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到群里,家中几个亲戚便纷纷回应,让他们随时过去。
舅舅说:【想玩多久都行,我请客。】
岑苏:【不用您请,这时不宰他们何时宰(偷笑)】
岑苏:【他们住民宿都要自己订房间,一分折扣不打(墨镜)】
船联系好了,商昀也通知了弟弟妹妹。
岑苏去衣帽间找泳衣:“我就陪他们玩一会儿,剩下时间让他们自己玩,下午我们找个地方约会。”她问他,“你想去哪?”
商昀跟着进了衣帽间:“我都行。陪你逛沙滩也可以。或者,去你小时候拍照的地方故地重游,同样的地点我再给你拍一张。”
岑苏说:“我都不记得在哪儿拍过了。”
“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看了应该能想起来。”
岑苏正脱下吊带,回头笑问:“你怎么会有我照片?”
“我忘年交给的。”
“果然呐。”
岳母打包了岑苏从小到大的照片,虞誓苍便顺手转发给他一份。
外婆老相册里记录的是她的高光时刻,岳母记录的则是她生活中幸福开心的瞬间。
前不久,好友的头像又换了。
新头像是岑苏四岁生日吃蛋糕的照片。
照片里,岑苏两腮都被岳母抹上奶油,正笑得开心。
商昀打开相册,挑出她小时候岳母带她出去玩的照片。
那时岳母既要照看民宿,又要照顾外婆,没时间也没钱出去旅游,这些照片应该都是在海城拍的。
岑苏换上了一件玫瑰色泳衣,裙摆遮住腿根。
她披上防晒衣,边涂防晒霜边道:“那冲完浪,我们就随便走走。我带你去我幼儿园和小学看看。”
“离这远吗?”
“不算远,上幼儿园时妈妈都是步行接我,再一路把我抱回来,路上还会给我买点零食。”
她一边吃一边听妈妈说英语,特别纯正的发音,她像在听原声动画片。
这一路,是她们母女难得的相处时光。
一回到民宿,妈妈便又忙起来。
记忆中,她总感觉妈妈一直在干活,好像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商昀挑了几十张照片发给她:“看看还能不能想起来这些地方。”
手机接连振动。
岑苏涂好防晒霜,捞起桌上的手机一张张翻看:“这张是在我们幼儿园旁边。”
“这张是在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小卖部门前。”
她笑说,“我小时候攒点零钱就会去买吃的。”
商昀淡笑着问:“都买什么吃?”
岑苏回想:“泡泡糖。”
“咪咪虾条。”
“棒棒糖。”
“反正很多,都是一些便宜小零食。”
她又想起,“有次我买了包虾条,刚撕开,就被几个调皮男孩撞撒一地,只剩几根。你不知道我当时哭得多伤心。”
那一刻她特别想爸爸,心想如果她有爸爸,他们就不敢撞她。
商昀揉揉她的头发,将她揽进怀里。
“小卖部还在吗?下午陪你多买几包。”
岑苏笑:“早不在了,现在那地方是家大超市。”
她又说,“故事还没说完呢。”
商昀问:“后来怎么了?”
岑苏:“我哭着把那几个收拾了一顿,他们跟我一起哭。”
商昀失笑。
却也心酸心疼。
“小时候经常有人欺负你吗?”
“那倒没有。我们这地方小,一个班上的同学七拐八拐都沾亲带故,几个特别皮的被我收拾过几次就老实了,后来都围着我转。”
商昀低头吻了吻她。
岑苏捧着他的脸用力揉揉:“像你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要是小时候就认识,肯定很喜欢你,会使劲往你怀里塞虾条。”
商昀哭笑不得。
岑苏在他下巴上一吻:“走吧,去码头。”
出门时,她戴上和他同款的墨镜。
“问问我爸去不去冲浪。我妈和外婆去亲戚家了,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
商昀道:“他不在家,跟着一起去了。”
“啊?”
“你没听错,你爸非要跟着一起去亲戚家。”
“……”
岑苏这才想起来,刚才去楼下拿水果,客厅没人。
她还以为爸爸去民宿那边喝茶了。
商昀补充:“他说要亲自去感谢给他找土方子的亲戚。”
理由不止这一个,虞誓苍还说,有他在,可以带上外婆的轮椅,省得外婆再走路。
至于岳母是怎么想的,他猜不到。
他们出发时,他还没午睡,就这样看着岳父和雪球硬跟着上了车。
岑苏笑说:“我外婆肯定高兴坏了。”
衣锦还乡,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女婿”陪同。
妈妈肯让爸爸跟去,多半也是顾着外婆的心情。
客厅过道里,爸爸的两个箱子占了大半空间。
全家人都看出爸爸的心思,堪称司马昭之心。
出了大门,商昀问:“码头在哪?”
岑苏往东一指:“沿着栈道走到头就是。差不多得走二十分钟。”
商沁他们还没出门,商昀牵着岑苏不慌不忙朝码头走。路过上次约会的那家露天咖啡馆,他买了同样的果汁给岑苏,今天两人还戴着同款墨镜。
一切仿佛影片,接着那天继续播放。
两百米外的民宿,严贺言还没出门,正在换泳衣。
这次度假她带了三套泳衣,一套适合集体活动,一套专门泡温泉,还有一套分体式比基尼,留着哪天心情好了,单独和商韫去海边。
背后要系带,严贺言懒得再抬手,转身背对他:“系一下。”
她幽幽威胁,“带子比较多,看仔细了系,系错小心你晚上没床睡。”
商韫:“我没床睡,你也别想睡。”
“……”
严贺言气得转身要揍他。
商韫笑,握着她的肩将她转回去。
严贺言扭头瞪他,真想咬他两口。
商韫却低头,先轻咬住了她的嘴唇。
严贺言:“……”
她扯住他的咬回去。
咬着咬着,两人便激烈地吻到了一起去。
要不是约好了去冲浪,严贺言下午怕是下不了床。
三楼海景套房里,商沁刚涂好防晒。
家庭群里,大哥已经出发去码头,问她和二哥大约几点到。
二哥始终没动静。
商沁回:【马上出门。】
出门前,她又照了照镜子。
“看我肚子上有赘肉没?”
许珩:“没有。和生宝宝前一样。”
“我怎么感觉没那么平?”
“你心理作用。我天天亲,能不知道?”
“勉强信你。”
许珩给她戴上遮阳帽,两人下楼。
民宿大厅,他们迎面遇上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年轻小伙子,笑容满面,噔噔噔上了楼。
商沁说:“你都没这么追过我。”
“我们情况不一样。”
当初是她先看上的他。
许珩和她对视:“你说想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有没有一秒犹豫?”
商沁挽住他:“你但凡犹豫,我就不可能和你结婚,让你打光棍去。”
许珩笑:“感谢让我脱单。”
出了民宿大堂,商沁松开他:“我大哥大嫂都快到码头了,你个高步子大,背着我能走快点。”
许珩笑着把她背身上。
她不重,他经常背她走很远。
一直到三点半,六人才聚齐。
平常不管任何事,商韫总是最积极的那个,今天却最后到。
商昀示意他:“把包船和教练的钱付了。”
一个深吻,让他痛失几千块钱。
商沁和严贺言都担心岑苏:“你确定可以?”
教练插话:“没问题的,尾波冲浪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海边长大的孩子水性都好,她五六岁就开始冲浪。”他又说起岑苏的妈妈,“她妈妈更厉害,年轻时还在国外拿过长板冲浪冠军。”
岑苏听妈妈提过,年轻时最爱冲浪,和男朋友有空便飞去夏威夷,一玩就是几小时,男朋友在岸边耐心等着她。
现在想来,妈妈的那位男友就是爸爸了。
年轻时的爸爸一定对妈妈很着迷吧。
岑苏今天第一个冲浪,商昀在船上替她录视频。
在家时,她说冲浪比爬楼梯还容易,他此刻发现,她说得还是谦虚了,比走平路都稳当,没有丝毫挑战性。
录了一段,他收起手机,看向弟弟:“你们慢慢玩,我和岑苏这趟到岸后就下船,陪她逛逛。”
商韫求之不得:“行。”
一会儿贺言万一摔了,准又赖他身上,怪他录像没录好。
摔倒跟录像能有什么关系?
可在贺言那儿,她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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