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亲她脖子,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
“可以,但是……”
没有但是,沈淮之抱起人就往楼上走。
“金宝的饭还没好……”
剩下的话,他不爱听,一个亲亲令她的尾音消失唇齿之间。
“晚吃会没事,”男人嗓音沙哑,委屈控诉她的不专心:“不许提臭猫,看我,夏夏,你看看我,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最近都瘦了。”
“天天好吃好喝的喂着你,体重有增无减!”
“我真瘦了,不信你摸摸看,”沈淮之拉着她的手往下,俊朗的脸上尽显羞涩,声音哑的厉害:“是不是瘦了,你快把他饿坏了。”
“沈淮之,你羞不羞?”
宋今夏直缩手,却被他死死的按住,一声声引着她,喘的特别好听,声音勾人的很。
抱着人进了卧室,反手锁门。
“不羞——”
“老婆调教我这么久,我练出来了,老婆玩我。”
宋今夏半推半就,然而这还不够。
他拿出猫妖装饰,亲自给她换上,一边褪衣一边笑着勾人:“好老婆,你会喂饱我的,对吧?”
宋今夏没吭声。
喂饱?
男人伤愈之后的饭量不是一般的大,喂饱了他,她明天还能起得来床吗?腰还要不要了,一想到会被翻来覆去的里里外外的吃掉半条命,她哪敢应下来。
她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沈淮之笑了下,笑她胆子小,更笑她无畏的纠结和挣扎。
换好了衣服,沈淮之一秒进入角色,单手勾了勾缚着她双手手腕的红绳。
眉眼一挑,语气含怒。
“大胆小妖,竟敢对我施展魅术,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话音落下,倾身将人、错了,是妖抵在墙上。
脖颈间轻轻浅浅的啃食留下微微的刺痛,宋今夏难耐的躲了躲,得到加重力道惩罚性的一咬。
“你演的是道士不是狗,呜、轻点。”
沈淮之力道没收:“你凶我……”
沈淮之趁她走神的功夫,扭过她的脸,装着一副可怜样儿在她唇上又咬了一口,手上攻城略地,一旦她动了躲了反抗了,男人便用上可怜的模样和语气,令她心中动摇,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室内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她没看到男人因得逞勾起的唇角。
两个小时。
又过了两个小时。
门外,金宝叫的嗓子都哑了,纹丝不动的房门仿佛冰冷的守卫者,无情的将它拦在门外。
说好用猪油做猫饭的,它期待了两天,结果……就这?
楼梯口的大灰和啸月发出狗叫,嘲笑它。
金宝气得胡须乱颤,化悲愤为力量,朝大灰飞奔而去,临近时跳跃而起,一脚蹬在大灰脸上。
啊哒——
竖日一早,宋今夏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身上的妖猫装束被撕的稀碎,扔的满地都是残骸,也算是功成身退死得其所了。
总觉得昨晚的身份颠倒了个,沈淮之才是那个垂涎她美色、大逆不道的妖精,而她……像是被吸干了血气、浑身酸软无力,学艺不精的小道士。
男人吃相越来越凶了。
她难受的动了动,横在腰腹间强健有力的手臂无意识的收紧,没过一会儿,慵懒暗哑贴着耳畔响起。
“醒了?”
男人醒了,与之一同苏醒的还有……
宋今夏身体僵硬,推开他凑过来讨亲亲的脸,瞧着他神清气爽红光满面一脸餍足,再看看自己,浑身酸痛脸色虚弱抬个手都费劲,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她就不明白了,男女之事上,出力的一方为什么不觉得累,像是个大补药一样,反倒是女性,腰疼腿疼的,唉,为什么呢?
“睡了一觉恢复的挺快,都有力气推我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宋今夏:……
听听,说得是人话吗?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儿,终于起了床,下楼后瞧见蹲在沙发背上揣着手手的金宝,脚步一顿。
“坏了,我把猫饭忘了。”
金宝看也不看她,径自出门,跳上院里的树杈。
明摆着一副生气的模样。
沈淮之哼笑,区区一只小猪崽也想和他争宠,让它见识见识世间险恶,是他作为好父亲(铲屎官)给它上的第一课。
颤抖吧,金宝!
沈小宁和钱钱从昨天下午便没见到人,想上楼去找宋今夏时,被王大虎拦住,再三保证人没事,好不容易哄住了人。
见她扶着腰,一大一小围着她,问来问去。
“宝宝你腰疼吗?”
“妈妈你累到了?”
“宝宝,是不是淮淮欺负你了?”
“肯定是,坏爸爸!”
……
宋今夏想说是,话未出口,想到上次开玩笑说了是,钱钱追着沈淮之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欺负我。”
跟着三花姐姐爬上树杈子,好不容易跃上墙头的金宝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走到沈淮之背后,在三花姐姐鼓励的目光下,雀雀欲试的张开猫爪,凛凛寒光在阳光照耀下朝着沈淮之靠近。
很快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不行爪子太尖锐了,会伤到两脚兽。
钱钱注意到了这一幕,扒拉沈小宁的脑袋瓜,示意他快看。
沈小宁眨巴着眼,猫猫要做什么。
窗外的狸花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金宝放下了爪子,扭头就要走,然而下一秒——
“谁咬我屁股?”
沈淮之嗷的一声跳起,面色一变转头:“金宝,你给我站住,反了天了你,天天和大灰混在一块不学好,学会咬人了。”
狼王灰灰:……天降一口大锅。
金宝来时气势汹汹,被抓了个正着后说不上来的心虚,躲到了宋今夏脚边,毛茸茸的小尾巴环住她脚踝,娇兮兮的发出夹子音。
“喵~”
主人,咪怕。
宋今夏看了全程,乐不可支:“你害我们金宝没吃到猫饭,咬你一口扯平了。”
沈淮之:“!”
沈淮之:“夏夏你偏心~”
谁还不会夹子音撒娇了,表情一软,嘴巴一撇,眼神秒变湿润润,一把将她拽到身边捞到怀里,吧唧亲了一口宣示所有权。
“看到没?你主人是我媳妇,我们天下第一好,想吃猫饭?行啊,先哄你爹我高兴,我高兴了,让我媳妇给你做顿饭也不是不行。”
宋今夏无语了,幼稚到和一只猫争宠,简直……你别说,怪可爱的。
金宝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真可恨,那么好的主人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坏东西,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气得失去了理智。
喵和你拼了!
一猫一人在院客厅里你追我逃,上演了一场人猫大战,宋今夏置身之外的看戏,沈小宁惊叹的长大了嘴巴。
“猫猫好厉害。”
钱钱鼓掌助威,还指挥:“伸爪,挠他,对,快跑。”
王大虎乐呵呵的从厨房端出放在锅里温着的肉包子和南瓜粥,放在宋今夏跟前:“别管他,尝尝我做的小笼包。”
橘小七已经打响了武装反抗的第一枪,等沈小宁大了点,也加入进来,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宋今夏成为了父子(铲屎爹和猫主子)战役的见证者。
此为后话。
正值一月,京城内外已经是冰封天地,凛凛寒风卷过长街,沈淮之随梁济生来到一座四合院,四合院有些年头,显得破旧。
他驻足在门前台阶下。
“师兄,你什么时候搬家了?”
梁济生着急把人带进去,临到头正心虚呢,不敢回头看沈淮之,只想拿到钱立马离开这。
“早就搬了,你两个师兄已经到了,快进来。”
沈淮之笑了笑:“好。”
拾阶而上,他进了院,落后一步的梁济生立马把门关严实,小院中央,坐着一个人,正是在逃的林乐。
她做在椅子上,姿势豪放,戏谑的欣赏着沈淮之的表情,她以为他会震惊,会因梁济生的背叛发怒,会质问梁济生为何欺骗他。
会看到师兄弟反目成仇的画面。
然而,统统没有。
沈淮之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神色冷漠平淡:“师兄,谢谢你。”
话一出,梁济生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他甚至在沈淮之脸上看到了笑,淮之他、从容的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是他看错了吗?或者……他早就知道。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再也压不下去。
这是个圈套。
圈套?圈谁,套谁?
巨大的恐慌感瞬间侵袭四肢百骸。
院中不止林乐,还有另外一伙人,沈淮之的反应,令林乐察觉到了危险,她刚要动,后脑勺便抵上了枪口。
“别动。”
是她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