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不是没人怀疑,但一人为沈家子,一人为无名卒,权衡之下,真相便被掩埋于,时隔三年,当事人之一来到了京城,拿出令人震惊的成果,秦涛才真正明白,何为锋芒蔽日。
寄言燕雀莫相啅,自有云霄万里高。
说的便是沈淮之。
秦涛和钟默拉到一边,讲了这件事,三年前的事,钟默有所耳闻,这三年来,沈煦阳在军研所表现平平,两人一对比,心中已然认定,沈淮之才是那篇报告的拥有者。
——此子不可小觑。
今夏的眼光,果然不错。
沈淮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神色,神州三个号只占了六张图纸,还剩四张图纸,是冲锋枪的整体设计图,沈淮之微微颔首,继续为他们讲解。
秦涛大喜过望,他设计的冲锋枪不管是从成本还是性能上,都比国内的枪支更胜一筹。
甚至远超国外。
“这些图纸太珍贵了,我需要派人送回去给军研所的专业人士看看,”秦涛激动的不能自已,高兴得直拍钟默的肩膀:“谢谢你了老钟,送了我一个大人才。”
老小子近来运气不错啊,先是遇到了宋今夏为其治病,多年的病根将去,现在又引荐沈淮之这般人物,不止这二人,还有成军这小子。
钟默惦记了他这多年,如今人死而复生,也算了却了他的心结。
宋今夏把图纸一张张整理好,放进文件袋中小心收好,在秦涛准备接过时,方向一转,递给了钟默,“钟爷爷,侵占他人成果的事屡见不鲜,图纸交给您保管,我只信您。”
钟默接过文件袋,装作没看见秦涛翻白眼,问沈淮之:“老秦是军研所院长的亲弟弟,比我更懂研究,你的意思呢?”
沈淮之看向宋今夏的目光温柔:“我听夏夏的。”
老婆信谁,他就信谁。
钟默神色微讶,旋即嘴角上扬,笑得一脸满意,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钱成军,翁婿俩如出一辙的惧内。
也称作,爱妻。
“耙耳朵,没点男子气概,”秦涛倒没真恼,还有心思嘲笑:“你啊,少和你老丈人学,天天媳妇媳妇的挂嘴边,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成什么样子,咱们男人作为一家之主,得有点担当,不能什么事都跟着女人屁股后面转。”
沈淮之笑着回怼:“在我们家,夏夏才是一家之主,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别说几张图纸,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给。”
秦涛被噎得哑口无言,秀恩爱秀到他头上来了,摇头笑骂:“油嘴滑舌,今夏啊,我跟你说,油嘴滑舌的男人靠不住。”
钟默笑得更欢,眼角的褶皱都笑起来了。
宋今夏耳尖微红,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笑意盈盈:“我喜欢油嘴滑舌的。”
“油嘴滑舌好,我也喜欢油嘴滑舌。”钱钱赞许的冲沈淮之竖起大拇指,顺带踹了秦涛屁股一脚,秦涛踉跄两步,差点摔了个跟头,回头瞪眼,钱钱才不怕他:“你瞪什么瞪,想挨打直说,我满足你啊。”
他护在沈淮之和宋今夏面前,挥舞着铁拳:“不许欺负淮之。”
秦涛:“……”
天可怜见,到底谁欺负谁啊。
从中海居出来后,宋今夏在半路下了车,让沈淮之带着钱钱先回家,她和南秋约好下午取货。
至于取的什么货,下车前摸了把沈淮之的手,悄咪咪透露了一下,晚上有惊喜。
惊喜?
每次一提惊喜,惊是一点没有,全是喜,沈淮之一整个期待住了,天一黑,将沈小宁安排给钱钱,并叮嘱晚上不许闹腾不许敲门,随后摸进浴室把自个洗了个干净,沐浴之后,擦上润肤膏。
躺在床上坐等老婆大人归来。
然而——
宋今夏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赶出卧室。
沈淮之:“?”
难不成猜错了,不能吧,以他对夏夏的了解,肯定是想玩他了。
蹲在门口半小时后。
“夏夏,我能进去了吗?”
“再等一会儿,马上好。”
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随即是拉门帘的哗啦声,沈淮之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没猜错,夏夏就是想玩垫花样。
“我不急。”
低沉的嗓音透着期待和愉悦:嘴上说着不急,实则心里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好好被享用、说错了,享用,对,是享用!
沈淮之咽了下口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
突然,门开了一条缝,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床头一盏暖黄小灯亮着,映出她玲珑有致的的身影。
宋今夏一袭贴身红裙,衬得她肤白胜雪,眸光潋滟似星河倾落,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沈淮之喉结滚动,一步跨进去反手关门。
“夏夏……”
“站在那里,”宋今夏起身走至他身后,走近了沈淮之才发现她手中拿了个长长的红纱,“闭眼。”
沈淮之呼吸微颤,顺从地合上双眼。
红纱拂过脖颈,带来一丝奇怪的触感,随即被轻柔的蒙在眼上,绳结系在脑后,指尖不经意滑过耳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红沙遮蔽了视线,沈淮之的世界一片黑暗,所有感知都集中在那双停留在他身上作乱的的手上,心跳声清晰可闻。
宋今夏轻轻勾住他的手腕,牵引着向前,引着他坐在床沿,然后后退,在后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静谧无声,唯有呼吸声暧昧而绵长。
“夏夏?”
片刻之后,沈淮之受不住无声黑暗的世界,握紧床沿,试探的唤人:“老婆,老婆在哪?你和我说说话,你摸摸我。”
宋今夏不发一言的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沈淮之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引得微微一抖,扭头亲了亲她掌心。
掌心温热柔软,他贪婪地蹭了蹭。
“别不说话好不好?理理我。”
宋今夏弯腰,指尖沿着他下颌线缓缓养往下,落在喉结处轻轻一按,沈淮之“嗯”了声,呼吸停了半息。
“你生气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别动。”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漂亮的脸上露出妩媚多情的笑,可惜沈淮之看不到,宋今夏微微用力将人往后一推,他顺着力道倒在了床上。
第44章
“跪起来, 面对我,”她好心提醒:“听声辨位,找错方向, 有惩罚。”
沈淮之依言撑起身子, 寻找着她所在的方位,双膝分开, 手背在背后,迟疑的道:“我跪好了。”
一记轻响,是什么抽打在床沿。
“错了。”
耳畔掠过一丝凉风,紧接着胸膛蓦的一疼,火辣的触感迅速蔓延, 沈淮之哼唧一声,心里有些委屈,却在宋今夏的提醒下继续调整位置。
“又错了。”
宋今夏多坏啊,故意玩他,故意用东西在旁处发出声响, 引他转向错的方向。
听到她轻笑,沈淮之意识到马上又要挨抽, 害怕的瑟缩,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落在唇上的吻,这也是惩罚吗,这个惩罚他喜欢。
沈淮之仰头迎合,享受老婆大人的惩罚。
亲吻一分钟, 结束。
宋今夏抽身退开:“继续。”
如此又来了两次,左腿挨了一下抽,臀上挨了一记, 第五次终于找好了方向,沈淮之松了口气,终于猜对了!奖励是覆在眼上的红纱被轻轻揭开,睁眼的瞬间,正对上宋今夏含笑的眸子。
“怎么还哭了?”
宋今夏好笑的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很疼?”
他摇头,伸手去抱她,额头抵在她肩窝,看清她手中拿的是他用过的细皮带,她用的力道不大,身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是黑暗和未知的恐惧,扩大了对疼痛的感知。
“老婆,玩够了吗?还要不要继续,我可以……”
“还想继续啊,一会儿在玩,你先看看我。”
她腰肢柔软纤细,白皙的皮肤在暖光灯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细腻的触感令沈淮之爱不释手,脚腕上戴着铃铛链子,随步伐轻晃,发出细碎清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宋今夏退出他怀抱,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铃铛轻响,风韵姿态柔美动人,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噙着笑意。
“好看吗?”
沈淮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不知为何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伸手抚摸着她生动诱人的面容,指尖描绘着眉眼轮廓。
“好看。”
“我的夏夏很漂亮,我很喜欢。”
尾调微微上扬,很容易便能听出其中的欢喜之意。
宋今夏轻笑,眼波流转含春水,皮带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前一带:“叫姐姐。”
沈淮之:“?”
她又说了一次,催着他叫。
沈淮之迟疑片刻,低低唤了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