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浑身一松,幸好、幸好救回来了,若是迟来一步……
他抬头环视众人:“潘荷花的丈夫曾授两次三等功,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功,她的家属理应受到尊重和保护,潘荷花作为烈士遗孀,她的清白不容玷污!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
潘荷花冷得颤抖的手紧紧的攥着盖在身上的军大衣,指尖一寸寸抠进军大衣的布料里,仿佛要将那抹军绿嵌进血肉。
她喉咙火烧般疼,眼中浮现一丝光亮,如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烛火。
生机之火,亦是希望之火。
……
许是快过年的原因,宋今夏已经接连六天的签到奖励都与食谱有关。
《传统糕点图鉴》
《食经》
《国宴菜谱大全》
《华夏传统名菜图鉴》
《民间小吃一百例》
《茶饮配方秘录》
今日闲来无事,宋今夏翻看《传统糕点图鉴》后来了兴致,正好前几日做润肤膏剩下了不少晒干的桃花瓣,她便照着书里的法子尝试做桃花酥。
桃花酥是一道经典的传统中式糕点,书上记载的制作方法是用传统的油皮包酥皮,先取出适量面粉、猪油和蜂蜜倒入盆中,多次少量的加水和成面絮,再揉搓成面团直至表面光滑能扯出薄膜,这是油皮起酥的关键。
宋今夏将揉好的面团放置醒发,开始准备油酥,油酥做法相对省力,面粉和猪油揉压成团就行了。
去客厅看了看沈小宁和吉桉的进度。
两人分工合作,沈小宁负责将干花瓣捏碎,能捏多碎是多碎,宁宁很喜欢这项‘工作’,捏碎花瓣的过程中,清脆的声响让他咯咯直笑。吉桉则用药臼杵将花瓣碎研磨成细粉,这是个十分考验耐性的细致活。
别墅内配备了先进的地暖设备,屋内温度达到20度,吉桉额角沁出细汗,干了二十来分钟,胳膊酸痛,他停下来活动手腕,一抬头,瞥见宋今夏站在厨房门口含笑望着他们。
“宋姨。”
宋今夏笑着走过来,拿手绢擦了擦他头上的细汗,接过药臼,“辛苦了,去歇会儿。”
吉桉摇头:“我不累,这点活算什么,我还能干,宋姨忙活半天,坐下喝水歇歇,这交给我就行。”
“听话,活动活动手臂。”
宋今夏把他抱到旁边,坐在小板凳上,熟练地碾磨着花瓣碎,动作轻柔而有力,速度比吉桉快上两倍。
沈小宁忽然举起小手,掌心是一撮碎得不成形的桃花瓣:“妈妈,你怎么不问我累不累?你的宁宁宝贝也累呢。”
“哦,那你也去歇歇。”宋今夏头也不抬。
沈小宁撇嘴,拍拍手心里的碎末,茶几上放了煮过的奶茶和一些小零嘴,他可会心疼自己了,倒了两杯奶茶,豪迈的喝了两口,一副渴到的样儿,另一杯推到吉桉跟前。
“哥哥喝,再吃块红薯干。”
吉桉接过红薯干咬了一口,偷瞄宋今夏,宋今夏专注的碾磨花瓣,哼着欢快的小调,吉桉歇了一会儿就过来继续帮忙,沈小宁也闲不住,奶声奶气地嚷着他是妈妈最棒的小帮手。
三人合力,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将所有桃花瓣碾成了细腻的粉。
宋今夏端着盆回到厨房,将花瓣粉与红豆沙混合制成馅料,揉搓成一个个圆润的馅心,又将醒发好的油皮分成大小相等的小剂子,擀成薄薄的圆片,油酥也均匀地分成等量的小团,包入油皮中。
轻轻擀开成牛舌状卷起,再擀再卷,反复两次,层次便悄然形成,宋今夏指尖流转间,酥皮如花瓣般层层绽开。
一共做了100个,摆上烤盘。
沈小宁惊叹的看着妈妈像变魔法一样,面团转眼就变成了100朵精致的小桃花,每一个花瓣纹路像真的一样,就像春天里盛开的桃花。
“妈妈低头。”
宋今夏弯腰,刚要问怎么了,脸颊被沈小宁飞快地亲了一下:“妈妈你真的好厉害,拥有你这样的妈妈,宁宁好幸福哦。”
长得漂亮,会做饭,还会治病,赵叔叔说,妈妈是个医者仁心的大好人。
宋今夏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指尖轻轻抚过脸颊,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有你这样听话懂事还嘴甜的宝宝,妈妈也好幸福。”
注意到吉桉的羡慕,宋今夏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他的脸:“去洗手吧。”
十分钟后,桃花酥表面泛着金黄微光,香气如丝如缕溢出,很快,一股香甜诱人的味道飘散在厨房里,随着时间愈发浓郁。
两个孩子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吉桉狂咽口水,沈小宁则目不转睛盯着烤炉,鼻尖微动,似要将香气尽数吸入。
第43章
越来越馥郁的香甜味道令人感到幸福和舒适, 简直令人无法抗拒,实在太香了,沈小宁完全被香味控制了, 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拉着吉桉,一人一个小板凳, 挪到烤炉不远处,托腮静待糕点出锅。
“不可以靠太近。”
“妈妈放心,我就看着,闻闻味儿。”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宋今夏掐着时间回到厨房, 正撞见一个缓慢向前移动的小身影,距离烤炉仅剩半米远。
吉桉拽着他的手阻止,小脸因为用力憋红了:“宋姨说了,不许离太近,你坐回来。”
沈小宁嘿嘿笑:“我就再靠近一点点, 闻闻香不香。”
他扭头冲吉桉眨眨眼,脚却不由自主又往前挪了半步。
“沈小宁!”
“到!”沈小宁嗖嗖后退, 乖巧的坐回板凳上, 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卖乖:“妈妈好了吗?妈妈好香呀, 妈妈妈妈,我要被香晕过去了。”
“小馋猫,老实点。”
宋今夏打开了烤炉,金黄的桃花酥在热力作用下舒展开来, 每一片花瓣都微微翘起,色泽由浅黄渐变为焦糖色,散发出甜香味儿。
她戴上隔热手套, 取出烤盘,放置在隔热架上稍作冷却。
沈小宁凑上前,眼巴巴地望着,“妈妈,可以吃了吗?”
“烫,得晾一会儿。”
吉桉也忍不住吞咽口水,和沈小宁两人目不转睛盯着那盘精致如艺术品的点心,等待成了最甜蜜的煎熬。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裹着甜香在鼻尖打转。
过了一会儿,宋今夏拿着竹夹,将放凉了些的桃花酥分别放到盘子里,其中一个盘子放在六块,端到客厅的桌上。
两个孩子屁颠颠的跟过来。
“可以吃了吗?妈妈妈妈。”
宋今夏拿起一块,咬了口确定温度和味道,酥脆化渣,桃香萦舌,做的十分成功。
“吃吧。”
得到允许,沈小宁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咬下一口,酥皮在唇齿间轻碎,桃花的清香混着豆沙的甜润瞬间弥漫开来,他眯起眼睛,哇了一声。
“好好吃,妈妈你真棒。”
沈小宁冲她比了个爱心,和宋今夏学的,旁边的吉桉随声附和:“宋姨是我见过最漂亮最会做点心的女孩子,我以后要娶一个像姨姨一样的做媳妇儿,让她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钱钱一进别墅,便闻到了勾的人抓心挠肺的点心香,闻着味凑过来,抓起一个桃花酥,嗷呜一口干掉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还没来得及吃,被狼王大灰一口夺走,仰头咽下,冲钱钱张嘴还要。
钱钱瞪大眼:“我的酥!”
狼王大灰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咕噜声,钱钱气得跳脚,伸手去夺狗嘴边的残渣:“你个混蛋狼,天天抢我吃的,吐出来,快点吐出来。”
沈小宁咯咯笑,吉桉也跟着笑。
宋今夏扶额叹息,又拿了一块递给她,“别跟狗抢,我做了好多,够你吃的。”
钱钱接过,狠狠瞪了大灰一眼,大灰尾巴甩得欢快,脑袋不停地顶着宋今夏的手,意思分明再说“我也要,我也要!”
宋今夏取了一块桃花酥放在地上。
大灰轻嗅两下便小口啃咬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宗明也来了,他出去了几天,早上才回来,先和最最敬爱的团长亲近了一番,确定无人取代他的位置后,才拉着人来找宋今夏。
“沈淮之呢?”
之前都叫沈同志,或者你男人,出去一趟称呼都变了,叫得倒是生疏:“怎么,他招你了。”
宋今夏制止沈小宁往盘子里伸的手,他已经吃了三块,一会儿该吃饭了。
沈小宁噘嘴,还没吃够呢。
但母上大人的话不能不听,他擦干净手,往大灰身上一趴,
宗明挨着钱钱坐下,吃了口香喷喷点心:“我这回出去,查到了点新鲜消息,关于上次绑架的事。”
宋今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示意继续说。
宗明嚼着桃花酥:“我们都以为那次绑架是张建全因色起意,其实不是,主使者另有其人,和沈淮之抱错的那个人叫沈应舟,他媳妇叫林欢,幕后主使者就是林欢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