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踩到我，紧张的话试着闭上眼睛，我来数节拍。”
闭上眼睛？
那她还能看到什么。
不过秉承着对他的信任，艾薇乖乖照做。
好在零很照顾她的学习进度，节拍喊得很慢，带着她一点点的练习，直到完全熟悉华尔兹的基本步伐。
“幸好只踩到你三次。”艾薇松了一口气。
“五次，不过还好，是约翰他太柔弱。”零好心替她说话。
艾薇真诚发问：“你说到那天我闭着眼睛跳舞怎么样？或者干脆你陪我跳，不是说每个人都要找个舞伴吗，那我找你好了。”
这种舞会都是要有舞伴的，约翰肯定不会帮这个忙，除了零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自己。
零叹气：“公爵小姐又不是盲人，怎么可以闭着眼睛跳，你要尽可能的装作没失忆的样子，以免遭受非议。”
“那天我要全程护卫你的安全，无法陪你跳舞。”
艾薇苦着脸，笑的无比牵强。
见她这般模样，零决定好人做到底：“你放心，我会提前替你打点好一切的。”
到底还是没办法任由不管。
“说过来，你过去跳过舞吗？或者有参加过舞会吗？”艾薇有些好奇，这段时间她跟着约翰学习的时候，零是不在一旁的，所以他不可能是在那时学会的。
零没有回答，只说忘了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舞蹈。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并在刚刚与艾薇跳舞时全部复苏。
转眼间便到了晚宴当天。
这是威尔士公爵为庆祝妹妹平安归来举办的晚宴，参加宴会的都是克拉伦斯当地的贵族们，当然也有其他地区的领主，借此机会与艾薇所属的格里菲斯家族打好关系。
如今威尔士公爵是格里菲斯一族的掌权者，有着最高话语权，所以兄妹俩成为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望着楼下觥筹交错的情景，艾薇的社交属性更显著。
“也没说会来这么多人啊，他们平时都没事做吗？”
“这已经是最小规模的舞会了，公爵考虑到小姐你的情况，没让王城的贵族过来。”零低声解释道。
今日的零依旧一身骑士服，不过配饰稍加华丽了些，颜色也与艾薇的裙子相称。他与莱斯利团长一样要负责主人的安全，所以骑士服与佩剑是万万不能脱下的。
“我有点紧张，这些人我谁都不认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零将自己手臂递过去：“挎着我，我该带你下去了。”
身为专属骑士，他需要将艾薇带到宴会现场，甚至还要将她亲自交到第一个舞伴的手上。
艾薇伸出手搂住他的手臂，跟随他的步伐走下楼梯。
一时间，所有目光聚集于此，艾薇尽可能的做到视若无睹，慢慢的走向早就等候的威尔士公爵。
威尔士很开心的向众人介绍艾薇的新名字，并祝福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平安快乐。
有人提起格里菲斯家族与王城陛下的婚约，威尔士闭口不答，只说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此刻的艾薇深知自己就是个工具人，有兄长的疼爱又如何，无论是自己，还是兄长威尔士，既然生长于王权之下，受陛下恩泽，那就只能听从对方的一切安排，任凭处置。
真是生不逢时啊。
周围人说了什么，艾薇全都充耳不闻，她只顾着得体的微笑，做到一个贵族小姐应尽的本分。
不一会儿，威尔士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家纷纷寻找自己的舞伴，开始今日的第一支舞。
艾薇扭头看向零，小声的问：“不是说安排好了吗？”
见她这般急着作弊的模样，零忍住笑意，低头示意：“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话音刚落，有人出现在两人身边，并向他们伸出手。
“好了，放心的去吧。”说罢，零将她的手放在对方手中，双手相握的同时，零后退行礼，悄无声息的离开人群。
头顶传来忍笑的声音，艾薇忍不住的抬头望向对方。
“药室长？！”
索尔颔首致意：“零前天夜里去药室找的我，希望我能成为小姐的舞伴。”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这些天的夜里零陪着她悄悄练习，怎么说也是有成果的。
“零阁下还真是为您操心，连找舞伴的事都要亲力亲为。”
艾薇被他说的无地自容，小声自我辩解：“术业有专攻嘛，我不擅长交际，只喜欢钻研草药。”
“这倒是看出来了，米雅她说您很适合做医学研究，若是有朝一日成为药剂师，说不定王城会聘用您。”索尔毫不掩饰自己对艾薇医学天赋的欣赏。
两人有说有笑，一舞终了。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出现，艾薇全都认识。
有骑士团的副团长，也有与威尔士关系要好的大臣，这几人都是开朗或温和的性格，很适合她这种社恐。
到了最后一支舞，艾薇拉起又一位骑士的手，内心总算松了口气。
这上刑一般的感觉真够难受的，不过好在这些人跳的也都一般，不会让她过于紧张。
眼前的骑士居然带着面具，艾薇没有在意。
因为舞会上是允许佩戴各类饰品的，其中就包含面具。
借着身体的旋转，艾薇看向一旁的角落，正好看到零转身离开。
看那样子似乎是有人找他。
不过这首舞曲才刚开始，他中途离开也没什么。
“不好奇我是谁吗？公爵小姐。”搂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开口。
艾薇浑身一僵，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你……你怎么在这？”艾薇抬起头，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鲁比收紧手臂，不给她一丝后退的空间，语气诡异的说：“我今日的身份是没落的贵族，可不是什么鲁比，所以您大可放心。”
言外之意，他既然以贵族的身份混入舞会，就自然不会对艾薇做出什么事。
艾薇跑不掉，且她也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低声问他来做什么。
“来看望您过的怎么样？”鲁比满嘴胡说八道。
艾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混进来的，没人盘问你的假身份吗？”
“您的问题还是那么多。”鲁比看着她，借着舞步的变换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像我们这种人会有很多假的身份和姓名，当然也有很多秘密。还有，你的那位骑士也是如此，时至今日你一定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吧？”
确实不知道，艾薇反问他知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告诉我？看到他刚刚离开了吗？那大概是得到了我今晚潜入府邸的消息。”说着，鲁比得意的笑着：“可他哪知道，我现在正在与他的小姐共舞呢。”
“别说的那么恶心，我一点也不想见到要杀我的你。”艾薇强装嘴硬：“现在你看到了吧，我过的还不错，麻烦你尽快离开，这位出自没落贵族的先生。”
见她意有所指，鲁比笑了笑，在结束的最后一刻弯下腰亲吻她的手背，说：“不用担心，这次我并未接到关于追捕你的任务，您今晚可以放心的睡下。”
能放心睡觉才怪，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才不信对方是真的无所事事过来参加舞会的。
一舞结束，艾薇逃一样的离开现场，准备去找零。
身后的鲁比依旧带着面具，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着痕迹的退出众人视线。
零还没有回来，于是艾薇只能按照他离开的方向去寻找，不料越走越偏僻，甚至来到城堡钟楼这边。
今晚正值宴会，守卫大多被调去一楼宴会厅和客房附近，钟楼这里本就人烟稀少，不会有什么人。
太黑了，有点怕鬼的艾薇决定原路返回。
“这就要走了吗，我亲爱的妹妹。”黑夜中，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第18章 查理子爵
这声音很是陌生，艾薇确定自己没听过，但是他叫自己“妹妹”……
能这样称呼自己的，除了威尔士，那就只有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查理了。
查理是老公爵和继室公爵夫人生的孩子，自小不学无术，不是赌博就是和情人们鬼混，总之所有贵族身上的陋习他全都学个遍。就是这么个半成品废物，偏偏老公爵喜欢的不得了，还打算将爵位传给他。
直到后来威尔士杀了回来，并在老公爵死后发动家族内乱，不仅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爵位，还将查理和继母赶去克拉伦斯的边缘。
陛下为了顾全大局，保留了他的子爵身份。
至于这其中的个中缘由，艾薇一个穿越人士怎么可能清楚。
“你还是不愿与人交流，看来威尔士对你也不过如此。”查理冷嘲热讽的说道。
“不劳你费心。”艾薇语气淡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