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能不能减减肥,重死了。”
月赐捂着发疼的脑袋把人推开,还好家里的地板是木质的,如果是花瓷的板砖,指不定脑瓜怎么嗡嗡呢。
苏招妹嘴里说着抱歉,但腿麻痹的疼痛加上刚才的一歪让疼痛加剧,躺在一旁,隐忍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装什么,搞得我碰瓷你一样。”
月赐拍拍屁股起身,嫌弃的看向地板上矫情的男人,直接抬腿跨过去,拿着装有区章的盒子进了房间。
苏招妹捂着阵阵发疼的腿只觉得难受,看到月赐淡淡扫他一眼就离开的表情,嘴边那句疼更喊不出来了。
只好咽下去那份难受,不然显得他太过矫情。
第69章 房间里,坐在桌柜前的月……
房间里,坐在桌柜前的月赐把盒子放进去,又重新把之前的洗身份的文件拿出来,手环已经在联系帮她置办这一沓资料的女人。
现在她停职,这方面的事情得重新处理好才行,以防万一部营那边出现问题。
和对方确定好见面时间,她才把身上这套男人的衣服换掉,穿上自己的衣服再一次出门。
客厅里,见苏招妹抱着腿艰难坐在地板上忍痛,她生出一丝不耐烦,碍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好继续无视,毕竟这套衣服还需要有人洗。
她问:“别装了,我才是那个肉垫,你要真这么喜欢通宵睡沙发,以后就都这么睡吧。”
好不容易缓过来疼痛的苏招妹,才发现月赐换了套衣服,原本穿在身上的那套已经拿在手上,许是一开始没太留意的缘故,所以现在才注意到那是男人的衣服,那套男人的衣服,如此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扔进篮子里。
所以,他等人一个通宵,又热了这么多遍的汤,还担心她是喝酒回来晚了强撑着困意坐在沙发上的行为,换来的结果是她第二天穿着陌生男人的衣服回来,让他洗?
什么意思?
这么博爱吗?
还是这么滥情?
他确实听说过月赐有很多个暧昧对象,就算要留宿其他男人的家里,最起码也要告诉他不用等做汤不用等吧,现在都不藏着掖着了,衣服都穿回来了,可想而知昨天发生了什么。
怎么现在他腿疼,反而怪他自己。
“我不洗别的男人的衣服。”
像是赌气,像是不爽。
即使再怎么把人当家佣,也不能这么过分,连关心也没有。
面对苏招妹的情绪变化,月赐用质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扔洗衣机里,又不是让你手洗,晾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难道有起床气?
她不了解苏招妹是否有起床气,虽说同住这么久,但她很少回家,顶多晚上在家喝口汤,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有个免费劳动力打理一下家里的家务,让她一回家就有烟火气的感觉,她都不屑于让他呆这么久。
“你怎么不让那个男人帮你洗。”
依然不肯低头的苏招妹不愿理会,他一瘸一拐中去柜子里翻找能用的药。
“你在阴阳我?”月赐真是有点看不爽他了,从他把沈玉带回家开始,就觉得他太多管闲事,现在呢,刚刚扑倒人的是他,结果一瘸一拐的还是他。
不知道的,以为她把他打废了呢。
在柜子里翻找药袋的苏招妹硬着脾气说没有,并解释是因为睡觉在沙发的时候,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所以腿麻痹了,又加上刚刚摔了一跤,现在很疼。
“谁让你睡沙发的,怪谁。”月赐对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不怜惜。
正好,苏招妹也并不想要这种怜惜,他现在只有闷气和不爽,虽说月赐不会像他哥女朋友那样对他非打即骂,但月赐变化复杂的脾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面对月赐一回来就把隔夜的汤一口喝完的事情,心里莫名感到温暖,就像是他做的东西无论过了多久都会被她回应。
可月赐时常言行不搭的矛盾情况,总让他恍惚。
“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他想了一会,避开了那个问题,继而开口关心她喝了那碗汤有没有事,毕竟也隔夜了。
“如果不舒服的话,前几天我有买备用的药。”他把那袋药递给月赐,比起自己腿疼的事情,还是先照顾月赐的肚子。
客厅沉寂,气氛无声安静,苏招妹示意她拿一下,如果暂时没什么感觉也可以带几粒到身上,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立马吃上。
蹲在地上的苏招妹脸色依然不好,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几分,像是在忍耐。
月赐这才确信苏招妹没有装疼,她盯着他拿袋子的手在隐隐发抖,才接过去。
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道:“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好吃的。”
她不会安慰人,既然家里唯一能干活的人动不了,作为“房东”的她自然不会苛责对方还去干活。
她没那么无良和狠心。
听到中午月赐会带吃的回来,苏招妹并没有表现的多开心或者感谢,从月赐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回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把她想的多好。
谁知道中午的饭菜,是不是她跟哪个男人吃剩后打包回来给他的。
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亲眼见过。
巧的是,这种事还是在他哥哥身上发生过,他哥哥的女朋友在外面跟别的男小三喝酒吃饭,搂搂抱抱,最后把吃剩的东西打包回去给他哥吃。
不知情的哥哥还一个劲的感动。
有时候他真的很心酸,但又不能劝分,如果真的能分,他也就不会被自家哥哥的女朋友拖出去家门了。
“不回答中午的菜我就随便点了。”
她不知道苏招妹在沉默的那瞬想些什么,她不是喜欢窥探别人心思的女人,她没空,她很忙的。
随着那扇门关上,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苏招妹捂着还阵阵发疼的腿难受,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躺在地板上哽咽,眼珠子不要钱似的啪啪掉个不停。
时间才上午九点半,月赐在约定的地方找到替她洗身份的女人,好在过程还算顺利,只不过在去医院的路上看到高知远。
她把新文件夹在臂弯之中,在路口出看着许久不见的小辣椒踏进医院。
应该是沈玉联系他的。
好像前两天沈玉还发信息说他准备出院来着,而她因为忙着跟黑皮哥哥见面,所以只敷衍群发一个忙字。
这么看来,沈玉是今天出院。
她眼眸微微半敛,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小辣椒又退出医院门口,像是在犹豫,月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又想起小辣椒也给她发过消息,只不过她已读不回。
她觉得经历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应该不会再想见到她的,毕竟像他那样的男生本身就脸皮薄,还容易咋咋呼呼的。
再见到讨厌的女人,也只会更加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院门口高知远走走停停还是进去了。
月赐脑子冒出一个想法,她发信息给沈玉表示自己在医院门口了,是不是今天出院,正好接他。
她边走进医院门口,边看聊天窗口的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才收到一个小猫咪开心的表情包,配字好。
不出她所料,高知远是打算藏起来了。
她把烟头吐一旁地上,才按下电梯。
病房里,门是打开的,躺在床上的沈玉已经把病号服换下来,周围没有其他人。
“姐姐。”他甜甜喊着。
即使隐藏的再好,还是有一丝不自然的表情的被月赐捕捉到,到底还是年龄小,演戏都不会演。
“昨天有个会所以没回来,医生同意你今天出院吗。”她平常口吻说着关心的话,视线落在桌上那串钥匙。
“嗯嗯,我理解姐姐您工作的忙碌。”
他保持微笑,自然的把桌上那串钥匙收起来放口袋里。
其实他现在并不理解高知远为什么会强调不让他告诉月赐他来了,总觉得两人发生了什么,但追问并没有得到答案,而且月赐在上来的路上,高知远就跑去躲起来了。
他也但愿高知远的钥匙没有引起月赐的注意。
月赐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心里已经在想高知远能躲多久了。
对他,她还是了解的。
“走吧,姐姐请你吃饭。”她扫过桌上已经不见的钥匙,内心忍不住想笑。
沈玉看到被月赐牵起的手,心跳漏了一拍,跟上月赐的步伐,直到出院手续都办理完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心汗湿了。
“姐姐,我们去哪里吃啊。”他脸颊微热,声音也不太自然。
月赐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脑袋,当然是吃点补身体的啊。
“放心,不会去夜街吃的,更何况夜街这个点也没到营业时间。”
其实是她昨天和徐行去夜街吃了,今天又吃只会腻。
既然是作为姐弟,她当然也会拿出一点做姐姐的样子,其次就是想看高知远能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