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里头传来婴儿的哭泣声时,他紧绷着的神经才松懈开来。
产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给他道贺:
“恭喜殿下,储妃娘娘,喜得麟儿以及千金,此乃龙吟凤鸣,双壁同辉啊!”
然而李轻舟却并不在乎这些,而是询问产婆江瑶光怎么样,听到她没事后,他一个箭步冲进去,就见江瑶光虚弱地躺在榻上,满头都是汗。
他下意识地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汗珠,却将她给惊醒了。
“我,我的孩子……”
她虚弱不堪地说道,还左右看看,似乎在找。
“孩子没事,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当真?”江瑶光有些惊讶,想动却被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李轻舟扶着她慢慢坐起来,“那殿下可想好取什么了?”
李轻舟思索了一番后,才点头答道:
“女孩就叫李知瑶,男孩嘛就叫李瑾珩,你意下如何?”
江瑶光想说什么,却下意识地剧烈咳嗽起来,李轻舟替她顺背,待她缓和些后,才开口:
“不怎么样,好难听,而且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很痛的。”
她最后一句话有了几分从前的语气。
这话让李轻舟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得看太子妃。”
江瑶光闻言用肘轻轻撞了下他,外头传来孩童的啼哭,殿内二人相视一笑。
第91章 番外十六
这时稳婆抱着两个襁褓走了进来, 语气中似夹杂着些许的无奈:
“殿下啊,这两孩子一直哭,无论老奴怎么哄都哄不好。”
稳婆的话语夹杂着些许婴儿的啼哭, 声音格外的洪亮, 仿佛就连宫外头都能听见, 姜瑶光听到这声音不知怎的,都感觉自个儿耳朵都似乎被震聋了,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李轻舟则从稳婆怀里接过那两孩子, 又命稳婆退下,紧接着抱着那两孩子给江瑶光看:
“你看这两孩子多可爱啊,粉嘟嘟的,竟还有个跟你有一样的琥珀瞳。”
江瑶光原本皱起的眉头在听到这话时放松下来, 她侧头看了眼还在哭的婴儿,根本只能看见那皱巴巴的小脸, 眼睛都看不见,这让江瑶光觉得李轻舟纯属放屁, 顿时气恼起来:
“太子殿下可真会耍人玩, 根本是无中生有的事,被你说的好像什么似的。”
江瑶光边说着边扁扁嘴来。
“孤何时骗人了?”
李轻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哄着怀里的婴儿, 结果江瑶光倒有些不乐意起来, 她抱走一个孩子,那原本哭恼的孩子, 一到她怀中竟神奇的停止了哭泣, 还睁开那双同江瑶光一般无二的琥珀瞳。
“好神奇,这孩子竟到你怀中不哭了。”
李轻舟第一回惊奇地开了口。
江瑶光更是乐得高高扬起脖子,一副自豪的表情:
“那可不, 不过一定是你抱孩子的手法有问题,不然这孩子,怎么可能会哭?”
江瑶光干脆利落的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并瞅了眼还在他怀中哭泣的婴儿。
“孤怎么知道?孤也想问你嘞是怎么个事。”
他又将这件事似乎还有点儿委屈,江瑶光见此番得更白了些。
“可是生了?”
外头传来皇帝的话语,甚至还带着点儿抑制不住的兴奋,紧接着是皇后提醒她该稳重些再稳重些,就听皇帝轻咳一声恢复成平日里头威严的样子。
“朕可以进来吗?”
江瑶光一听,原本还沉闷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起来,她朝着外头喊道:
“父皇,母后进来就是,不必拘束。”
她这话头一落,外头的两人才缓步走入殿中,江瑶光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紧挨着一身华贵锦裙的身影时不由得莞尔一笑起来。
“太子妃,你怎的还对旁人这样,你都许久都没对孤笑过了。”
李轻舟在侧幽幽地开了口,空气中似还能嗅到一股酸涩的气味。
江瑶光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轻舟,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你怎么连你父皇母后的醋都吃啊?太子殿下,这世间就没有你不吃醋的?”
“孤不管,你既嫁给了孤应当日日夜夜都想着孤,只看孤一人。”
他说着话时,还颇为高傲的扬起下巴,仿佛是对自己这番话表达的肯定。
而江瑶光只觉他脑子有病,唇角微微抽了抽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都是为人父为了母了,怎么还这般幼稚?”
皇后轻笑的话语中带着点儿宠溺。
江瑶光打眼儿这么一瞧,就见贺寒云和李景图站在跟前,贺寒云年岁虽已大,但仍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
而反观李景图,双鬓因操劳过事也早生华发,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是贺寒云的好几倍,还有长了一圈的胡茬,走出去说是贺寒云父亲都怕是有人信。
“母后,儿臣不想与太子争吵,都是殿下他故意欺负儿臣,母后可要替儿臣与孩儿做主啊。”
江瑶光干脆先行告他的状,反正依照皇帝皇后的架势也定会替她主持公告。
她还作势轻轻摇摇怀中睡熟了的婴儿,满眼慈爱。
“江瑶光,你血口喷人,孤何时欺负你了?”
李轻舟声音陡然大了些许,这一大不要紧,竟直接将原本还睡的好好两个婴儿给吵醒了,更是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江瑶光一个眼神递了过去,李轻舟则开始哄着怀中的襁褓,然而越哄越是不听。
“太子殿下,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埋怨。
这也让李轻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把孩子给我吧。”
贺寒云的话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响了起来,江瑶光有些感激地看向贺寒云,而贺寒云接过孩子轻轻地晃了晃,那襁褓里的婴儿也果真不哭了。
“真神奇,母后一抱就不哭了。”
江瑶光心情由烦闷慢慢变为了喜悦。
“哎呦那里有的事,不过是生了轻舟有了点儿经验罢了。”
贺寒云被夸得老脸一红,但仍是在哄着孩子。
“朕也想抱抱。”
李景图边说着边伸手似要从贺寒云怀中抱走襁褓,却被贺寒云闪身躲过,她白了眼李景图,语气冷淡:
“你不能抱,摔着了可怎办?”
李景图感觉到委屈。
江瑶光则乐呵的不行。
她偏头这么一看,就见李轻舟生着闷气,一副不想理任何人的架势让江瑶光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挪得离他近了些,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好像还生着气,江瑶光见状笑而不语,抬手一把捏着李轻舟的脸,迎上他似要吃人的目光,戏谑地笑了起来:
“哎呀,太子殿下怎么就连生气时候都那么可爱啊。”
李轻舟一把将她手拿开,凑到她耳旁,略带压迫地说道:
“江瑶光,你等着今夜看孤怎么对你。”
江瑶光丝毫不在怕的,甚至还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容后又正过头去,同贺寒云说起话来。
李轻舟见她不搭理自己,更是生起闷气来。
“轻舟啊,你别怪她,你母妃生你时,因父皇晚来一刻,足足生了朕半年的气,要不是朕巧舌如簧,怕是你母妃到现在都不理朕。”
李轻舟听到李景图堪比语重心长的话语,顿时一愣,下刻他抬起头来,看着似乎追忆往昔的李景图,忍不住出声叫了他:
“父皇,您可是同一国之君,母妃只是皇后,您怎还委身哄母妃了?”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恩爱只在表面,虽然李景图在位数十年那是一个妃子都没娶,就连强塞进来的妃子都统统地送了出去。
“因为父皇当年还是太子之时,对你母妃一见钟情,那时朕就发誓要对你母妃好些,而你母妃也一如既往的对朕颇为支持,朕也很是感激,日子久了,朕也习惯了,而且你别看你母妃如此温柔,实则有时也会耍些小性子。”
李景图景还开始惆怅起来,但唇角的一抹笑似乎在表明他过的很好。
“陛下又在胡说了。”
这时,贺寒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些许责备的声线。
李景图立马哄道:
“是朕不好,阿云莫要同朕生气。”
他甚至还直接走过去哄着贺寒云。
李轻舟和江瑶光见状更是笑而不语,江瑶光没想到李景图竟有这么一面。
而李轻舟则是没想到竟真的能看见李景图哄贺寒云,他还以为是在说笑,不过这也让他大开眼界。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李景图嗓子都要说冒烟时,贺寒云才松了口,李景图撇了眼正观战的他们又清了清嗓子,恢复成平日里头严肃的样子来:
“今日之事,你们不许说出去。”
李轻舟点点头,但转瞬间又变成一副哀伤的样子:
“这没问题,不过父皇,你也知道,孤和太子妃如今有了孩子,东宫开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