表现。”
她和沈淮之跟在楚承渊二人后面,踏进了客厅。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虽然多次入院,样貌并不瘦弱嶙峋,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体型偏胖,脸圆圆肉肉的,笑起来和蔼可亲。
楚承渊轻声唤道:“母亲,我来看你了。”
楚母睁开眼,和楚承渊说了几句话,随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宋今夏,深邃明亮的眼睛看过来时迸射出惊疑悲喜,弥漫着水光。
她冲宋今夏招了招手。
客厅中,除了他们四人,还有一个专门照顾楚母的保姆,楚承渊叫了声“孙姨”,她是楚承渊的父亲派来照顾楚母的人。
在宋今夏之前,楚家先后找了好几个人,每一个被楚母的火眼金睛识破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顺利过关,孙姨提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