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晏宸多聪明的一个人,他立马就意会到了书钰话中的意思,看了眼还默不作声的沈弦乐,他很想沈弦乐能开口承认一下他的名分。
可她现在这副沉默的样子,估摸着是不会开口了,只能叹息道,“暂时就只是感谢吧…”
暂时,说明还有以后。
沈弦乐对上书钰别有深意的眼神,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她岔开话题说道,“啊那什么,丞相大人怎么知道我在那?你急匆匆的把我拽出来,可是那个太师和郡王姬有不对劲儿的吗?”
柳晏宸解释道,“别接近郑家人,郑家没一个好人,尤其是太师郑素馨,私生活乱的很。郑太师是誉安郡王姬的夫姐,两人早就穿上一条裤子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今日如此殷勤的邀你上画舫,八成是看上了你身侧的主君了,她的龌龊爱好就喜欢别人家的夫郎,那杯茶里,我怕她下了料,才及时阻止你喝。”
“这…她敢玩这么大?明目张胆的邀我就给我下药?”沈弦乐都惊呆了,这郑家什么实力?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
书钰听闻自己被那种老女人惦记上了,心头闪过一丝恶心,她家里都没有镜子的吗?
都人老珠黄了,还这么浪。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引诱别人,抓住把柄,以此作为要挟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再给些甜头,无非是些金钱或名利,便能控制住对方为她所用。”她的这点花花肠子,早就被柳晏宸摸得一清二楚了。
不动她是因为不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她一个,有可能让朝堂动荡,郑家在上京,在朝堂中都根基深厚,萧言之登基不久,不适合搞大动作。
除非能一下子将她摁死,否则就这点小错误,最多罚罚俸禄,敲打几句,跟挠痒痒似的,啥用没有。
他这么说,沈弦乐也能猜到几分她们会用什么手段,心里一阵范恶心,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平时也注意一点,她向来不达目的,不肯罢休,肯定还会想别的招数。今日她猜到我会提醒你,他日再动手就绝不会像今日这般手段优柔了。”柳晏宸出言提醒两人。
书钰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冷笑道,“尽管来,我是退隐江湖,不是提不动刀。”
只要她敢动手,他就能让她全家都为此陪葬!
江湖中谁不知道暗阁阁主寻仇,不杀人全家,都不算是报了仇。
“我也会小心的,多谢你的提醒。”沈弦乐回道。
画舫中,又陷入了几许沉默,柳晏宸轻声问道,“你以后都不来学筝了吗?都好久没来练习了,我日日傍晚都来这等你的…”
今晚他很早就看到了她的身影,以为她是来找他的,结果看到了她身边的书钰才知道不是。
后来见她被郑素馨请走,便一刻也不敢耽误去捞人了,那女人的茶,狗都不喝,他怎么能让弦乐与她扯上关系?
当时都把他急坏了,生怕来不及。
沈弦乐听着他这句暧昧不明的话,突然干笑着起身道,“啊哈哈…那什么,时间不早了,书钰我们回去吧,宝宝们该睡觉了。”
心里疯狂咆哮,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好。”书钰挑眉应着。
柳晏宸目露无奈,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觉得书钰能懂。
起身,柳晏宸送她们下了画舫。
回去的路上,书钰也不主动提起柳晏宸的事,他等着沈弦乐亲口来对他说。
晚上,沈弦乐洗过澡后,在超市里挑了一些鸡爪鸭脖花生米等下酒菜,提着一打啤酒去了书钰的房间。
孩子晚上给香茹和夏灵带了,两个女奴俨然成了孩子的保姆。
“吃夜宵吗?有酒哦!”沈弦乐推门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这院子不远处,纪卿尘眼巴巴的看着沈弦乐提了一袋子东西进了书钰的房里,气的他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心里嘀咕着,乐乐还怪会雨露均沾的,一人一天,谁那也不多留,昨天陪完他,今天就又去了书钰那。
书钰一身红色里衣,披散着头发,看到沈弦乐提了夜宵来,他随意把头发系在脑后,起身走过去。“不怕长胖了?”他调侃的说了一句。
沈弦乐晚饭都控制食量,夜宵更是不碰的,今天为了给柳晏宸一个名分,也是下了血本了。
“偶尔一天应该没关系的,大不了明天以后,加倍减肥,晚饭都不吃了。”沈弦乐把好吃的摆在桌子上,起了两罐易拉罐。
书钰坐在她旁边,手臂揽过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将她揽坐在自己怀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啤酒,轻声道,“这样就很好了,不用再减了,别把身体减坏了,哪有不吃晚饭的?回头把胃饿坏了,有你受得。”
第217章 小叛徒,快干活!
“你觉得好,可我觉得胖啊,瞧瞧我这水桶腰,穿束腰的衣服都没型,时间长了你们看腻了,就该嫌弃我了。”沈弦乐撕开一袋鸡爪子,嘟囔着,“我可不想等以后岁数越来越大,夫君们反而一个个都跑了,哭都没地方哭。”
“原来你也怕我们会跑,那你还敢一个个的往回勾搭?”书钰挑起她的下巴,“坦白从宽,今天突然找我喝酒,是不是为了柳晏宸?”
沈弦乐眉眼一弯,“知我者,书钰主君也。”
说完,她又急忙保证道,“这是最后一个!把他娶了,以后我都收心了,有你们七个就够了,遇到再好看的我都不眼馋了。”
书钰语气意外,“不容易啊,原来有生之年我还能听到你说出收心二字。”
沈弦乐被他讽刺的涨红了脸,略微羞恼的扬起下巴躲开他的手,不去看他,默默的啃起鸡爪子。
书钰倾身抱紧了她,脸颊贴在了她的侧脸上,鼻尖满是她身上好闻的清香,低声问道,“生气了?”
“没有…”沈弦乐垂着眸,回了句。
“还说没有,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书钰亲了亲她的侧脸,“让你娶还不行吗?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沈弦乐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这般情绪不高的模样,书钰可不想看到,他哄着她,“我错了,乐乐,笑一笑好吗?”
“不是来陪我吃宵夜的,你自己吃算怎么回事?”
“你又不吃,我又没有不让你吃。”沈弦乐伸手拿了一袋鸭脖子给他。
书钰却笑眯眯的柔声道,“我就想吃你手里那个,给我咬一口。”
“不给…”她咬下一大口,傲娇的说了句。
书钰唇角弯弯,抬起手再次勾住了她的下颚扭向自己,坏笑道,“那就吃你嘴里的…”
……
红鸾帐内,夜色深深,还能听到书钰微喘暗哑的声音,“真收心了?”
沈弦乐秀眉微处,哼哼唧唧的应着,“…嗯。”
“那我怎么听说还有两个未婚夫呢?那对少年将军就没让你动心?”
“你、你监视我…不、不对,是舟舟…那个叛徒…”
……
翌日清晨,沈弦乐逮着季澜舟,便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拽走了,书钰笑看着被揪痛的哼哼呀呀求饶的季澜舟,一句求情的话也没说。
忒没良心。
可怜的舟舟师弟,一路被沈弦乐拎着去了后花园,还顺手拿走了放在柜上的鸡毛掸子。
“哎呦,乐乐你轻一点…疼疼疼呀…”
“乐乐,呜呜…耳朵要掉了,快松手快松手…”
来到后花园,沈弦乐松开他的耳朵,上去就给了他一脚,“你个叛徒,又悄咪咪的向你师兄告状是不是?”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啊?我看你是想回青州看庄子去了!”扬起鸡毛掸子就朝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当然,她的那点力道对皮糙肉厚的季澜舟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可是不疼是不疼,丢人啊!
季澜舟捂着屁股躲着她,一脸苦相,“是师兄非要问的…”
“他问了你就全说了?”沈弦乐又抽了两下。
季澜舟被打的嗷嗷直躲,“他非问…”
沈弦乐不解气的又抽了他两下,随后踢了一把小锹到他的脚边,语气严厉,“给我种花,把这一片空地都给我栽满花,这就是你告密的惩罚!”
“小叛徒!快干活!”
季澜舟委屈巴巴的拿起小锹,求饶道,“我不敢了乐乐…”
“认错也没用,快点干,干不完不许吃饭!”沈弦乐一点也不心软的冷哼道。
季澜舟只能认命的拿起小锹,一点点的将沈弦乐要移栽的花都栽好。
期间,沈弦乐嫌站着累得慌,吩咐下人送了把椅子来,又嫌太热太晒打了把伞,一手撑伞一手拿着鸡毛掸子监工。
可怜的舟舟同学,又热又累,还不敢停下,心里直呼,嘤嘤嘤,以后再也不对师兄告密了。
师兄也不来替他说几句好话,帮帮他,嘤嘤嘤,他命怎么这么苦…
隔壁的阁楼上,二人的互动都被萧沐霖和萧祈年看在眼里,萧祈年耸着脑袋,心里嘀咕着:原来姐姐还有这么凶的时候…