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的他并不是柳尚书,只是一个小官。
“我家夫人辛苦了。”
他一进来就拉着我手关切道,这个时候他穿着一身官袍,显然是下了朝还没来得及换就赶来了。
我无言面对他,只说道:
“稳婆说,我们的孩子是天煞投胎,只因在肚中吃了胞弟。”
我有些想哭,但见到柳尚书柳安国一脸错愕的样子时,我知道他也被吓到了,他背对着我,不知跟稳婆说什么,下刻就见稳婆抱着那死婴离开了,离开前还看了我一眼,接着他转身安慰道:
“没事都过去了,女儿呢?”
我四处扫着最终在那张小榻上看见了柳烟柔,虚弱开口:
“在哪里。”
柳安国听了我的话走过去一把抱起柳烟柔,走了过来,将刚出生的她凑到我面前笑道:
“夫人你看,她多可爱,小小的,除了嘴边那抹血。”
我也跟着看了过去,见那襁褓中的婴儿面容皱皱巴巴的,看不出有几分可爱,倒是显得嘴边那抹血迹更为显眼了些。
“大人又在蒙我了,这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看得出来长得可爱与否。”
我故作不悦地说道,但见她眼下睡得好,倒也安心了些许。
“我说可爱就是可爱,夫人辛苦了。”
柳安国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也只好暂时的认同了他的观点。
“烟柔露软湖东岸,恼乱春风岸。”
柳安国摇晃着怀里的女婴边念出这首诗来,而我嗤笑一声,让他慢点小心将她摇醒了,默了,他站定,冲我宠溺地笑道:
“夫人,这孩子就叫她柳烟柔,单字叫柳绾如何?”
我眼前一亮,才发觉他方才念的那首诗原来是给女婴取名字,我会心一笑,说道:
“好啊,就叫这个。”
我看着柳安国怀中的柳烟柔,笑了起来:
“烟柔啊你也有名字了。”
我虚弱地笑了起来,看着柳安国哄着柳烟柔时有些安心。
毕竟,这是我和他第一个孩子,即使她吃了自己胞弟我想,她也不会像稳婆说的那样吓人。
这时,柳烟柔哭了,怎么都哄都没有用,我也顿时慌了起来,毕竟是第一回遇到此事,然而,这时,那稳婆竟又回来,还带来个道士样子的人。
那道士仅仅是扫了一眼,就伸出手朝柳安国道:
“请将令爱给在下。”
柳烟柔哭的更大声了,然而我和柳安国却有些迟疑了。
“请问你是?”
我开口询问道。
“我乃云游道人途经此地,碰巧遇见了,这稳婆急匆匆出来怀中还抱着个死婴,故问了番才得此事。”
“那道长请回吧,我们这孩子好的很,或许是这婴儿有问题也说不准。”
柳安国还想辩解,我却见那道长摇摇头,说道:
“此女天生带煞,莫要对她好一分,她会觉得你们在欺辱她,在欺负她,还会觉得全世界都欠她,而且此女还有凤命,若能成凤,那么大人将官运亨通,若不能,那大人怕是要家破人亡。”
那道士摇摇头,并轻轻叹了口气。
我听到这话时,根本就没信,但心口没由来的一震,所以当听见雷声阵阵以及那柳烟柔的哭声越来越强烈时,我慌了声: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报复?”
我声音隐隐发着颤,每一句话,每个字都透着我不相信。
“是啊道长您莫不是乱说,来人,送道长出去。”
柳安国也顺着我的话发出质疑,然而那道士仍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见他掏出一根绳子,似要伸向柳安国怀中的柳烟柔。
我惊住,想起来阻止他,可由于刚生产,气息微弱,所以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柳安国则像是钉在原地般动也不动。
我正焦急着,屋内只能听见柳烟柔哇哇的哭声,哭的连我的心都要碎了,但见那道士用绳子绑住柳烟柔什么,还往上一提,这么一提我就瞧见那分明是柳烟柔那稚嫩的小手。
那道士用力拉扯着柳烟柔的小手,这一幕看的我揪心不已,但奇怪的是,这么一拉,柳烟柔非但没哭的更大声,反而哭声慢慢减弱,直到彻底消失,那道士才解开绳子,柳安国才得以动弹。
“道长,这是?”
第85章 番外十
我被这么个宛若戏法一样的东西顿时迷住了, 竟没想到真的有效,但心中又猜想不会是勒晕了,但看柳安国依旧哄着柳烟柔的样子来看, 还没有。
“回夫人, 这是特质的绳子, 是牵煞用的,令爱体内尚有胞弟残魂在内,牵出方解, 但这只能缓解得了一时,但还需日日鞭打背部,双臂,才有可能压制但只能压的了一时, 毕竟这残魂已与令爱灵魂融为一体,恐怕要困一生。”
那道士又掏出了个鞭子来递给柳安国。
而我此时已是怒火中烧, 我不理解是何处得罪了这位道长,竟这般诅咒我的女儿!
“我不需要你这鞭子, 我没报官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你竟诅咒我的孩子?你给我出去!不然我真报官了!”
柳安国一把拍走那鞭子,鞭子滚落在地,他则指着那道长骂了很久, 就连柳烟柔哭了都不管, 我听着柳烟柔一哭更加心软起来,也觉得柳安国说的对。
那道士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 就转身走了, 而那稳婆也怕的走了,屋内顿时只有我们两个。
“郎君,你说小阿绾会不会?”
“不会的夫人, 你放心。”
柳安国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我感到很安心。
我点点头看着那柳烟柔笑了起来。
可后来那稳婆竟到处跟人乱说,结果柳烟柔满月宴时竟无一人来,柳安国气不过,去寻那稳婆,结果发现那稳婆被人发现死在了屋内,还是吊颈而亡!
我听人说,那我稳婆眼睛瞪的老大,活像是被吓死的,还留了血书,说是被我家的阿绾吓死的,我不由得感到好笑,就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后来,我想错了。
柳烟柔三个月时,会突然对着空墙咯咯直笑,还是在夜晚,而且这孩子昼夜颠倒,那时候我和柳安国哄睡着了,听到一声怪笑,醒来就见她这样,她面对的那空墙黑漆漆的,又听见她笑,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怕极了,喊阿绾没有用,一抱她就哇哇大哭,谁哄都不行,但只要放下她立马好,我怕的要死,躲在柳安国身后,他安慰我,说没事,然后又取来一盏煤油灯这么一照,发现只是一空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感到奇怪。
我和柳安国互相对视了一眼,我忽而又想起那道士所说,但下刻又摇摇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或许是丢了魂,找个人来瞧瞧。
“大人,不如过几日去寻个人来给这孩子瞧瞧,我觉得怕是丢了魂。”
“夫人说的有理。”
柳安国认真地说道。
我听后笑着拍了下他的头,暗骂道:“我们都成婚多久了,还这般腻歪,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反正我觉得无论多久,你也一样貌美如花。”
他嬉笑着看着我,眼神如当初一样,我羞涩地锤锤他,直到柳烟柔的哭声将我们给唤醒。
柳安国出去找人了,结果我就见柳烟柔往前头似抓着什么,边抓边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有着几分诡异,让我心中竟不知何时起起了一丝胆寒,但还是咽了口唾沫,去哄她时,却被柳烟柔死死抓住头发,拽得我往前头倒去。
我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我面前是黑黑的衾被,根本无法看清她的状况,而我又怕伤害她,所以变得很轻很轻。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我听出那脚步声是谁心中一喜,接着一道光束照了进来,然而下一息却响起了柳安国发出的爆鸣声以及灯笼重重落地的声音。
我感到奇怪时候,就听柳安国说:
“阿绾,莫要吃你母亲的头发,别吃,松手!”
我听到这话时愣了一瞬,我想到很多种可能也没想过她会吃我的头发!
寒意慢慢爬上脊梁,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大脑,让我只觉冷意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最终,柳安国将我和柳烟柔分开了,一分开柳烟柔就哇哇大哭起来,像是遇到什么伤心事,而我摸了摸被拽疼了的头发,心中也有点儿心疼起来。
“夫人莫怕,人我已经给你请来了。”
我点点头应了声,但还是问了问柳安国:
“方才怎么了,只是拽头发也不用这么吓人。”
我看着柳安国害怕的样子以及已经被带走了的柳烟柔问起了这个的问题来。
“因为,并不是简单的拽头发,那还是还将你的头发放嘴里吃,甚至还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诡异。”
柳安国边说着边露出一脸惊恐的样子。
我倒是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