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纵伊困得睁不开眼,踹了虞誓苍一脚,对方只动了下,便再无反应。
女儿还在哭,她缓了缓,硬撑着眼皮把女儿抱进怀里。
她瞧一眼旁边熟睡的人,这人昨天怎么说来着?
说夜里孩子交给他带。
结果睡得比孩子还香。
虞誓苍这一觉睡到翌日上午九点半。
醒来,床上空空的。
补足觉后神清气爽。
他起来洗漱,换了件干净衣服去找女儿。
今天天气不错,没风,岑纵伊正抱着女儿在露台晒太阳。
见虞誓苍终于起床,她逗女儿:“宝贝,看看谁来了?哇,是你那不靠谱的爹呀。”
虞誓苍不知夜里发生了什么,只当岑纵伊在打趣他借钱买钻戒这事。
他以前听母亲和大嫂聊过,夜里带孩子很辛苦。
看来是侄女睿睿不听话,难带。
岑岑就不是那样,不闹人,他能一觉到天亮。
他低头在岑纵伊脸上一吻,又亲了下女儿额头。
“我来抱。”说着,他伸手去接孩子。
岑纵伊把女儿给他:“背对着晒,别晒到她脸。”
虞誓苍抱孩子仍不熟练,胳膊紧紧绷着。
岑纵伊让他放松:“怎么跟抱炸弹似的。”
虞誓苍:“……”
岑纵伊没提他夜里只顾自己大睡,连女儿的哭声都听不见。
虽说年轻精力旺,可也正因为年轻,反而贪睡。
他还是学生,她对他没那么高要求。
孩子还小,她先主力带娃,等再大些,她要兼顾民宿生意,到时少不了两边跑,就把孩子交给他带。
她回屋拿来相机:“帮你们拍张合照。”
虞誓苍身穿纯黑T恤,身姿挺拔,有着二十岁这个年纪特有的清瘦与力量感。
穿衣看不出,平常她最喜欢摸他那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
岑纵伊打开相机:“宝贝,妈妈在这儿,看妈妈。”
她引导女儿看镜头。
小孩子看不清那么远,循着熟悉的声音找妈妈。
镜头里,虞誓苍轻轻抵着女儿的脑袋,面容干净俊朗,连笑容都透着这个年纪的阳光清澈。
若不知他和岑岑的关系,没人会以为他们是父女。
就连她都感觉,他像哥哥,抱着父母刚生的二胎。
连拍了几张,岑纵伊看后很满意,逗他:“过来看看你和妹妹的合照。”
虞誓苍说:“你是姐姐,岑岑是三胎。”
岑纵伊捏捏他的脸:“还会开玩笑啦,不容易。”
虞誓苍:“……”
他不反驳她,转头陪女儿说话,问女儿夜里睡得好不好。
岑纵伊凑过去:“宝贝告诉爸爸,说在爸爸身边睡得可香啦,夜里都不醒呢。”
岑岑听到妈妈的声音,眼前轮廓也是熟悉的,无意识地笑起来。
这可把虞誓苍激动坏了:“她笑了!这么小就会笑!”
看来夜里睡得确实不错。
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孩子就该父母自己带,才有安全感。
大嫂家的睿睿都是育儿嫂带,夜里总闹人,一晚上醒好几次。
岑纵伊收起相机,问他:“今天不用去学校?”
“考完了,最近没事,就等六月底的毕业典礼。”
“感觉考得怎么样?”
虞誓苍亲亲女儿的小手:“还不错,提前交卷。”
他抬头对她说,“毕业典礼那天,你带岑岑来学校,我们一家拍毕业照。”
岑纵伊:“你爹不参加你毕业典礼?”
虞誓苍说:“我妈来,他就不会参加。”
母亲不想看见父亲,父亲心里有数,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他正好把女儿带给母亲看看。
岑纵伊轻拍他:“去吃早饭,孩子给我。”
虞誓苍抱着女儿舍不得放,索性抱去餐厅。
快到午饭时间,林望舒正在厨房忙,他只吃了个水煮蛋应付肚子。
厨房那边传来阵阵菜香。
林望舒一边炒菜,一边指挥丈夫清理洗菜池。
“小虞把厨房保持得这么干净,我们不能弄得乱七八糟。”
整个厨房清爽整洁,没有丁点油烟。
女儿先前说虞誓苍没事就打扫厨房,擦得光可鉴人,她一开始还不太信。
昨晚进来一看,像进了样板间,一尘不染。
若不细看,还以为从没开火做过饭。
调味品齐全,厨具应有尽有,全有使用过的痕迹。
女儿说虞誓苍还学会了包她爱吃的三鲜饺子,这下她彻底信了。
林望舒对丈夫说:“难怪纵伊当初非要生下孩子。”
虞誓苍确实与一般年轻人不一样,低调稳重,该承担责任时绝不推脱。
岑岳松擦着洗菜池回应:“我不早跟你说过,我们那个年代,结婚生孩子也就纵伊这么大年纪,不也把日子过起来了?你就别再操心他们。只要我身体好,你心脏病别复发,他们过得不会差。”
这趟见过虞誓苍,林望舒放心不少。
岑岳松和妻子聊起公司的事:“几个投资人建议我在深圳再设一个研发中心。大城市人才多,政策支持也大。”
林望舒关掉油烟机:“深圳?”
岑岳松点头:“眼下岑瑞市场份额不错,过些年竞争对手强了,可就难说。”
几个投资人说,海城毕竟难吸引顶尖人才,长远下去,岑瑞和头部企业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他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能光看眼前。
岑瑞的标语就是:创新立足,仁心为本。
没有创新,后续没有高端人才加入,迟早失去竞争力。
“他们建议选深圳,一是离海城近,我两地跑方便。二是以后誓苍如果回港岛接手生意,来深圳也近。”
“如果我们定下来在深圳设研发中心,相关手续他们帮忙跑。”
岑岳松问妻子:“你什么意见?”
林望舒:“这还用说!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抓住!”
虞誓苍帮忙牵线的那几位投资人,见识和眼界都比他们夫妻开阔。
他们走一步,都能想百步。
岑瑞眼下虽有竞争力,可十年二十年后呢?
“我们不能光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沾沾自喜,得往大城市走。”
为了纵伊和岑岑,他们也必须试一试。
当天下午,她和丈夫去超市采购,把女婿家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清早,他们夫妇便打车直奔机场,没让女婿起来送。
虞誓苍今天又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白天带了一天娃,晚上睡得香,连梦都没有。
他摸过手机一看,九点五十。
昨晚明明设了七点的闹铃送岳父母去机场,闹铃没响?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岑纵伊抱着宝宝进来:“醒了?”
“爸妈呢?”
“已经到机场了。”
“我闹铃没响,可能手机坏了。”
“没坏,我关的,我爸妈不让送。”
“那多不合适。”
“没事。他们平常出差都不让司机送,习惯自己打车。”
岑纵伊逗女儿:“来,我们看看年轻帅气、要多睡觉长个子的爸爸。”
虞誓苍:“……”
这两天全家就他起得最晚。
他问岑纵伊困不困,“我抱宝宝,你再睡个回笼觉。”
“不用抱,让她自己躺着玩会儿。”
岑纵伊放下女儿,拉上窗帘趴床上。
夜里她醒来三四次,严重缺觉。
靠在枕头上没几分钟,意识就模糊了。
岳父母一回去,虞誓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几天困得像几年没睡似的,他边逗女儿,上下眼皮直打架。
爸爸妈妈都睡着了,孩子还醒着。
岑岑蹬着小腿哼唧了几声,没人睬她。
自己玩了一会儿,也无聊地睡去。
虞誓苍是被座机铃声吵醒的。
怕吓到女儿,他忙冲出去,是港岛老宅的号码。
“手机怎么打不通?”虞父打了三遍,已有些不耐烦。
虞誓苍睡前关了静音,当然打不通。
“熬夜赶试验刚睡下。什么事?”
“不是毕业了吗,还做什么实验?”
“帮朋友的课题校对几个数据。”他现在撒谎眼睛都不眨。
虞父通知他:“毕业典礼后回港实习,有个项目交给你。”
虞誓苍急中生智:“你说晚了,我已经接了路四哥的项目。”
虞父冷哼:“那我不管,你自己处理,七月五号前回来!”
不等他反驳,电话就挂了。
虞誓苍把听筒撂到一边,免得以后再吵到宝宝。
他刚过上两天好日子,麻烦又找上门。
岑纵伊抱着女儿从卧室出来,边哄着女儿边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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