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丫鬟清宁询问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猫,清宁像是明白似的就这么坐在我旁边,静静地陪着我。
清宁很好,当初我出去溜出来时,在水边碰见落水的她,我救她上岸,从她口中得知是被父母扔下去的,是觉得她是累赘,而窑子又不要她,做丫鬟又粗笨,人牙子感觉出的钱太少。
我说,她才不是累赘,以后就跟着我吧,她答应了,不过日后清宁都很怕水,或许是被淹过的原因。
不过每次我不高兴时,她都不会过问,只是默默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很快就缓好了,摇摇头让她带玲黄出去,她很听话带玲黄出去后,我独自一个人坐到了天亮。
(二)小猫
很快就到了去沅国的日子,整整三个月。
沅国的雪很美,美的让人心惊,但我没有心思看雪,只是自顾自走着,尝吃食时,三弟弟一口就吐了,说好苦,父亲母亲也尝了下也说好苦。
只有我吃的津津有味,毕竟这苦哪里有我的人生苦。
我们吃完后进了皇宫,沅帝亲自迎接,他长的很好看,但我对此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想走。
结果沅帝发现了我,要独自见我,我感到些许受宠若惊,又隐隐有了些许不安。
而父亲母亲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察觉,还让我去,并说若能成为沅国皇后也是可以的。
毕竟他们对于我能嫁给谁丝毫不关心,唯一关心的是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就连三弟弟也这样说:
“大姐姐你快些去,不过你若成了皇后能不能让陛下不要禁糖了,那吃食真的很苦。”
他这话一出,引得父亲母亲一阵笑,他们拍拍三弟弟的脑袋问他在说什么傻话,三弟弟则坚持自己观点。
而我站在这儿,只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我低下头,跟着一名宦官走着。
他领着我在一处停下,我抬头一看就见面前的是个荒废的宫殿,我心怦怦直跳,直觉告诉我这不对劲,我转过身想逃跑却被人反剪手腕,押到里面。
我拼命呼喊着救命,放开我,整个皇城回荡着我的声音,可却没有一人救我。
我也挣扎不了,我整个人被押进那荒废的宫殿,里头是亮堂的明灯,中间挂着一副画,画上少女笑颜依旧,模样更是俊美,特别是那双琥珀瞳,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而那副画下,正是沅帝,他背对着她,似乎在祈祷什么,转过身时,那双在大殿上温润的眸子此时变得疯狂,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
害怕,惊悚的情绪包裹着我,让我无法喘过气。
“最后一名少女,只有杀了你,我的临安,才会复活。”
他声音很轻,但却异常诡异,他手持匕首,步步朝我走来,而我拼命地摇摇头,目光落到那副画上又落到逐渐痴狂的沅帝。
我不能,不能死在这里!
我当时就这么想,心一横,闭着眼喊道:
“陛下,我知道有人跟您的临安一模一样,这复活仪式最重要的不是寻个一样的女子让其魂魄附到身上得已复活吗!”
当我看见那副画下摆着的三盏招魂灯以及沅帝说的话时,就算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我为了能活命只好说了出来。
不过关于琥珀瞳,我倒是听说那未来的太子妃也是琥珀瞳,说不定一样,但也只是猜测。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沅帝那迟疑的目光。
“你说,有人跟临安长得一样?”
我见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点点头:
“是的,陛下,民女所说绝无半点儿虚假,若您不信大可派大臣一探究竟,但那女子警惕性高,若您能放心我,那我定能给您带来。”
第82章 番外七
我言语中透着诚恳, 毕竟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但这时的我,没有害人的心, 只是想活命。
“哦?朕为何要信你?”
沅帝试探的话语让我觉得有一线生机, 我忙说道:
“陛下若不信, 可以派人一直跟着民女,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我没能带回来,那随时由沅帝处置。”
等我出了沅国谁还会回来!而且说不定到时我成了太子妃, 他们想害我也难了。
而至于那复生的法子,也只是我为了活命瞎扯的罢了,毕竟只要能活,我就有无限的可能。
“哦?是吗?”
沅帝就这么看着我, 那双青灰色的眼眸中满是嘲讽,而我点点头拼命肯定着自己的话, 毕竟眼下活的最重要。
下刻,我见沅帝使了个眼神, 我被人丢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地嘶了一声,我的头顶上方则传来了沅帝的话: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这个你拿着。”
他说完后, 我看到我眼前出现一个小瓶子, 我不敢有怠慢,立马捡了起来, 就听见沅帝轻轻笑了声, 那笑声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嘲讽。
我气得很想冲上去与他拼命,但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还有可能因此丢了命去。
“陛下放心,我定会完成您的任务。”
我死死攥着手中的瓶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很好,这药即是解药也是毒药,出了这沅国,这药就会变得剧毒无比,一喝下去必死无疑。”
他说的很是傲慢,尾音又拖的极其长,我听着他的话,目光落在那瓶子上,想着原来这瓶子竟这般毒。
“是,民女明白。”
我压下恶心,恭敬地向他行了个大礼。
我抬起头,见他点点头,仿佛很受用般让我走,我站起身来转身要走时却又被他喊住。
我停下脚步回身看去,就见他阴沉着面孔用阴测测的语声说道:
“那今日之事?”
这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也让我明白,若答错一个字,后果很不好。
于是乎,我点点头:
“陛下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让外人知道。”
他应了声后,我转身就走了,走在回到父母身边的路上,我的心一直跳个不停,不是心动,而是害怕,非常怕。
我甚至在想,那所谓的临安会不会是因为沅帝这种行为才逃走的,她觉得并没有这种可能。
我很快走到了父母身边,他们一见到我,就问我怎么样,是不是成功了。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轻轻地摇摇头。
他们对我的笑意瞬间不在了,母亲在旁哭泣,而父亲大骂我没有用,还让我跪下。
我乖巧地跪了下来,高举双手,看着父亲掏出特质的绳索,绑上我的腕子,用力往外一拉,疼痛感瞬间裹挟而来。
而我早已习惯这般,所以眼神淡然连一点痛都没有,只是看到母亲用手捂着三弟弟眼睛一脸冷漠地看着这头时,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刺痛了下,明明不该这样的。
父亲扯绳子一直扯到我的骨头都快断时才松开,我没有任何停歇,挽起袖子露出双臂上新旧交替的伤疤,让他打。
他抽出柳条,一下一下打着,边打问我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还说我若不嫁给太子就是要克死我们这句话。
我仍就呆呆地,一点反应都没有,额上露出一抹细密的汗,是强忍疼痛时冒出来的。
父亲不会打我的脸和手以及腿脚,但会打手臂手腕和背部,毕竟这儿不会被别人瞧见,还好的慢,也能满足她的心里。
我最初被挨打时,曾逃过,哭过,可越来越重,就连母亲都帮不了我,与其说是母亲帮不了我,倒不如说整个尚书府都帮不了。
我猜想,或许我是个女孩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府中其他姐妹都不这样,只有我这样,我看着他们被母亲疼得爱的时候,也羡慕过。
我只是想有人爱我,又有什么错?
父亲打完我后,像是彻底泄了气,他松开我,而我像个木头般锤了下来,挨父亲的骂,父亲的声音跟粗粝,仿佛被人磨过的沙子声音,但又透着些许无奈。
他训完我后摆摆手,似乎是让我走,我听话应下,走出屋时还听见里头传来母亲的埋怨:
“你也真是,打她怎么能当着我家朝儿面打,若吓坏了我家朝而可怎么办?”
话语中丝毫没有对我的关心,不过我也习惯了。
“你懂什么,大师不是说了,要三天两头对她鞭策,她才会听话,为我们所用,若不打,今后成不了凤命,我们可就遭了。”
父亲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也不能当孩子面,下次你找个没人的屋子去,我不拦着。”
“成。”
我麻木的听完,静静地走了回去,一进屋,清宁就迎了上来,满眼泪水:
“姑娘,大人又打你了?为什么要让我家姑娘遭受这种罪?”
清宁总是能一眼看出我的状况,我一点都不意外,或许是早已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